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再回头,你不许,从前多么登对
丹坤跟着赵维坤过来,打着帮忙的旗号。
瑶瑶和赵维坤,丹坤算是初次见面,没一会儿几个人便熟悉起来,一起商量着等下结束去哪里吃饭。
赵维坤适时的站在她身边,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
她就在他附近,但眼里装的都是别人,方维与他相携向她走去。
“恭喜你,沈小姐。今晚很漂亮。”方维走上前笑着说。
“谢谢。”她的目光是对着方维的,亮晶晶的清澈。
方维回头熟稔的和赵维坤打招呼。他也礼貌的和赵维坤颔首。
瑶瑶这时从后台跑了过来,亲昵的站在她身边“嗨。”对着周鼎沛摇了摇手,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徐太太。”时间过去不过两个月有余,他依然记得对面和他打招呼的这位,正是上次他回B市参加婚宴的新娘子。
“真巧,欢迎你来参加我们设计室的新品秀展。”虽然不知道他姓谁名谁,但是,瑶瑶一向是个自来熟的。
“咦,你们认识。”赵维坤站在一旁吃惊的问道。
“对啊,见过,我结婚的时候,有幸邀请他参加婚礼。
”
瑶瑶对对面这个模样周正玉树临风,气质冷峻的人有些印象,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有在婚礼上看到他,对他印象不错,后来还专门私下和丈夫打听这人的来历。
不幸,换来丈夫塞来的一瓣橘子就闭口不谈。
“徐太太客气,是我沾了你和徐先生的喜气。”
瑶瑶望着他身边的女士,世界真是小,原来这位和赵维坤也认识,但两人相熟的程度不像是恋人,毕竟从刚刚她从机场过来开始,便看出来,这位赵维坤一直维持一副追求者的姿态站在宝润身边。
那么想必这位玉树临风是和身边这位小姐一起来的了。
“这位是小姐怎么称呼?”瑶瑶笑盈盈的看着周鼎沛和方维问道。
“你好,徐太太,叫我方维就好。”方维在一旁笑意满满的和瑶瑶开始交谈。
“方维小姐,谢谢你们的到来。”
几个人正谈着,赵维坤忽然对着对面俩人说着。
“等下要聚餐,小维你和鼎沛要不要一起来。”真是有够添乱的,这个赵维坤什么事都喜欢扯上这个表妹和他。
她已经有点不开心,脸上的笑容有点凝固,生怕这人就这样应承下来。
“不用了,我们有了别的安排,谢谢你的好意。”自知是人家的员工聚餐,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方维笑着婉拒。
她松了一口气,眼光觑到他的脸色,一派淡然优雅,置身事外的样子。
人家压根就没有要去的想法。心里也不由得懊恼,何时变得这么狭隘了。但是回头又理直气壮的想,算你们识趣。
他离开之后,他们便开始收拾会场,等一切都搞定之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去了早已经定好的餐厅,开席。
赵维坤安排的是S市十分有名气的一家火锅店,因为是熟人的店,还专门和人要了包间。
众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而坐,即使开了冷气,各个的脸上还是被火锅的香气和云雾蒸的红扑扑。
不知是谁喊了酒。
“宝润姐我们一起敬你。”小鱼和其余的设计师们脸上掩不住的喜悦和兴奋,一起向她举杯。
为了这场秀工作室忙了好几个月,现在终于搞定,并且秀展的效果十分令人满意,怎么能不令人高兴。
一扫近期心情的雾霾,豁然间明朗许多,对于他们的敬酒,她高高兴兴的举起杯子站起来,一饮而尽。
工作室的同事虽说也经常聚餐,但是却是很少看她这么开怀畅饮,有人跃跃欲试的准备举杯再来。
赵维坤在一旁着急的打岔这些人的争先恐后 “来来来,今天你们大家都辛苦了,我敬你们一人一杯,大家吃好喝好哈。”
“小鱼,来敬你。”丹坤在一旁也来凑着热闹。
瑶瑶嫌事情不够大的在一旁,凑着她咬耳朵“嗳,这位不错嘛,可以考虑,你看多体贴,什么大家都辛苦了,是怕你辛苦吧。”越说越兴奋,中间不断往赵维坤那里瞄。
她斜睨瑶瑶一眼“你少胡说,就是一朋友。”
“这是朋友,你去问问他,人家要和你做朋友吗?”瑶瑶一脸的狐疑旋即翻了个白眼给她。
“不可能的事情,你别乱点谱。”她轻笑摇头,对着瑶瑶板着脸。
“刚刚在展馆结束时,过来的那两位是赵维坤的什么。”瑶瑶微微沉吟,便换上八卦面孔。
“表妹。”她对方维说不上好感或者讨厌。言简意赅打发瑶瑶。
“我问男的,没问女的。那男的叫什么来着,上次婚礼我还准备打听打听那男的,把那男的介绍你呢。”
瑶瑶这人,眼光又刁又精。看到个有点家世,然后长相上乘,脑子里立马就秘密筹划跟她的可能性。
她心里咯噔一下,瑶瑶是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对于他的事情从来都没有给旁人知晓过。以前没说,现在更是不打算说出来,再说瑶瑶这张嘴跟她说了,整个世界都有可能知道,要是她再知道两人之间的细枝末节,凭自己和她的关系,她不闹个天翻地覆也得弄得众所周知。
她按捺住心头涌起巨大的不安,提高声线的打断瑶瑶的天马行空“他有女朋友。”不是她而已。
“你怎么知道。”瑶瑶步步紧逼。
“方维是赵维坤的表妹。就是她”她口气平平淡淡。瑶瑶高涨的积极性立马被浇灭一半。
“算了,退而求次,你身边这位也是不错的,英俊帅气,小有成就。”这女人的星星之火依旧在燃烧。
“你消停一下不会死。”她真是烦透了瑶瑶这样,锲而不舍的抓着她不放。捏着声音,嘴上利利的说到,丝毫不给她面子。
瑶瑶忿忿不平的反骂道“我都是为你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的事情,不要你操心。”她边端起酒杯慢慢小口小口的抿酒,边不以为意的说话。
“以为我爱操心,别人给我管我还懒得管。”瑶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幽怨样子。
“那就把我当别人。”她默然的看着赵维坤,丹坤和一群人在拼酒,隔了好一会淡淡的开口。
“吃谁的枪药了,火气这么大。”瑶瑶翻了个白眼,没再理她。任她一个人独自黯然。
隔天,瑶瑶便和工作室其余的人一起乘坐飞机回B市,
她独自留下,因为,既然决定来S市开秀展,便是有入驻S市的想法。接下来便准备在这里开工作室。
她利用这些天对S市的了解,结合工作室之前做的市场调查,准备去看几处铺子。
这几天赵维坤也是积极的不行,陪着她到处转悠。
看了三四天都没有看到特别合意的,周五两个人在毗邻商业街的一排小楼里看了一处,但房东目前不在国内,要下个月才回国。只好先搁置下来等房东回来谈好租金再往下说。
从房子里出来,正是饭点。“去哪吃饭。”赵维坤站她跟前,低头问他。她心里思索着是要跟赵维坤说清楚了。
“随便,你挑地方,我请客。”太阳暴晒着地面,热浪滚滚的扑面而来,他车停在露天广场处。她低着头边往他车边走,边低头应道,太阳晒的她满眼都是红星闪闪,她疾步向前,不等赵维坤替她开车门便自己拉了车门坐到副驾位置。
赵维坤微微愣了一下,眼皮随着跳了下。心里划过一抹涩然。
上了车她便低头看资料,车厢虽然狭小,但两人却都是沉默做着各自的事情,赵维坤专心开车,红绿灯的时候,他转头注视着她,她一反常态的安静。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炙热。
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于他也是,他在她这里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带她来了一处西餐厅,这类餐厅一般生意都是在晚上。中午反倒没什么客人,餐厅风格简约时尚,黑色调的桌椅墙壁,沉静的连空气都稀薄几分。
“一客西冷牛排五分熟,一客菲力牛排七分熟。”他连餐牌都省略了,熟门熟路按照她的喜好替她点好。
她陷在真皮沙发里,环视周围的环境。
“过几天房东过来,我再陪你来一趟。”他打破沉静,率先开口。面上是熟稔到亲密的自然。
“不用,你忙你的,这些天谢谢你。”她回过头正脸看着他,亦是认认真真的说道。
“你跟我客气什么。”他莞尔一笑,向她抬下头,有点好笑的表情。
“不是客气,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朋友就是朋友。”她还尽力维持着温和的态度。手不自觉的去反复摩挲杯子上的暗纹。
“我有那么差吗?”端起桌上的被子抿了一口,舌尖顶住上颚唇肉。黯然落到他身上。
“你很好,一直都特别好。”她感到理亏,连嘴巴都词穷起来。只能说着很好。
“那就给我个机会,不要急着回答我。”
“维坤,你知道我,我的家庭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看着面前的餐桌光可鉴人,抱着水晶杯,心慢慢被杯身的冰丝凉意袭的期期艾艾。
“即使这样,我也想努力一下,不想放弃。”他笑的依旧阳光帅气,在这沉静的空间里彷佛一缕春阳烘的人暖洋洋。
“快点吃吧,不必着急,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继续等下去。”一向神采飞扬的人现下萎靡低沉,还强打起精神安慰她。
如一记重拳,闷闷的落在她心上,难过随之而来,谁都知道她一向有当机立断的勇气。
“你知道的,我不爱你。”这下是要给判他无期徒刑了。
“跟我爱你,对你好。不冲突。”他忍着凄凉的处境和心境,把自己最后那一点勇气殆尽。
所有的不忍和感动让她快要说不下去更狠的话。但她向来够果敢,她还是她,有时候即使自损一千,也要达到拆兵八百的效果。
她也不得不面露怆然“谢谢你,但我不能接受。”
“就这么为难吗?”
“对你不公平,如果爱,那便一开始就爱了。”是有多毅然的手段,才能做到把一个平日里如沐春风的文雅才俊劈的阴霾密布。
本来鲜香的牛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是件令人食欲大开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形下,她草草的吃了几口,便了无生趣,,他面前的那客牛排未动分毫,只顾兀自黯然。
她下了决定,先行而去,而他坐在原位,等吃完牛排。
牛排随着时间慢慢冷却,搁置久时的牛排上油光暗亮,肥厚的精肉暗沉无光,血丝令人作呕的混在油层中,浮游表面,拼尽全力也渗透不进肉骨纤维之中。落败的丑陋无敌,旁边的装饰菜品也失去本来鲜亮光彩,孤零零可怜的紧,像他此时,在这暗沉,森冷的环境里如这残羹冷炙,格格不入,孤独颓败。
他一根一根的续着烟,每次都是在猩红的烟蒂焯烫到手,他才猛然忆起,一根抽完了。
手里火辣辣的烧人,被星光一再烫过,却比不得他心里的裂痛,拉扯四肢,传到百骸,快要窒息了。
她这人去哪里从来不会提前上订票系统,都是拿着各大航空公司的钻石VIP随到随走。
一脸倦容的一路低头从贵宾通道直达机舱,笑容甜美的空中小姐周到的导览她往前继续前行,便是座位。
她略一点头,抬头环视四周,机舱坐满了乘客,但胜在这家航空公司会员乘客素质良好,舱满席满,依然还保持安静有序。每每乘机是她最不耐烦的事情,偏偏之前有次搭机便遇到乘客大声喧哗,嬉笑。严重影响到她休息,那次不好经历让她至今记忆犹深,以至于之后每次一上机她都有环视周围的习惯。
她低头顺着空中小姐的指示走到座位跟前。
瞳孔放大,眉毛上扬,嘴角紧紧抿成一条弧度。
手里攥着单肩背包,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她想一定是今天晒了太阳忘记喝水的缘故。
烦闷如骤雨般来的又急又湍,两人目光交汇,他处之坦然的任她注视,视野里她的目光烦躁不安,眉头皱的能搁支写字笔。
她抬手就暗了服务按铃,空中小姐这时正在忙进忙出的清点人数,检查随身行李舱的舱门,准备各项起飞前的工作。疾步向他们这里走来,挂着标准化笑容在脸上。
“您好,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要换座位。”她冷着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很抱歉,女士。位置统一都是按照登机牌的号码来入位,不能随意更换。”空中小姐双手放在胸前,谦逊优雅的维持着职业化的温和。
“VIP的客户也不能更换吗?”她个子娇小,比人家空中小姐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却是一点不输人。凌冽的目空一切。
“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换位置?”遇到难缠的客户,他们也只能尽力疏导,沟通开解。
“经济舱有位吗?”她环视了一下周围,总共8个头等舱,此时都已经坐满了乘客。左边坐了一对夫妻带着小宝宝。后面是两位成功人士,低声交谈。在往斜后方是一对年迈的老阿姨,年纪相仿,一目了然,她能和谁换,谁愿意和同伴拆开,一路无话的跟她这个陌生人坐一起。只能退而求次。
“很抱歉,您是头等舱客户,因今天机舱满员,现在经济舱也已经没有空位了。”她烦躁的暗自冷笑,空中小姐态度笑容都是一顶一的完美无瑕,偏偏说的话强硬不通人情。
“为什么不能换。”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向她侧目。
“今天所有座位都已经满员。现在座位不能随意更换,抱歉女士。”空中小姐好素养的还愿意维持着声音的温和和友善。
她眉头拧的更紧巴,心里的火激的她耐性全无。
他偏偏这时候舒眉朗目,笑容清霁 “不好意思她心情不好,我来和她说。”
“你才心情不好。”她头猛然朝着说话的方向冷冷的不假思索的回怼。
“你看,在闹脾气呢,见笑了,麻烦你了。”他笑的更加祸民,一副无可奈何的宠溺。
“好的,理解。为了表示歉意和祝福,等下我们会为两位送上精美礼品一份。”空姐仿佛司空见惯一般,更加友好的朝他微笑点头致意。
“谢谢,麻烦给她拿杯温水。”看她额上不知是因为上火还是热的,沁出绯红肤色,眉头皱拧成麻花。
表现一副好好先生,宽容又纵容着她的娇蛮,任性。
“好的,飞机起飞后我们将送来饮品给您。”
“还请女士坐下后,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空中小姐不好再站在这里听他们打口水官司,微笑说完,就转身去忙别的事物。
空中小姐离开之后,他的脸色也变得略有愠恚。
“演够了,就坐下,一飞机的人都在等你一人,大小姐。”后面咬字清晰明了,神色冷冷的,把她当小朋友一般随意训斥。
她冷哼一声,包重重的从他面前摔在靠窗的麻绒座椅上,甩出一个十分漂亮的弧度,从他眼前划过。包里的私人物品,隔着皮包发出钝钝的碰撞后的脆响声。
“让开。”头等舱每行两个座位,她的位置靠窗,他就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前后座椅的宽度十分宽敞,足足容下一人轻松进出。他本已经收回腿,方便她入座,没想到,只有她想不出的没有她不敢做的。
他修长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安全带扣上,轻轻一按,叮的一声,安全带应声解开,他不紧不慢,忍着怒意,慢条斯理的直直的朝她站起来。气息慢慢萦绕着她。
两人气息堪堪交错,融汇。她心一慌,往后一退,他又慢条斯理跨出一步立在廊道。
她昂首挺胸的两步走到位置,坐下,兀自心情不好。
“只涨脾气,不长记性。”两人都坐定,过了半天,他从鼻腔里冷哼出声。
她冲动易怒的性格怎么会傻到以为他在说别人。只听他前一句可能是针对她刚才的所为,后一句都没细想,便被前一句带着,怒火攻心。
尤记得几次见面他身边几乎都有佳人相伴的情景。
“拈花惹草倒是一直死性不改。”暗自嘲讽谁不会。她耿耿于怀他美人相携,殊不知她小鸟依人站在他人旁边怎么能不碍他的眼。
“彼此,彼此。”他冷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想一定是有意戏弄她。
“系安全带。”
硝烟味十足,还准备再奉上几句狠毒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讪讪的不甘不愿的系上忘系的安全带。
真不明白她哪儿来那么多的火。他闭上眼睛只是不想再看她怒火冲天的样子而已。
飞机起飞遇见气流,人一下失重起来,她紧张的双手抓紧扶手,眼睛紧闭,嘴巴紧抿,一副难受到极致的表情。是不是要死了,每次乘机都要这样想一下。
没过一会儿,机舱晃了两下,便趋于平稳,她的手才慢慢松开紧握扶手的手。脸上也慢慢放松下来,调整椅背,准备睡觉。
只是身边有个这么有存在感的家伙,怎么能放松心情,随意入睡,她胡思乱想,想到赵维坤这个朋友,难过又遗憾,自己真是自私自利。
想到刚才座位没换成,反被他将一军,心里就更加不乐意起来,这人真是个瘟神,到哪都有他。又觉得自己太不能控制自己,暗自懊恼,情绪错综复杂。
这空调打的尤其低,困意不知道何时向她袭来,即使胳膊隐隐约约传来透骨的凉,慢慢凉意扩散到全身每处细胞。她终是没有抵挡浓浓的困意,就这样进入梦乡。
他侧低着头,静静的望着她的眼眸里慢慢的仿似海水般糅合了孤独和深邃。
她姿势别扭,呼吸却是平稳。安静如一个不知人间疾苦,恩怨情仇的三岁小孩。
这样的她,听话的不像话。
空中小姐这时正好过来送水和礼品。手掌大小的方块盒子,包装精美颜色讨喜。他欣然接受,又麻烦空姐拿了毛毯过来。
他把毛毯妥帖的盖在她身上,不小心碰到她的柔夷一般的嫩手。冰冰凉凉,透过指尖传到他全身,舒服的喟叹。
他控制不住的贪恋这一刻的美好。如果一生的景象如这一刻的光景该多美好。他沉醉在美好的想象之中眼神温和,如黑曜石一般明亮华丽。他把她的手包裹在手里,只是片刻就好。
片刻是多久全凭他自己定义,他不断的纵容自己,像个尝到甜头的小孩。知道糖的美味,便没完没了的向大人索要糖果,执拗的令人叹气。
S市到B市的距离不过一个半小时而已。飞机开始慢慢下滑。大气流再次撞击机身,人的心肺耳鼻在这一刻也变得极度缺氧,失重。尖锐严重的耳鸣随之而来,她在睡梦中痛的咬紧牙关,紧闭双眼,紧张慌乱中,手紧紧的抓住其他物什。
入手的是温热干燥厚实的触感,她仿佛找到一椽浮木,拼了命般的全身重量都靠在它身上。
耳鸣过去,她的手并没有松开。思维慢慢回到现实,她悠悠转醒,雪亮的灯光照的她又紧闭双眼,全身又酸又痛。
她适应强光之后才又睁开眼睛,眯着眼左右一望,窗外的云朵松软肥白,懒懒的躺在蓝色摇篮里面,悠悠然然,好不自在。只一眼她便被刺的移开了视线。
旁边的男人低头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航空杂志。她一下没有反映过来。也许是环境太过美好,也许是身体太过疲惫。
头发浮上脸颊,她抬手去拨。
手呢,在人家手里,傻瓜。
脑子立马就转了过来:今夕是何夕。
火气一下冲到头顶另一只手把毯子一挥,像个去捉奸的小媳妇“放开。”又凶又急,恨不得想再给他个耳刮子。
我的手也是你能摸的。
“恶人先告状,自己巴上来,用完就扔,还想得理不饶人。嗯?”
他哪儿里会给她得逞的机会,大掌紧紧的抓着那寸柔夷,说的话如他的力道一般,似乎要刻在她心里。
“我睡的好好的,会抓你的手?你做梦去吧。”她狐疑的看着他,又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心里却不由在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认怂。
“脾气这么坏,难怪都长鱼眼纹了。”他不冷不热的峰回路转的讽刺她。随即放开手,收回来。
这一记枪药吃下去,哪有他什么好果子吃,她嘴角抽蓄,太阳穴突突跳动,一阵一阵的抽疼“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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