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岁月不饶人
慕容雪脸布寒霜道。
她脚踏虚空，恨意入骨，她百般苦求无果，因爱生恨，她决定自已吞食神丹，让杀神尝试绝望的滋味。
“咚咚咚”
几步之间，她将杀神超越，片刻，就消失于迷雾之中。
龙大爷也不甘示弱，他像一只壁虎，全力攀爬。
汗水，祛湿衣袖，顺着袖口滚滚而落，一张消瘦的脸庞，充满固执。
昆仑虚的上半山壁，可不是容易攀爬的，它是一个光滑的平面，毫无落脚点。
加上常年迷雾缭绕，雾之中夹杂着水分，让山壁上生起青苔，稍微不小心，就会跌落万丈深渊。
杀神只能用自已的断刃，深插山壁上，然后，以臂力爬行，九千九百九十九斤冰棺，加上自身重量，万斤以上的重力，全在手臂上。
每向上一米，他都得拼尽全力，固执的脸庞上，有血珠出现。
手上也有血珠出现，手心开裂，血珠顺着石壁，一直往下流。巨大压力，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啊……”
龙大爷一声嗷叫，一只手握拳，对着坚硬如铁的石壁打去。
“轰”
那坚硬如铁的石壁，被打出一个拳印，龙大爷手臂一拉，往上爬行两步，一只脚踩在那个拳印上。
“隆隆！”
龙大爷本想休息一下，怎知，昆仑虚上，发出一声响彻苍穹的响声。
蓦然，他看见很荒唐的一幕，一条九爪金龙，横跨昆仑虚，将九天之上的迷雾涣散，精光彩夺目地散发出金光。
遮天蔽日的金龙，足足有九个脑袋，龙大爷仔细凝视，九爪金龙有蛇身、鳄首、鱼鳞、蜥腿、鹰爪、蛇尾、鹿角、口角有天柱般寒齿。
“真龙”龙大爷一惊。
传说，龙分四种，有鳞者称蛟龙，有翼者称应龙，头有角者称虬龙，无角者称螭龙。
但龙大爷看见的这条龙，并非这四种，而是，最神秘的真龙。
“不对啊！真龙怎么可能有九个头、九爪，难道是其它品种。”
龙飞眉毛紧蹙。
“吼吼”
不过，他还未细想，那九头真龙齐声怒吼，让他身体一晃，差点摔落昆仑虚。
它的怒吼之声宛如雷鸣，传遍天下。
相隔老远，他都能嗅到灭世的气势，一代杀神，在它身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忽然，龙大爷在真龙尾巴上，发现一个圆形小塔，踏分九层，塔一端链接天梯，一端连在龙尾。
在小塔之下，龙大爷看见一席白衣飘飘的慕容雪，她莲步登高，走向小塔。
“传说是真的，昆仑虚有神丹。”
龙大爷一声惊呼，手臂上一股力量暴突而起，他左脚全力一跃，跳出十丈之高，在空中，他手臂往玄铁链一拉，将冰棺放在胸前，以无上力量，将冰棺对着小塔甩去。
“啊……！”
杀神怒吼。
九千九百九十九斤冰棺脱手，龙大爷身子缓缓坠落。
他凌乱中，探出右手，抓住一口石角，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稳重身形。
慕容雪看见横飞而来的冰棺，忍不住惊叹，“他为了她，竟连命都不要，不过，别以为将九妹丢过来，我就能救她，我要成仙，我要成仙，俯视杀神，超越众生，永生不灭。”
说着，说着，她神色疯狂，踏出一步，一只手探出，准备将冰棺击落万丈深渊。
“咚”
这时，龙大爷双脚弯曲，对着石壁一蹬。
身子若虹，紧跟冰棺身后，他一只手在空中推动着冰棺，使出全力，就像空中接力一般，将力量灌在冰棺上。
一代杀神的实力，并非她慕容雪能接下的。
她无奈侧身，让冰棺稳稳落在九层塔中。
她的恨意更浓，恨不得撕裂杀神，将血肉剁成块，生吞入腹。
“轰”
冰棺落在九层塔一层后，小塔发出一闷沉，那天梯随之而开裂。
慕容雪见势不对，一头扎进九层塔中，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龙大爷因为空中接力，再没冲力，身子像枯叶，在昆仑虚飘飘而下。
在死亡之前，他笑了，那笑容凄惨可悲，任凭自己坠落万丈深渊。
就在此时，冰棺之中，有一滴血泪流出，血泪顺着冰棺，流在小塔上。
“吼吼吼”
那安静半响的真龙动了，发出震天怒吼，遮天蔽日的龙身，在苍穹之下，化作一道金光，那道金光向着龙大爷而来。
让龙大爷不解。
难道真龙要攻击我吗？
将死之人，能死在真龙爪下，也算荣幸。
龙大爷双眼紧闭，静等死亡来临。
……
时间流逝。
杀神再次睁开眼眸时，发现自已处于一口冰棺前，旁边还有慕容雪，让他彻底傻眼了。
“怎么回事？”
龙大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神色恍惚道。
他的四周一片漆黑。
只见慕容雪孤苦地蹲着一个角落，眼角多了一丝泪水，她手中拿着一盏残灯。
“真羡慕小九，你这么爱着她，她也处处为你作想。不惜驾驭真龙救你。”
慕容雪话音让龙大爷一脸懵逼。
不过，她又接着道，“第一个进入九层塔的，就能控制真龙，并得以成仙，其他的都是陪衬，不信你自已看。”
说完，她指着墙壁，上面有一排排文字。
整个九层塔呈现四方形，莫约有上百平方米，像是一个大屋子，
龙大爷借助残灯微弱灯光，来到一排排古文前，弯弯曲曲的蝌蚪文，像是古代的甲骨文。
九层塔为仙之物，留给有缘人得之，第一个进入九层塔，即我“青仙”弟子，赠真龙一条，并给予仙缘。
龙大爷心里一喜，原来，第一个进入九层塔的，就可以得到真龙，是小九救了我。
只是，未见起死回生丹，她怎么驾驭真龙的，莫非，她已经活过来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掀开黑幻布，寒意入骨，冰凉袭心。
七颗漂亮的星辰，照明塔内各个角落，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画。
七星冰棺内，佳人未醒，一动不动，眼角的血泪流出，伊人憔悴的模样，看得杀神一阵心疼。
“咚咚”
突然，九层塔巨颤，晃动不安，让一代杀神站立不稳，身形一翻，飘在踏内。
此时，他感觉他们脱离地球的万有引力，在九层塔内，身子凭空漂浮。
那石壁上的刻画，也漂浮起来了，一股若仙气的迷雾，自刻画里散发出来。
那些刻画若游动的人，在九层塔内演练，当龙大爷伸手触碰时，那些刻画瞬涣散为迷雾。
不过，片刻后，又再次凝聚，形成七彩刻画。
慕容雪也一样，漂浮在石壁内，根本不能控制自已的身体，她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不免心惊胆寒。
龙大爷也差不多，一脸茫然不解，迷雾缭绕，除开彩色刻画能清晰可见之外，其他的都是迷雾，根本不可见。
“砰！”
龙大爷身子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空明的响声。
“咚”
另一边也发出一声响声，应该是慕容雪装到墙壁了。
龙大爷手里多出一把断刃，他想试试，能不能划开墙壁，“咻”的一声，断刃划出一道道火花，却没能在墙壁上留下丝毫痕迹。
一代杀神的杀器，哪怕是钢铁在断刃前，也犹如豆腐，划之即破。
可，这看似腐烂的墙壁，却坚硬无比，龙大爷看向断刃，刀刃已经反口。
“嘶！”
他深吸一口凉气，继续在九层塔内漂泊，与此同时，将刻画深深记住。
……
时间如梭！岁月无声。
不知道过去多久，好像过去一日，又似过去半年，九层塔常年如一。
其中，龙大爷跟墙壁不知道碰撞多少次，偶尔还会碰见慕容雪，两人也是互相淡漠一眼，无话可说。
而龙大爷奇怪的是，七星冰棺不见了，他在九层塔内飘浮太久、太久、太久，能见到的刻画，他都见到无数次了，还有慕容雪，也跟他互撞多次，就未见七星冰棺。
还有一点，他没有饿意，哪怕是一代杀神，也需要吃饭吧！
可，他算了一下时间，莫约过去半年多了，还是没一丝饿意。
飘啊…飘啊…飘……
时间流逝……
龙大爷只觉得身体发朽，日子枯燥乏味，刚开始他还能计算大概时间，直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只觉得，自已满脸皱纹，发丝变成白色，下巴也有一撮白胡须。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也变得瘦小，一条条皱纹在手背，掌心也多了几个沟壑。
没错，他老了，他不再是曾经的杀神，而是动一动，骨子都会“咔咔”作响的老人。
现在他真的成大爷了！
反观慕容雪，也是一脸珠黄，韶华易逝，苍苍白发，皱壑满面。
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
时间才是最强杀手，什么一代杀神，什么风华绝代，在最强时间杀手下，一样难逃一死。
这些年来，龙大爷时不时偶遇慕容雪，两人无聊时，还互相聊天，不过，慕容雪对龙大爷的恨意不减。
大多时间，都是在看刻画中度过，直到现在，龙大爷看见这些刻画就烦，刻画太过平凡，组织起来，就像是几个老农种田的过程。
终于，在不知多少年，慕容雪含泪而终，当龙大爷再次与她相撞时，发现她已经断绝气息，老死在九层塔内。
垂暮之年，龙大爷心有余伤，他一心想复活小九，却没想到，发生这等变故。
时间再次过去两年，
龙大爷眼中带着一丝不舍，他体内生机流逝，双眸无色，嘴唇干枯，周身没有一丝血，仅剩皮包骨。
“小九，愿来生，我们能共度余生，生生世世在一起。”
龙大爷声音颤颤巍巍，锋锐也被时间磨平，但，心里的那丝不舍，始终存在。
“隆隆”
龙大爷话音刚落，九层塔一阵晃动，那些刻画消逝，一股引力出现，让龙大爷狠狠摔在墙壁上，晕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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