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并蒂莲花（二）
槿儿将听到的故事用自己的理解演绎了一遍，陈宸可以从中看到槿儿对自己的爱护，和他父王一样的温暖。
“槿儿，睡吧。”陈宸帮槿儿拉开被窝。
“母妃，安。”槿儿到了晚安就闭眼睡了。
陈宸熄了灯，轻轻地走出去。
回到自己的寝殿，里头的烛光惨白，只觉得冰冰凉的，毫无温度。
“嬷嬷，将灯熄了吧。王不会来了。”陈宸拿起镊子一盏盏地熄灭殿中的灯盏。
每熄灭一盏，心里便冷一分，直到里面变得漆黑一片，陈宸觉得从心里往外的寒冷，冷到打颤。
“黑夜固然美，可是没有灯火，也不行啊，该留几盏的。”王的声音，有些深沉，不是很响，可是陈宸可以听得很清楚。
“还以为……”陈宸没有转过去，只是背对着。
“还以为我留在承福殿了。”王的话语里含着玩味。
陈宸转过头去看着他，只是笑着，不语。
“我欠着她一个解释，这么久对她也确实不公平……”陈宸伸手捂住了王的唇。
“不用说，我明白的，不用解释。”陈宸轻轻地依靠在王的胸口。
翌日，陈宸和徐嬷嬷在湖边踱步，感受着这个美好清晨带来的愉悦。
陈宸转眼看到前面几个不足十五岁的小宫人真正那里私语，交头接耳的，说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嬷嬷，拦下她们，问问是什么事？神色有些不对。”陈宸觉得有些奇怪。
“是。”徐嬷嬷半直着身子，下倾，微微作揖。
徐嬷嬷大步上前，一下子就拦住了这两个小宫人。入宫时间短，本就是畏惧宫里的老宫人，见到徐嬷嬷，一下子就吓着了。
其中一个小宫人壮壮胆，怯怯地上前，问了句：“嬷嬷有事吩咐吗？”
徐嬷嬷拿出了一个老嬷嬷的威信，确实怔住了她们。
“这是合欢殿的宸主子，潜老妪来问问，在私语些什么？”
“这……”两个宫人欲言又止。
“不用怕，说错了，孤不会怪罪你们什么的，说吧。”
“宸主子，这话倒也没什么，前朝那里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了，也不是什么私密的东西了。方才朝堂之上，王和申屠大人大吵起来了，好像是为了军费短缺的问题。主子，奴婢知道的不多，吃了豹子胆才在背后嚼王的舌根子，请您怪罪。”小宫人跪下领罚。
“孤已经说了，不会怪罪的。乖巧是好事，可是也不要意味的讨巧了，倒也使人厌恶。退下吧，记住，主子的舌根子是嚼不得的。”
“是。”这个自认聪明的小宫人讨了没趣，心里不甘，声音都变了，充满了尖酸刻薄。
陈宸觉得有些厌恶，只是往前走了，不想再看一眼。
“娘娘，要老妪去教训一下吗？”徐嬷嬷看到陈宸的不满。
“不必了，她自然会有人教训，除非马上醒悟过来。现在我担心的是王，走，我们回去吧。”
陈宸疾步回到了合欢殿，原本以为会王会是一脸怒气的样子，或是紧蹙着眉头。都不是，只是坐在书案前，像往常没事的时候那样，批阅着奏折。
“宸儿，又回来晚了。”王没有抬头，只凭着自己对陈宸脚步声的辨认。
“王怪罪了？”陈宸笑着走过去，拿起墨块，研磨起来了。
“你已经知道了？”王放下笔，看着陈宸清秀的侧脸，出了神。
“知道了。”陈宸还是带着微笑。
“宸儿，但愿我永远可以这样和你在一起，不必再管什么天下，社稷，子民。”
陈宸放下了手中的墨块，慢慢地走到了王的背后，将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额上，开始揉捏，为他出去一些头疼。
“让，累了吗？宸儿帮你捏捏。”
“宸儿，我是心累了。”王闭上了眼睛，依靠着椅子上。
“我可以为让分担啊，即使见识粗鄙，我也可以做一个倾听者。”陈宸一边揉捏，一边听着王的烦恼。
“军内没有充足的军饷了，申屠众提议增加赋税，我不同意。可是，申屠众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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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混沌不堪，沉寂得让我感到绝望。天空是从未见过的青灰色，无法分辨同样是青灰色的云的轮廓。在这样的苍穹之下，寸草不生的土地，四分五裂。我此刻站在这片恶土的边缘，身后是河，污浊之极。四下环顾时，看到了一块石刻碑，上面刻着“冥河”。冥河，这两个字没有缘由地刺痛着我的心，好疼，好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他消失在这一片混沌之中。
我醒了，又是一个梦，他是谁。手上的镯子微微发凉，那种凉直到心头。我下床洗了把脸，现在已经很晚了，晚自修已经开始了，寝室里只剩我一个。我留在了寝室。
“宸宸。”顾言辰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我身后，着实吓了我一跳。
“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姨没看见，我溜进来的。你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在他脸上看到了少有的认真的表情，感到了温暖，我笑了。
“没有啊，只是有点累，睡了会儿。”我微笑着。
“没事就好，嗯——你一个人怕吗，我陪你吧。
我转过头，继续做作业。他很自觉得坐在我身边，很安静，很乖地做起作业来。有没有看到过小猫撒娇，卖乖，此刻的言辰就像一只小猫，一只惹人疼爱的小猫。现在的他，最近在我面前的他，好像完全变了。变了的不只是行为，还有神情，那种很认真的神情，还有给我的感觉，那种很踏实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
“诶，你怎么看着我出神啊，呵呵。”他突然转头，看着我。
没理他。余光能看到他还未转过头去。
“你可以回去了，快下课了。”
“嗯。”他慢慢地理着书包，我觉得他欲言又止，好羞赧。
“快些。”
“嗯，好的。”
他走了之后很快就下课了，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
“陈宸。”雪妮突然出现了，就在铃声停止的一刹那出现，她的出现着实让我一惊。
“回来了。”不用紧张，也不需要紧张。
“嗯。”
这是一个星期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对话很短，但却远不止字面这么简单。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细细地想着。可能碰到了，也可能看到了。渐渐进入梦乡，和原来一般踏实。
第二天一进教室就听说换位子了，顾言辰被换走了，他坐到了雪妮的前面。这样也好。
眼皮眼皮好沉，好沉，头也变得好重，撑不住了，好累。
又是他，为什么一直是他。他坐在小屋里，桃林边的小屋。变了，他变得好憔悴，仿佛俯仰之间老去了十岁。深沉的双目，看到的是无限的的悲伤，还有若隐若现的胡渣，显得很是颓废。
“报——”门外的哨兵传来了捷报，“王，塞外部落大军已后退出疆域。”原来是胜了，看着士兵的欢呼雀跃，应该是胜了关乎国家存亡的战役吧。他一定很快乐。
不，我错了。听到了捷报，他显得更为痛苦，身子伏在桌上，头深埋在臂弯里。看着他的痛，我想落泪，但做不到，他也没有哭。他是将悲伤深埋在心里的人，这样的他，只会伤害自己。他的悲伤化作了泪水在我心里流淌，这世上最伤人的往往是无声的痛。即使明知做不到，我也想轻抚他的脸。慢慢地伸手，轻轻地扶了他的脸庞。“裳儿，对不起……”他抬头凝望着我，在双目交接的一刻，我突然记起了他的名字。“让——”声音轻的连我自己也无法听清。眼前突然闪起了一道亮光，一切消失了。
“陈宸，太不像话了，快醒醒……”是数学老师在喊我，我醒来看到所有的同学都在看着我，包括凌晰，言辰，还有雪妮在笑着。
“对不起，我有点累。”揉了一下眼睛，我站了起来向老师道歉。
眼前的世界混沌不堪，沉寂得让我感到绝望。天空是从未见过的青灰色，无法分辨同样是青灰色的云的轮廓。在这样的苍穹之下，寸草不生的土地，四分五裂。我此刻站在这片恶土的边缘，身后是河，污浊之极。四下环顾时，看到了一块石刻碑，上面刻着“冥河”。冥河，这两个字没有缘由地刺痛着我的心，好疼，好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他消失在这一片混沌之中。
我醒了，又是一个梦，他是谁。手上的镯子微微发凉，那种凉直到心头。我下床洗了把脸，现在已经很晚了，晚自修已经开始了，寝室里只剩我一个。我留在了寝室。
“宸宸。”顾言辰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我身后，着实吓了我一跳。
“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姨没看见，我溜进来的。你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在他脸上看到了少有的认真的表情，感到了温暖，我笑了。
“没有啊，只是有点累，睡了会儿。”我微笑着。
“没事就好，嗯——你一个人怕吗，我陪你吧。
我转过头，继续做作业。他很自觉得坐在我身边，很安静，很乖地做起作业来。有没有看到过小猫撒娇，卖乖，此刻的言辰就像一只小猫，一只惹人疼爱的小猫。现在的他，最近在我面前的他，好像完全变了。变了的不只是行为，还有神情，那种很认真的神情，还有给我的感觉，那种很踏实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
“诶，你怎么看着我出神啊，呵呵。”他突然转头，看着我。
没理他。余光能看到他还未转过头去。
“你可以回去了，快下课了。”
“嗯。”他慢慢地理着书包，我觉得他欲言又止，好羞赧。
“快些。”
“嗯，好的。”
他走了之后很快就下课了，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
“陈宸。”雪妮突然出现了，就在铃声停止的一刹那出现，她的出现着实让我一惊。
“回来了。”不用紧张，也不需要紧张。
“嗯。”
这是一个星期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对话很短，但却远不止字面这么简单。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细细地想着。可能碰到了，也可能看到了。渐渐进入梦乡，和原来一般踏实。
第二天一进教室就听说换位子了，顾言辰被换走了，他坐到了雪妮的前面。这样也好。
眼皮眼皮好沉，好沉，头也变得好重，撑不住了，好累。
又是他，为什么一直是他。他坐在小屋里，桃林边的小屋。变了，他变得好憔悴，仿佛俯仰之间老去了十岁。深沉的双目，看到的是无限的的悲伤，还有若隐若现的胡渣，显得很是颓废。
“报——”门外的哨兵传来了捷报，“王，塞外部落大军已后退出疆域。”原来是胜了，看着士兵的欢呼雀跃，应该是胜了关乎国家存亡的战役吧。他一定很快乐。
不，我错了。听到了捷报，他显得更为痛苦，身子伏在桌上，头深埋在臂弯里。看着他的痛，我想落泪，但做不到，他也没有哭。他是将悲伤深埋在心里的人，这样的他，只会伤害自己。他的悲伤化作了泪水在我心里流淌，这世上最伤人的往往是无声的痛。即使明知做不到，我也想轻抚他的脸。慢慢地伸手，轻轻地扶了他的脸庞。“裳儿，对不起……”他抬头凝望着我，在双目交接的一刻，我突然记起了他的名字。“让——”声音轻的连我自己也无法听清。眼前突然闪起了一道亮光，一切消失了。
“陈宸，太不像话了，快醒醒……”是数学老师在喊我，我醒来看到所有的同学都在看着我，包括凌晰，言辰，还有雪妮在笑着。
“对不起，我有点累。”揉了一下眼睛，我站了起来向老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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