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风信子的花语是重生
【我叫叶绾,出生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子里,从小我就知道想要摆脱贫穷只有好好学习考出这个村子。
高中的时候我如愿离开了这个贫穷的地方,初到大城市的我被眼前繁富景象所震撼,但更多的是恨,恨我为什么会出生在那么落后的地方。
第一次体会到我低人一等也是在高中,那天我背着妈妈缝了很久的布书包来到学校报到,一路上所有的学生都向我投来了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我被他们盯得不自在赶紧加快了脚步,身后还不时传来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看她是不是穿越来的啊?怎么那么土啊……”
“长得也不好看啊。”
“不过像她这种土包子学习一定很好,你们可别说那么大声,说不定以后还会求着她抄作业呢。”
“哈哈……”
他们哄笑的声音毫不留情地钻进我的耳朵,前一秒我欢呼雀跃的心情在这一秒被狠狠捏碎。
我本来想倒回去和他们理论,可是看看我身上穿的再看看他们穿的我几乎是同时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如他们所说我只有学习好这一个优点。
报完名分班时没有一个人愿意坐在我身边,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子耀武扬威地把我赶到了最后一排垃圾桶的旁边,于是这个位子陪我度过了三年。
高中那三年是灰暗的,校园暴力也一直伴随着我,那个时候我以为只要我肯隐忍就能够平安无事,可是我错了,越隐忍他们的欺凌就会越嚣张。
于是某一天在我们班的班花扇了我一巴掌后我爆发了。
我发疯似的抓着她的头发向墙上撞去,围观的人都被这样的我吓到了,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上来拦住我,当我们被分开的一瞬间班花哭着跑了出去,我看见她的额头上正在流血,那一刻我的心里竟然有种变态的快感。
她果然是去告诉老师了,老师皱着眉头走进来,班花则在她的身边哭哭啼啼地诉说着我有多么多么的可恶,老师正欲发作时,我也哭了起来甚至比班花哭得更大声更伤心。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掀起了袖子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班花愣住了,她似乎想不到我会这么做,老师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抽噎着小声说:“这是……她在宿舍打的……”我一边抹眼泪一边指了指站在一旁忘记了哭泣的班花。
“这怎么可能……不,不是我……”班花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狡辩。
“她不让我告诉您……”我继续哭诉,是的,我在赌,纵使老师再看不起我但我学习好这一点就已经赢了她,而所有老师的通病就是偏向于学习好的那一方——哪怕她是乞丐的孩子。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老师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瞪着班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花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说才好,老师见状径直给她家长打了电话,最后的结果是她被记过而我平安无事——比起她额头上的伤我的伤更上不得台面,这不单单是打架那么简单,因为这些伤是我被欺凌的证据,而我们的班主任深知如果一同处罚我,那么我很有可能弄个鱼死网破,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班上她的奖金和工资也会受到牵连。人们大多数时候叫嚣着正义,只是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一个人舍得和钱过不去。
高二那年为了能够买化妆品和漂亮的衣服,我去了ktv做了酒陪。为了不上晚自习我向老师撒谎说我在做兼职,事实上也并不完全是撒谎。老师一开始不同意后来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给我的条件是晚上必须回宿舍。
从那天开始每晚回宿舍我都喝的烂醉,后来宿管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班主任,于是我的酒陪生涯到此为止。
高中毕业的之后的几天我无所事事地泡在酒吧,不过你可别误会我是在酒吧继续做我的酒陪,有一天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找到了我。
他说他要我做他的情人,我笑着扇了他一巴掌然后说好,穷日子我过怕了,而现在我需要钱我需要大把大把的钱来完成我的计划。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他家,当我把行李放好后我告诉他我要和他约法三章,男人点头答应了。
“不上床不接吻不拥抱。”这是我最开始提的要求,男人统统答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渐渐了解了这个男人,他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七岁那年出车祸死掉了,而他的太太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跳楼了,一时间痛失妻女的他一撅不正,好在他的家底雄厚他才不至于沦落街头。而他之所以要我做他的情人就是为了哄哄他自己他的女儿还在,也是在那一天我才知道他要我做他的情人从来都不是为了**与刺激。
我们之间的合约到期后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这些钱足够我上大学以及完成我自己的计划。
当我搬出他房子的那一天,他久久的站在门边看着我,眼神里是那么的不舍与悲伤,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他其实并不是在看我,他是在看他的女儿。
此时距离暑假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带着那笔钱来到了医院。
当假期结束我的脸恢复的还不是很好,但总算是从丑小鸭变成天鹅了。
当我拖着大箱子来到宿舍时其她的舍友都已经在了,一见我进来众人脸上露出了惊艳的神色,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这时一个算不上漂亮的女孩子扑闪着大眼睛蹦到我面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啊我是夏冉,你好漂亮啊~”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你好我是叶绾。”
“夜晚?哈哈我要改名叫月亮~”名为夏冉的女孩笑着说,她笑起来很可爱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两颗尖尖的虎牙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耐看。
“我是李上,以后我们就是舍友啦!”一个留着**头的女孩子走到我面前笑着搂住夏冉,看样子她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滋生出一丝类似于嫉妒的感觉,所以我对李上的友好视而不见。那个时候我甚至在想她们之间的友谊是不会长久的,因为长得漂亮的李上只会把耐看的夏冉当做陪衬,毕竟女生之间的友谊都太过脆弱了。
李上显然感觉到我的不友好,她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床,因为我来的比较晚所以只剩下靠门的一张床,于是我走到正准备听音乐的李上面前:“麻烦你把这张床让给我。”
“为什么?”李上扯掉耳朵上的耳机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觉得这张床和我比较配。”我看着她床上的被子,眼睛都不眨地说。
可能那个时候我贪婪的本性就已经暴露出来,只是我还没意识到。
“你……”李上气得站起来就想和我理论,夏冉急忙跑过来在我们中间打着圆场,“小李子好啦,别这样。”说完她看向我,“叶子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睡我的床吧。”
“夏夏!我们可是说好要睡上下铺的啊!”李上瞪了我一眼,大概是在怪我吧。
“没关系啊,反正我们还在一个宿舍啊~”夏冉撒娇般地搂着她的胳膊。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夏冉成为了好朋友,李上则看我很不顺眼,我正好也懒得理她,只是可怜了夏冉,天天在我们中间扮演着和事佬。
现在想起来我讨厌李上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吧,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原装的,而我,是人造的。
大学的生活很无聊,我经常在没课的时候去逛奢侈品店,仿佛只有花钱才能把我内心的嫉妒不满扭曲发泄出来。
每当我拎回我的胜利品时,宿舍里的人总是很羡慕地看着我,我的高调也引来一些女生的不满,她们在背后说我有钱是因为我是别人的情人,我并不否认,反正她们说得也是事实,不过那只是曾经的事实罢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大学里撞上了高中的班花,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是她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于是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撞了她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笑得人畜无害。
“算了算了,下次小心点!”她瞪了我一眼正准备离开时,我叫住了她。
“我是叶绾我们交个朋友吧。”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来,怪异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你是那个土到掉渣的叶绾?”
“你在说什么?我们认识吗?”我装作不解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三中的学生?是不是1班的?”
“我是六中13班的,怎么了?”我继续笑。
班花摇了摇头,“你好我是林子遇,你的名字很像我高中的一个朋友。”
我冷笑,朋友?是朋友还是你出气的工具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班花冲着花坛边的一个男生跑过去,然后十分亲昵地靠在他怀里。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起走出我的视线。
几天后我故意约班花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吃饭,果然她的男朋友一看见我眼睛都直了,我明白鱼开始上钩了。
一顿饭下来她男朋友对我倒是殷勤的很,我得意的笑了,毕竟现在我和林子遇比起来她才是那只丑小鸭。
那顿饭过后没几天林子遇的男朋友就跪在我面前和我表白,夏冉被这场面吓呆了,我却只是微微一笑:“那你就跪着吧,我倒想看看跪到长草是什么效果呢。”
然后丢下满脸错愕的他拉着夏冉离开了。
那天中午林子遇发疯似的在我宿舍大吵大闹,她说因为我祁椋不要她了,说着她朝我扑过来想要打我,我抓住她扬起的手腕反手扇了她一耳光,然后轻轻凑到她的耳边,“林子遇你知道我多想你去死吗?”
她睁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我,我继续说:“我想你大概很有兴趣知道一件事,当年那些伤当然不是你打的,因为那是我自己打出来的。”
果然她听完瞳孔里映出了我预期的恐惧。
“你可不知道我是下了多狠的手,而目的就是为了诬陷你,哦不对,那不是诬陷,那不过是把你打我的证据打得更加明显了而已。”
林子遇眼里的恐惧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愤怒,“叶绾还真是你这贱人!”
“对,我是贱人,不过如果你不打算为以前的事情道歉也无所谓。”我不在意地耸耸肩,“只是如果你和祁椋的床照满天飞的话我想大概也很有趣。”
“你……”林子遇瞪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忘了告诉你这些照片是祁椋给我的。”我松开她,冲她笑得灿烂,一脸的天真无邪。
林子遇惨白着脸跌坐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喃喃着。
“对了,我这还有一些好东西呢你要不要一起欣赏?”
说着不顾她的反应我径直点开了电脑上的一个隐藏文件夹,刚一点开一连串羞人的喘气声回响在只有我和她的宿舍里。
“祁椋我爱你……”
音频中她喘气的声音让人浮想联翩。
播放了一会我便按了退出键,毕竟好戏才刚刚要上演。
见我背对着她,林子遇冲过来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你去死吧!贱人!”
我也不挣扎,就由着她越来越用力,下一秒宿舍门被踹开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音频中的男主角祁椋。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了下,而后冲上来使劲拖开林子遇,拖开她的一瞬间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在干嘛!”祁椋气得脖子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我要杀了她!都是因为这个贱人所以你才不要我,我要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椋扇了一耳光,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装作焦急的样子扶起她,“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子遇甩开我的手哭着跑出了宿舍,祁椋拉起我抱歉地看着我,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别再来找我了。”
等他离开后,我随即出了学校,随意找了一家网吧,进去的时候我特意注意到这家网吧没有摄像头。
当天晚上学校的论坛就炸了,因为建筑系系花林子遇的不雅照片和录音在网上到处都是。
那天过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两人。
不久后夏冉在宿舍里求着李上帮她写论文,李上拒绝了,于是我说我帮她写,夏冉激动地抱着我。
此后我承包了她的论文,但每次交的时候我都会故意拖上几天,后来期末论文我说我帮她写,她拒绝了,我笑笑没再强求,只是再写的时候还是写了两份,不过这一次两份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
到了交论文的那天我好心地帮她交,在去导师办公室的途中我撕了她的论文,取而代之的是我写的那份。
当导师看到后勃然大怒,当场给了夏冉零分,因为夏冉每次的论文晚交他已经很有意见了,这次居然还和我的一模一样,他的震怒程度可见一斑。
夏冉知道她是零分后还郁闷了好久,李上要去为她讨回公道时她拦住了她,“算啦,肯定是我的论文不好啊,毕竟我总是让叶子帮我写ㅍ;;;_ㅍ;;;”
李上气得直骂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大四实习那年,夏冉被一家大公司录取,据说那家公司的老板是她哥的同学,那一刻我久违的嫉妒又浮现了。
直到现在我才想通为什么她对我这么好我却依然要害她,因为我嫉妒她,凭什么她能够拥有我没有的一切?凭什么她的运气总是那么好?
在这种极端的心理下,我告诉她我弟弟不幸溺水了,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弟弟。之所以那么说大概就是为了看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也为了我针对她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可是我没想到她听到的同时就抱着我哭了,一边哭一边安慰我,以后的好几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她怕我想不开。
那一瞬间我开始反省,也因为那件事我打消了对她的敌意,不用提防的日子真的很轻松。
我们大学毕业后还一直保持着联系,我本来以为我和她的关系会一直这么好,但是没想到同学聚会的那天心底的扭曲又占领了我。
那天我老远就看到她了,当我和她打招呼后发现了她身后的男人,就一眼却让我陷进去了。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蕴含着浓浓的爱,于是我故意在他面前提前她大学的暗恋对象,没想到他对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厌恶。
聚餐的时候老同学们开始说起工作,我微微愣住了,因为那时候我重新做回了那个男人的情人,更准确来说是他女儿。
不为别的,我只为了钱。
但是在看见易牧年的一瞬间我却第一次有了找个工作重新开始的念头。
只是世界上的事情都太不能预料,我无意间知道我游戏里前夫的身份,于是我顺便查了一下冉冉升起的ip没想到居然是夏冉家的小区所在地,为了保险我还是将她约出来,在吃饭的时候不经意透露我也在玩《天玑剑》,夏冉果然迫不及待地问我id然后自曝id。
在看到我的猜测成真的那一刻我的心情跌入谷底,原来我们始终做不成朋友啊。
那段时间我也意外得知原来她大学暗恋的人居然喜欢她了五年。于是我找到他和他说要他和夏冉表白,他一开始非常不屑,听到我说夏冉喜欢别人后他站在了原地,我告诉他只要他不否认他是易水似如故就可以了,宋译犹豫了一会还是同意了。我知道他同样在赌,赌夏冉对他是不是还残留着一丝的感觉。
结果他败了,败的没有一丝尊严。
我告诉他不久后会有玩家见面会我希望他能够以易水的身份去,并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他骗夏冉,他拒绝了,当我说我要对夏冉下手时他同意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是我很好的棋子。
只是我没想到玩家见面会那天晚上我会遇到我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宋译因为被当场拆穿狼狈地离开了,我从ktv赶去他家被劫财劫色……
这件事发生后我崩溃了,宋译给我找过医生,医生说我是精神分裂,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决定再赌一次。
我给夏冉发了一张我被绑起来的照片,我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来,只是我不会想到不管是宋译还是易牧年都会奋不顾身的保护她。
后来我被强制送去治疗,三个月后我就已经康复了,我也知道在我住院的时候夏冉每天都有来看我,而宋译自责日日守在我的身边。为了不让他回到夏冉身边我继续装作有病的样子,终于有一天宋译告诉我他要带我去美国接受更好的治疗,于是某一天我们两个一起消失了。
今年的圣诞节他给夏冉寄去了请柬,但事实上他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够安心结婚而编出的谎言,现在想起来其实我大概也是很在意夏冉这个朋友的吧,只是我们回不去了,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真心的祝福她能够幸福,至少要比我幸福。
而现在我继续装疯只是为了留住他。】
“叶子吃饭了。”宋译站在客厅里叫她,叶绾浅笑着合上面前的日记本,不经意地向窗台看了一眼,而后喃喃道:“风信子开了。”
宋译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润地笑了,“叶子你看风信子开花了。”
叶绾笑着搂住他的腰,是啊,风信子开花了,而她也要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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