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宫深似海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因情况所需,这本文文将从第一人称转为第三人称。希望在我的精心改进下,读者们可以更加喜欢阅读。
“皇妃娘娘,奴婢觉得这位裳夫人,不简单。”曌皇妃的贴身侍婢怜芯说得有些忿忿,双眉微皱,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凶意。
“那你认为孤应该怎么办呢?”曌皇妃侧眼看着她,朱唇微泯。
“奴婢认为应该将她……”只见她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双目前视,流露出阴阴的笑意,大概是以经在想象银裳西去的景象了。
“啪。”果断的一巴掌,清脆而响亮。扇完一巴掌,曌皇妃马上恢复了她高贵的姿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这种气质与生俱来。
“皇妃饶命,奴婢知错了。”怜芯大荒失措,跪在曌皇妃面前,身子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
“孤要你知道,不要在孤面前使小聪明。你的那些心思,孤一清二楚。懂吗?”说话时永远带着微笑,不过看着令人觉得冰冷刺骨。
“娘娘,奴婢忠心耿耿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怜芯不停地磕头,求饶。
“芯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啊。姐姐是在教你啊,怎么会杀你呢?”
“谢娘娘,谢娘娘。”怜芯站了起来,可还是不住地战栗。
“她是聪明人,正好为孤所用。”
“阿曌。”王的再次出现让曌皇妃着实吃了一惊。毕竟刚才的话不好让王听到。曌皇妃深知自己的地位能维持住,一半是依靠王对自己叔父的敬畏。王对自己是有情的,不过情有几分,就难说了。
“不知王时几时到的?阿曌没有远迎,阿曌在此向王谢罪了。”
“无妨,无妨。孤只是刚到。”
曌皇妃将王迎进了内舍。曌皇妃的房间雍容华贵,珠光宝气,每样装饰都可以让一个普通皇朝子民富贵一生。
“王从未一日里两次到臣妾的宫里。不知?”
“哈哈哈哈——阿曌,你可否猜到孤的心意?”
“臣妾猜,一定是臣妾举荐的裳儿妹妹,令王大悦。”
“还是阿曌深知我心,这个裳夫人竟将孤拦在了门外,真是不懂规矩。”
“臣妾定当好好调教妹妹。”
“好,好。孤还有事要与你的父亲商议,你今晚就自己用膳吧。”
“是。臣妾恭送王。王,长乐无极。”
王来到宣政殿时,申屠众早已等候了多时。
“王,长乐无极。”
“平身。赐坐。”
申屠众,虽已到花甲之年,可强健如一般中年男子,身材高大,腰背挺拔,身着朝服,看上去一脸正气,却又透着几分精明。
“申屠公,何事如此重要,要在此时商议?”
“老臣现在觐见,主要是为了茉皇妃失贞的事。”
“申屠公,此时已过去多时,依孤之见,还是不必追究了。”
“老臣大胆,皇妃是天下女子的表率,皇妃失贞,此乃大事。于小,关乎王的声誉;于大,我皇朝是央央大国,如若这件事被外族部落得知有损我朝天威。此事一定要秉公彻查,将该罚之人及其家人严惩不贷。”
“申屠公,一定要赶尽杀绝吗,此事以后不得再提,退下吧。”王想起了与茉皇妃的情分,昔日的欢声笑语仍在耳畔回响。王自然不会相信茉皇妃失贞的说辞,可是自己却不能为她申辩,更不能派人去救她。虽然现在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虽然无人知道她的生死,虽然自己已经让身边信任的将军保护她,但是自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深深的悲伤萦绕在心头。
眼前的申屠众身边围绕着一团紫气,申屠众的灵力之深厚已经超乎王的想象,氛围一下子冷到了极点,处处透着杀机。王一下子从悲伤中恢复了神智。
“孤仔细想了想,还是申屠公深思熟虑,一切就按照申屠公的意思去办吧。”王恢复平静,脸上带上来笑意。现在的他,就想一把韬光养晦的利剑,正在等待着出鞘,正在等待着光芒四射的一天。
“王英明,老臣告退,吾王长乐无极。”
宣政殿内,王坐在黄金做的王座之上。一袭白底金衣,头发披散在肩头,本是轮廓分明的俊美少年,却深锁双眉,微抿双唇。夜已深,天已凉,王在殿中如磐石一般坐着。身边的侍婢舍人都被打发了,王想要好好地静静。
瑜皇妃站在殿外,也是静静地等候。瑜皇妃,原本是从未踩踏蝼蚁的善心人,她自己真地不知道怎么会同意与曌皇妃联手,陷害了茉皇妃。连日来的噩梦,已经将她折磨得身心憔悴。方才侍婢连雪告诉她,王下旨将茉皇妃全家赐死了。瑜皇妃深深的罪恶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宣政殿,看到王如此深沉地坐着,她也像王一样,站在殿外的石阶上。深秋的晚上,露水凝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瑜皇妃的衣裳以经全部湿透了,寒气侵入了骨髓,原本就单薄多病的她晕倒在了石阶之上。
瑜皇妃倒地的声响打断了王的悲伤。他纵身一跃,跃到了百米之外的石阶,见到瑜皇妃倒在石阶之上,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王将她抱回宫里,招来了御医,自己陪在她的身边。看到瑜皇妃如此虚弱,王不由想起初见她时的那个烟雨天。
那天,在萌发着春意的杨泽湖畔,绿柳刚抽了枝芽,远处山上的花开得正浓,还下起了丝丝杏雨,湖面上水汽缭绕,那是可以暖人心的景致。当时,还是侧夫人的瑜皇妃,身着碧色衣裳,眉心点上了一个红点,美得清新可人,毫无粉饰。她坐在湖边的栏杆上,任由杏雨淋湿衣裳,看着湖的景致。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王永远也忘不了与瑜皇妃初见时的情形。
瑜皇妃昏睡了三个时辰,王一步也没有离开。瑜皇妃和曌皇妃一起陷害了茉皇妃,王当然知道。
“只当你是无知的孩子,一时妒忌罢了。希望你还是当年杨泽湖畔的瑜儿。”
可能是听到了王的低喃,可能是退了烧,瑜皇妃在王说完后醒了过来。看到了床边守着的王,瑜皇妃的眼眶充满了泪水,眼睛红肿地厉害。
“王,长乐无极。”她哑着嗓子,有点哽咽地说。
“免了,瑜儿,你受了寒,好好休息吧。孤先走了。”
“王,你已经很久没来看臣妾了,臣妾斗胆,恳请王再留一会儿。”瑜皇妃拉着王的手,跪在了床上。
“起来吧,孤以后一定多来看你。”王扶起了瑜皇妃,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
“孤要上朝了,你先好好休息。”王亲手帮瑜皇妃盖好了被子才离开。
“你就当我是无知的孩子,一时妒忌罢了。你就当我是无知的孩子,一时妒忌罢了。”王走后,瑜皇妃不停地重复着。此中滋味只有瑜皇妃自己知道。
华美的宫殿,往往是锁住女子的枷锁,是由女子破碎的心筑成的。
朝堂之上,大臣们均身着朝服,除了申屠众。申屠众是两朝老臣,又是曌皇妃的叔父,可谓当今的权臣。王登基不过三年,而申屠众却已在朝中扎根三十多年。
“臣,有本奏。”御使大臣站了出来。
“臣认为茉皇妃失贞之案,尚未有结果,如此贸然将皇妃一家赐死太过仓促,有失公正。臣……”
“御使大臣,所言差矣。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申屠公,此举有违仁义治国之根本,老臣不敢苟同。”
“哦,不知,御史大人有何良策?”
“这……”只见御史大人紧锁双眉,一时无话可说。
“既无良策,还不退下,难道想让王治你一个扰乱朝堂之罪。“
申屠众语气之中处处透着威胁,御使大臣退下来,很明显口服心不服。朝堂之上,一部分大臣面色难看,另一部分却洋洋得意。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结党营私之严重。
“好了,此事孤已全权交给了申屠公,不需再议。”
王微微一抬手,身边的舍人,马上领悟了意思,一清嗓子。
“退朝——”
“王,长乐无极。”
宣政殿外,申屠众在一群拍须溜马的官员的簇拥之下离开。御使大臣,独自一人走着,神态自若,仿佛刚才被威胁的人不是他。吴尚书追了上去。
“徐大人——徐大人——”
“哦,是吴大人啊。”
“下官不解,大人为何如此自若?”
“呵呵呵,老臣只是觉得王必成大器。哈哈哈——”
御史大人大笑着走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吴尚书。御史大人在轿撵之上回想着上朝时王的反应,本应一脸怒气,却始终面带微笑。
“竟有如此气魄。”御史大人不禁心中感叹。
宣政殿外,王一直站在宣政殿的屋檐之上,观察着众大臣下朝的景象,直至大臣都走出宫门。
“夏侯将军,怎么看?”王饶有兴致地问身边的夏侯勋将军。
“末将觉得,御史大人是七窍玲珑之人。”
“说得好,可见夏侯将军也是七窍玲珑之人。”
“王,过赞了,夏侯勋不过一介武夫。”
“过谦了。”
“王,觉得御史大人可用?”
“还需试探。”
王纵身一跃跳到了殿外的石阶,夏侯将军随着也跳了下来。王的脚步轻盈,更胜将军一筹。
“王的灵力更为精进了。”
“比申屠公如何?”
“恐怕还是不如。”
“孤也这样觉得。不过,现在宫中还有一人,灵力不亚于孤。”
“宫中?是侍卫吗?”
“是一个让孤好奇的人。”王的笑意发自了内心。
“不说她了,先不必管她。你先下去吧。”
“是,末将告退,王,长乐无极。”
待到将军退下,王来到了冰夕泉。掌心一用力,左掌往前一劈,冰冷刺骨的泉水一下子分成了两半,中间出现了一个楼梯,直通地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处。王微微一笑,慢慢一节一节地走了下去。在王走向湖底后,泉水突然合住。
在远处观察的银裳,马上跑了过去,但泉水已经合上。银裳伸手一抚泉水,手指马上冻得红肿。纵使有灵力护体,也无法抵御。这个王引起了她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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