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 随便拉仇恨的代价
“嘻嘻嘻，认，姐姐当然认咯。不过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整天对这些青楼艳史这么了如指掌。不如那天姐姐私下传授你一些独门秘技？”
桃金娘笑得妖/娆美艳，妩媚勾人，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脸红，可能也只有青楼女子才说得出这样的话了。
听懂了她深层次的意思，贾青篙瞬间就红了脸，急道：“你！你不要脸！易公子，你看这个可恶女人。”
易无澜再次躺枪，在两个女人之间，他只觉得膝盖隐隐作痛。
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喝一会儿酒的，怎么无缘无故地被扯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里来。但面对贾青篙热切的眼神，他也只能用一个淡笑回应。
“哎哟，妹妹小声些，我们女儿家的事情可别让那些臭男人听去了。”
“你！”贾青篙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红着一张脸，周围对她指指点点的也越来越多。贾老爷更是黑了一张脸，拂袖而去。
没有了父亲的依靠，贾青篙更是孤立无援，狠跺一脚，也拔腿跑开了。
“嘻嘻嘻嘻，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谢谢大家捧场。”桃金娘一边吆喝，一边对着人群中刚刚声援她的几个公子仆从抛了个媚眼。一时间鼻血纷飞，又抬走好几个人。
混乱的场面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等到人都走得只剩桃金娘和易无澜了，那位事件的主要祸源，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开口：“小桃姑娘今天，好生强势。”
本来踮着脚对着其他处打望的桃金娘忽然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不悦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些个狂蜂浪蝶还不是被你的美色招来的。”
易无澜忽然想起，这个词他之前也是用过的，对着那个人。那个时候他还在苦恼怎么解决掉那个老是缠着她的狂蜂浪蝶。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虽然不算很好，但至少比现在这番光景好得多。
看他脸上忽然出现的神情，桃金娘犹豫了一阵，才开口问道：“你现在……还会想她吗？”
这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就这么毫无预警地问出来，易无澜也愣了一刹。随即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一开始会，现在，不常了。”
“，这才短短三个月呐。男人可真是薄情的东西。喂，一会儿我要跳舞，你会来看吗？”
“……”
“我可是辛辛苦苦练了好久呢！”
沉默半响，才答道：“会去。”
一个时辰后，金盆洗手宴开始。戴仲金盆洗手的仪式结束之后，将由桃金娘献舞。
还是那一支步步生莲，应她的要求为她备了一件雪白的广袖流云长裙。但是就在桃金娘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长裙已经被人用刀子划了成了条，广袖也被划得稀烂。
“哎呀！怎么会这样？”
相对侍女，桃金娘却意外的冷静。之前有没有什么仇敌她是不知道，但好巧不巧，今天前脚才树了一个，后脚表演用的衣服就变成这样了，真是用后脚跟想也能想出来是谁。
只是这位贾小姐胆子也真是大得可以了，敢在戴仲的地盘上撒野。
“小桃姑娘，我马上让人去再赶一件吧。”
“来不及了。我瞧着这衣服挺好，就穿这件吧。”
“啊？使不得啊，这裙子和袖子都划开了，要是穿上，这胳膊和腿可都……”
桃金娘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贾青篙的意思她还不懂，不就是说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吗，活该被人看尽。
既然她这么想让她穿上这件衣服，那她就穿呗。
“哎，为什么麻烦总是喜欢来找我呢。”
“小桃姑娘？”
“没事了，你下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奴婢服侍你换吧。”
“不用。”桃金娘意味深长地一笑，“我会让这个‘惊吓’变成一个‘惊喜’。”
华灯初上，表演终于开始。二十四支莲座分布在舞台上，做工精巧。凄清的箫声悠然响起，直击人心，催人泪下。可是一直到一曲毕了，空旷的舞台上也没有看到桃金娘的身影。
连戴仲的脸上也满是疑惑的神情。人群中一开始只是零星的有些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嚷嚷。
“桃金娘呢？”
“桃金娘怎么了？”
“我们要看步步生莲！”
“你可别告诉我这首洞箫的曲子就叫步步生莲！”
坐在偏角一桌的贾青篙此时正努力地压抑自己雀跃的心情。听着越来越高涨的民愤，她甚至差点要大笑出来：你们不用再叫了，桃金娘是不会来的！因为她根本没脸穿上那件衣服。
果然爹爹还是疼她的，知道她受了委屈，才会有这样的安排。臭女表子，姑奶奶这就让你看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喧哗的声音将要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贾青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舞台。随着她的走近，声音开始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当然认得这是贾盐商家的长女，就算是不认得的，在刚刚那场闹剧中也是认得了。只是不知道这贾小姐究竟想要干什么，竟然就直径走上了舞台。
只见她对着广大来宾福了一礼，朗声道：“桃姑娘或许身体不适才不宜出面表演。青篙愿替桃姑娘表演一支琴曲，琴技生疏，如果有弹得不好的地方，还望大家海涵。”
贾老爷本来不愿自己的女儿这样去抛头露面的，但是不管是戴仲还是易家，他们必须要攀上这棵大树。
戴仲坐在上席，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阴晴。宁仇靠上来，试探着问：“先生？”
“备琴。”
“是。”
一把古琴很快被抬了上去，下人以最快的速度搭好了琴台，唯一奇怪的是，琴台并不在舞台正中，而是在舞台最前的左角落。那里是最靠近上席的位置，戴仲这么安排，其用意令人揣测。
而贾老爷在下面简直要乐开了花，连忙用眼神鼓励自家女儿好好表现。
接到了父亲的鼓励，贾青篙更是自信了，坐上琴台，就准备开始演奏。
“慢。”
此时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没有表情的戴仲。
“不知戴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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