第69章 墨渊
站在凤清辰身边的祁钰涵明显也察觉到有人靠近，挑了挑精致的眉眼，眼底幽光一闪而过。
“大庭广众之下，这位公子真是不知羞耻！”身穿蓝色水袖罗裙，额发齐眉的美貌少女率先跃身落地，不屑地看着那名公子哥儿。
那公子哥是苏州城有名的恶霸，仗着父亲是苏州城城主，总想着些杂七杂八的破事，逛窑子，调戏良家妇女，他做得一样不少。
现在看见这貌美的女子，就更是色胆包天，竟伸出一双手，摸向女子的玉颜。
此时，原本与蓝裙女子同行的两男一女也赶了过来。见那公子哥儿这般动作，一个身着藏青色衣袍的男子便朝他推出一掌，那个公子哥儿的手便猛地失了气力，无力垂落下来。
“啊啊啊啊啊！！”杀猪一般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大街上响起。
行人们闻声，纷纷朝他们几人望去。
见此情景，祁钰涵只想扶额叹息。粉嫩的唇瓣微抿，他看了看公子哥儿的情况，便知道那青袍男子下手极有分寸，这公子哥儿的手只是被卸了关节，并无大碍。
眼见围过来的行人越来越多，祁钰涵毫不犹豫地抱着白虎转身走出去。
凤清辰瞧他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耐，微勾唇，追上眼前人的脚步。
“诶！前边儿的两位公子，请留步！”方才的蓝裙女子又开了口，这次却是为唤住祁钰涵和凤清辰。
到了这个地步，凤清辰也不好不理会，毕竟这个女子也算是替他们解了围。遂转过身去，嘴角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不知这位姑娘唤在下何事？”
蓝裙女子走上前几步，含蓄一笑：“两位公子，我等虽是萍水相逢，却也是一场缘分。不知两位是否赏脸，到前边的酒楼去喝几杯？”
闻言，祁钰涵觑了这个女子一眼，随即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凤清辰一直仔细注意着他的神色，此时见他面无表情的模样，便觉无趣。正欲开口拒绝，却听那个刚停下哀嚎公子哥儿怒道：“来人，将他们给小爷抓起来！”
几个围着他的家丁顿时蜂拥而上。他们见这群人伤了自家少爷便心慌得很，怕回去定是躲不掉城主的责罚了。现下少爷有命令，他们自然得要遵从，最好能将功赎罪。
可那四个少男少女是武林中人，一身武功不差；凤清辰为炎阁少阁主，出来也有暗卫跟随；而祁钰涵虽承诺了暂时禁用内力，可他怀中的白烬却是有攻击力的兽，再加上，玉霄宫的影护法一直暗中跟着他，左右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么一瞧，那些家丁也不过是在找死罢了。
果不其然，见他们展开拳脚围过来，蓝裙少女便扬起藏在衣袖中的蚕丝缎带，以内力灌注其身加以控制，瞬间便将那些只会些许外家功夫的家丁击倒在地，连连哀号惨叫。
那个公子哥儿见此，便知道自己是惹到了不该惹的武林中人，顿时吓得双腿颤抖，满头冷汗。
“你，你们……要，要做什么？”他颤颤巍巍地说着，竟是害怕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瞧着他这个怂样，青衣男子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听到这句话，公子哥儿似是得了大赦一般，连忙爬起来，摇摇晃晃地逃离现场。他的那些家丁见此，更觉恐惧，哆哆嗦嗦地给那女子磕了一个头，也跑开了。
青衣男子又转过头去看凤清辰和祁钰涵，也作出了邀请：“在下霍青阳。不知两位肯否赏在下一个面子，前去喝一杯？”
对视一眼，凤清辰微微点头，笑了笑：“好罢。”
……
由霍青阳带路，一行人走向一家酒楼。
“诶，少盟主近来可好？”坐在柜台处的掌柜一抬头，便看见为首的霍青阳，连忙热情地招呼着。
听到“少盟主”三字，又联想起方才这人自称“霍青阳”，祁钰涵便想起先前看过的一份资料：
现任武林盟主霍锋膝下有两儿一女，只是他的小儿子于八年前离奇失踪，当时霍锋发动了许多人去找，都没有找到这个人。也不知这人现下到底是生是死。
而霍青阳便是霍锋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三。
祁钰涵万万没想到，他只是与凤清辰出来逛了逛，便会遇到这所谓的少盟主。
呵，正义人士……祁钰涵想着，眼底闪过一道讽刺之色，却被凤清辰与同行的一个名叫莫源的男子瞧见。
落座之后，霍青阳便率先笑道：“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萧子澈。”凤清辰温润一笑，端的一派翩翩君子之风。
祁钰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朱唇微启，吐出三个字来：“祁钰涵。”
闻言，一直一言不发的莫源瞳孔紧缩，随即便抬头暗暗打量着祁钰涵。当他看见这人怀中白虎那双黑色带金的兽瞳，又见其腰间别着一支碧色的玉箫，便已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是天行长老座下的弟子，自小跟在长老身边修习武功。在几年前，他曾听天行长老提起过一个名叫祁钰涵的少年。天行长老甚少夸人，却对这祁钰涵满口赞语。
后来，谷中弟子历练又一次回归，他与天行长老一同前去迎接。却听到谷主指着站在中央的衣衫染血的少年，骄傲地宣布：那人就是谷主的亲传弟子，天机谷的少主祁钰涵！
那时候，他便对祁钰涵印象深刻。只是，祁钰涵在天机谷中一般只同他的四个同伴往来，便是连天行长老都甚少见到他，就更别说他莫源了。
然，就在四年前，他接到天行长老的命令，出谷历练。本以为再见不到少主，却没想到在此处碰见。
如今再去看眼前这面具遮脸的少年，莫源心中激动不已。祁钰涵一直是他钦佩的强者，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似是察觉到莫源的不对劲，祁钰涵淡淡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便托起放置桌上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茶。
“呵呵，两位公子唤我江颜便可。”先前的那位蓝裙女子优雅地笑了笑。
坐在江颜旁边的，是一位身着劲装的清爽女子。眨了眨灵动的星眸，她微微一笑：“我是雨花阁钟秀芝。”
“两位姑娘安好。”凤清辰礼貌地朝她俩点点头。
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祁钰涵随即也开了口：“两位姑娘当真是貌美非凡。”
听了他这句话，莫源的嘴角微微抽搐：若他没记错的话，谷里的四位候选长老个个样貌精致，特别是少主本人，更是倾国又倾城。
且他在自己的师父天行长老跟前听说过，少主的眼梢虽有一朵玉兰印文，可他本人却更像那生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艳丽妖娆，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何况，他听闻少主眼光极高，断不可能看得上这等凡品。倒是坐在少主身旁的萧子澈，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便是他这般见惯了美人儿的，也失神了一阵子。
所以说少主，你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么！您明明就看不上这两位姑娘嘛！
注意到莫源的神情和举动，祁钰涵特意转过头去，对着他勾勾唇。即使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了这人的风华绝代。
可莫源却莫名觉得一股寒气往背上冒……
赶忙收敛心神，他说道：“在下名为莫源，此行碰上了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便过来瞧上一瞧，饱饱眼福。”言下之意，竟是不会参与这大会的比拼了。
诧异地又看了他一眼，祁钰涵复又低下头去，以遮掩自己略微开合的唇。
传音入密到莫源耳中，他问道：“小墨渊不参加这比武大会么？”据他所了解，天行长老收徒向来慎重，墨渊却是他座下首位弟子，实力不凡。怎么就不参加这比武大会呐？
对于祁钰涵的举动，并没有一个人瞧见在场的几人，实力都不如他，要发现确实很难。
而莫源或者说是墨渊，他是天机谷的守护弟子，此次出来历练也是为了长见识，实力自然不会差，便也用起了传音秘术：“弟子原是想参加的，可对上少主……嘿嘿，弟子可不是被虐狂呐！”
竟是端的这个心思么？祁钰涵没好气地笑了笑：“你放心便是。”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着甚是费解，墨渊却知道，少主这是说，他并不会参加比拼。哟呵，这证明自己还有夺榜的机会啊！
恰是此时，霍青阳惊诧地开口问道：“莫兄实力不错，为何不去试一试？”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墨渊回道：“我只是一介闲散人，此次也只是想着历练一番……再说，我也不知道这参加比武的人实力如何啊！”
闻言，霍青阳拍了拍他的肩，笑得阳光豪爽：“我倒是听我爹提起过一些。莫兄便去参加吧，以你的实力，我很看好！而且，就算不成，也是一次历练啊！”
在祁钰涵说明自己不会参加比武之后，墨渊便动了心思。确实如霍青阳所说，赢了他便榜上有名，输了他也不吃亏。
又蹩眉想了想，他才答应下来：“成，那我就试上一试！”
他知道霍青阳让他前去参加比武也有着目的，左右不过是想劝他加入武林盟罢了。只是他已是天机谷的守护弟子，万不能参与这些事情最多的，只能是作为一个客卿长老罢了。
不过，现下少主在此处，他又怎敢放肆。若真的要当个客卿长老，他宁愿跟着少主和其他四位候选长老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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