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云起白帝 第一章 初起波澜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是八月二十三号,星期三,农历七月廿七,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喝着今天的第三桶方便面,慕天感觉自己的人生很悲伤。
靠着现有的资本和不算笨拙的头脑,慕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从搬运工到饭店小二,再到一家私企的职员,现在他已经在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段的旁边租了间几十平米的小房子,账户里也有了些许的联邦币。
但是啊,每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没有事情的时候也会在阳台俯视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日出日落、云卷云舒,任周围环境变化,我自固守一方小屋。
窗外霓虹灯闪烁着尘世的浮华,街灯下光鲜亮丽的男女相拥而过;而屋内,一人一狗一杯茶,不喧哗,尽安详。
狗是一条小白狗,那天照常在阳台走神,突然发现街道对面一家宠物店开业了,出于对小动物的热爱,也为了让枯燥无趣的生活多一分欢笑,慕天抛开空空如也的钱包,毅然决然的去转一圈。
可偏偏就是这么转了一圈,小白被抱回了家。
缓缓推开店铺的大门,刺眼光芒的闪过,银白的笼子锁住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湮灭了自由的灵魂。
小白孤单的缩在角落,仿佛与人界隔离,不声不响地望着笼子外挑选宠物的人们,面对顾客的逗弄也没有一丝反应。
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指着小白说道“这狗崽子有意思啊,我要了。” 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狂傲。
可谁想本该满脸热情的店员满脸歉意“对不起先生,它已经被预定了。”
“蛤?”,那男人再次指了指小白“我说‘我要它’,就这只小白狗!”
“真的很抱歉先……”
“把你们店长喊来吧。”男人粗暴的打断。
“先……”
男人压低墨镜“没听懂我说话?”
在大夏,看热闹的不会太少,不一会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
店长慌忙从后台跑了出来,一把握住那男人的手“呦,这不是苏少吗”,扭头就对身边那店员大声呵斥“怎么回事,苏少来了也不喊我一声,怠慢了苏少怎么办!”
店员站一旁不敢吱声。
这店长也是个人精,余光看了眼笼子里的小白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脸瞬间变成和苦瓜一样“苏少啊,不是我不想买给你,是真的有人预定了,咱这开店的不就讲个诚信靠着口碑么,言而无信的事咱也不能干啊。”
一听到这,苏少的脸也沉了下来“那你告诉我,谁预定的。”
“这……”,店长犹豫起来“这恐怕不太……不,不,作为店铺的贵宾,告诉您也是理所应当。”见苏少的手伸向口袋店长立马改变口风。
于是慕天一脸懵逼的看着店长拉住他“就是他,他预定的。”
“WTF???”
面对苏少质疑的目光,慕天一边紧绷着脸“没错,就是我预定的,怎么,法治社会你要抢么?”一边付钱牵走小白。
当时店长也没拦着他,任由他牵走了小白,当时慕天觉得做戏就要做全套,也没多想,后来琢磨出了点什么。不对啊,买宠物哪有这么随意的,他知道我谁吗,而且他这种宠物店怎么会有中华田园犬,什么鬼?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事情只会在繁忙的工作生活中渐渐淡忘,只记得身边欢快的小狗曾经有个莫名其妙的来历。
这几年是他生活最艰难的一段时期,有了一定资本的他,做了一些高风险的投资,资金全部被套牢,只能靠这仅有的一点人脉贷款度日。
当时朋友告诫他一定要及时还钱,慕天还很光棍的说“法治社会,他能奈我何。”
谁曾想造化弄人,贷来的几十万联邦币全赔了进去,慕天只得躲在出租房里,靠打折方便面和银行里纯净水度日,他曾幻想,贷给他款的那帮人再也找不到他了。
可是就这样度过了一段度日如年的时间之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包租婆的尖叫声中,一伙暴徒破门而入,慕天见势不妙想跳窗逃走,一下就被其中一人抓住头发,硬生生地给拽了回来。
棍棒狂风骤雨般砸在身上,慕天只能无助的护住脑袋,蜷缩着身子。不知过了多久,暴徒们停了下来,一把拉住慕天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瑟瑟发抖慕天拉进一辆面包车里。
也不知离开了多远,眼前的景色从一片昏暗变成了废弃的工厂,厚厚的灰尘、七八十年代的机器、残缺的水泥柱,一条破麻绳将他和一根生锈的铜柱紧紧地拴在一起,一伙人戏谑地看着他。
一盆水迎面泼洒过来,凉水混杂着血液从额头滴落,染红了破碎的衣物,瘫坐在地上,眼神灰暗地看着眼前的催债人。
“看看,看看,这不是我们要跳窗逃跑的慕大少爷吗,跑,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啊。”
啪—一棍抽在身上,“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怎么了?法治社会能救你吗?”
毫无悬念的又是一顿暴打,腐朽的木凳、弯折的铁棒一下一下砸在慕天的身上,一直砸到木质破碎、铁棒折断。痛苦的嘶吼阻止不了他们施暴的内心,终于,暴徒们累了、感到无趣了,“下星期我们还会来,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看着办吧。”
留下一句狠话,一伙人驱车离去了,只剩下慕天一人、一人仰望星空,从那破了一个大洞的房顶仰望无垠的夜空。
“汪汪”忽然一声犬吠,一个白毛团子从工厂大门奔跑过来,小小的身影此时是那么的可爱,一下就扑入慕天的怀中。
柔嫩的舌头轻舔着主人的伤口,伤痕累累的主人轻抚怀中的小狗。
好像一场绝美的戏剧,月光从破洞中照射下来,将一人一狗笼罩,清冷月光如水、月影婆娑。微微荡漾的灰尘漂浮在空气中,为这一幕染上几分寂寞,几分落魄。
月光下的人儿仰望着漫天繁星,留下一脸的虔诚,双目不知不觉间流下两行泪水,似在控诉这人生变化无常,又好像表达着内心情绪地激荡。
“滴答”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惊异的一幕,慕天也缓过神来向仓库深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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