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选择

　　以天道本源为食，把世界当做待宰的猪羊，肆意宰割屠戮，置世界中的生灵于何地，又置天道之上的大道于何地？须知万事万物都有因果轮回，做好事不一定有功德，做坏事就一定有惩罚。天道本源是什么，是一个世界的根本，如果把世界比做人，那么天道本源就是生命力，直观表现就是寿命，把人的生命力都吸收完了，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吸收世界的生命力，世界死亡，世界中的一切包括生灵都会随着世界的毁灭而消亡，而世界中的生灵又何止人类，何止亿万？

　　如此大的因果背在身上，难怪皮糙肉厚、有着坚硬的连大道神雷都劈不开的混沌母石的神器空间，还有继承先辈撑兲遗泽跟脚深厚的鸿蒙神树之种都能被算计死。

　　细细想来，它俩死的也不算怨。而自己呢？如果同样走上他们的老路，身死道消是迟早的事，这次可没有狗屎能够再猜一次。说不定自己能以现在这种方式活下来，还是大道对于那么多枉死的生灵的补偿呢？！平时多做赞人品的还是有用的，这不就用上了吗！某薇美滋滋的想到。

　　余薇觉得就算最后要走上吸收小世界本源的道路，自己也不能像它俩那样作死，逮着一个世界就可劲儿地“吸”，非要把世界“榨干”，而且除了吸收天道本源，自己应该还能“吃”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功德和信仰力。功德可也是万金油般的存在，君不见洪荒世界中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由功德凝聚而成，杀人不沾因果，可称为后天第一法宝。想到这里，某薇就忍不住叹气，为原空间器灵默哀，看看人家，混的多好，再看看它，同样是洪荒后天至宝，甚至空间的材料更为稀有，咋就混的这样惨呢！脸黑不解释！这就是不知因果，任意蛮干的后果。

　　而且功德这东西用处多多，用来提升修为、挡劫挡灾什么的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功德深厚之辈在天道甚至大道眼里那就是白生生的好孩子，绝不是干尽坏事的坏分子，一定得表扬，大大的表扬！

　　于是，法宝有了、功法有了，出门摔一跤都有想不到的好处。而与他们作对的生灵就像自带减益buff，智商掉线、实力掉线、队友掉下，为“好孩子”的成神成圣之路添砖加瓦。

　　信仰力，也称香火，但是比香火纯粹，是生灵提供的一种纯粹的能量，有为人赐福、消灾解厄、破除邪祟、抵挡雷劫等作用，洪荒时期，有一些仙佛和实力强大的修士要求凡人建生祠庙宇，其实就是为了信仰力和香火。而香火夹杂众生欲念，不如信仰力纯粹，有些以香火为食的修行者还会因此产生心魔。

　　念头转动间，某薇的脑洞又开始“作祟”了，她觉得自己今后的道路大致不外乎以下几种：

　　第一、干原空间的老本行，效仿原空间主人，开天证道，不过这条基本pass掉，先不说，这条路大道让不让干，就说开天证道的必要条件，余薇根本不具备。空间是有了，但谁来开天，谁来证道呢？余薇是相当于空间器灵的存在，将来就算空间演化成世界，她也会是世界的管理者——天道，搞不好辛辛苦苦证的道就是为他人做嫁衣，某薇她会是这样的“人”嘛？除非她脑子秀逗了！

　　第二、走原空间的老路，游走虚空，寻找合适的小世界，找寄主，怂恿寄主频繁使用空间，然后在背后暗戳戳吸收本源直至把世界“吸干”。但余薇莫名觉得本源的获得不应该这样蛮横粗暴，有一种即能获得本源，又不会被大道记小本本的方式，如果运作得好，说不定小世界的天道还会降下功德感谢自己呢！

　　第三、走空间演化的道路。空间的诞生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成为某个人的私有物，而是自成天地，成为四时有序，运转自如的完整世界，这世界生灵遍地、环境优美，是生灵们的家，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遇到危机时能及时自我调节。就像每个生灵的终极目标是进化一样，变强的野望深深扎根在它们的基因中，烙印在它们的骨子里。而空间呢，即使空间在最初炼制出来是为了装东西，但每个独立的空间最终都要走上衍化世界的道路。但这种方法耗时太长了，原空间历经万万年，也还是只有当初仙尊和历任寄主放进空间内的东西，根本没有演化出生灵的能力，就知道这条路该有多难了。

　　第四、走救世之路。每个世界最终的结局都是走向毁灭，不管是世界内部还是外力的干预，这时候空间里的生灵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跟世界一起毁灭，要么突破界膜逃亡界外。但是虚空中又哪是好相与的，虚空中危险重重，有强大生物存在，这些生灵大多数脾气暴躁、杀戮成性，靠吞噬其他虚空生物为生，更何况还有不时刮过的虚空风暴。因此只有极少的生灵能找到适合生存的世界，而绝大多数都死在了虚空中。自己作为空间，可以为生灵提供居所，拯救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应该可以收获功德和信仰，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办法。但前提是自己能提供生灵适合的居所，总不能救了之后就不管了吧，真要这样做，背负的因果可比见死不救大多了。

　　唉，不想了，想来想去还是吸收天道本源最快最方便，可怎么做完全找不到头绪，自己该怎么办嘛！究竟什么样的道路才是既安全又能使自己快速成长呢？

　　还是先看看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吧，万一收取了什么宝物，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呢！记得自己之前还是人的时候，原空间还是宛如仙境般的存在，经过鸿蒙树种子的霍霍，也不知道还剩下什么。不过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可是在虚空中收了不少东西，还有让自己意识清醒的那团紫气，就是因为它自己才能与原空间意识、鸿蒙树之种意识彻底融合为一体，混元如一，不再跟个精分似的，应该也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想到这里，余薇将外放出去的意识触角收回内视空间，由于余薇成了空间器灵，空间就是余薇的身体，空间内的一切她心念一动就能知道信息。　

　　空间里灰蒙蒙的，不时有气流浮动，偶尔闪现一抹紫意。整个空间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影影绰绰的看不太分明。空间内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混沌母石是混沌之基，内里空间无量量大，原空间吸收本源，大部分就是扩展空间容量，空间越大，作为器灵的它实力就会越高。经过原空间器灵的坚持不懈的努力，空间的容量相当可观，以亿兆计算都不足以形容。空间里那些雾一样的东西就是天道本源，那可是原空间器灵亿万年的积累，原本是液态的，在原空间还有陆地的时候，可是在地上积累出了万丈方圆大小的湖泊。至于现在，就只剩下这些了，随着鸿蒙树幼苗的一呼一吸之间在慢慢减少。如果余微不能在本源用完之前找到吸收本源的方法，那么空间就会渐渐缩小，而鸿蒙树树苗也会慢慢枯萎，与空间、树苗意识相融的余薇也会遭受重创。留给余薇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夹杂在本源雾气中那抹紫气，就是大名鼎鼎的成道之基——鸿蒙紫气鸿蒙紫气的作用是融合道基、提升潜力（包括资质）、增加气运，增加成圣的几率。洪荒时期，多少大能为了它争破了头，其中红云老祖就是被鸿钧用紫气作铒算计死的，当然其中有红云是老好人，洪荒生灵欠他的因果太大，还不起的缘故，但鸿蒙紫气绝对是红云身死道消的最大原因。鸿钧曾言：鸿蒙紫气只有七道，红云手里的是最后一道，在其死后已经不见了踪影。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们不得而知。而余薇手中的那道鸿蒙紫气确实存在，是被鸿蒙神树吸引来的。　

　　作为同是上上宇宙的产物，神物之间本能的就有一种吸引力，某薇在意识混沌时，不能控制体内气息，导致空间内神树气息外泄，引来了紫气。某薇也好运的吸收了紫气，从此意识清明，彻底与空间、神树融合，铸就道基，空间成为余薇的身体，鸿蒙树成了空间的一部分支撑空间，三者再不分彼此。从此余　空间薇就有了成圣成神，甚至是堪比鸿蒙神魔的机会，跟脚被拔高到最大限度，潜力、气运也远远甩开原空间一大截，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空间里在差不多中间位置上悬浮着一颗一尺来高的树苗，随着空间内气息流动而上下浮动，仿佛在吸收着什么。树苗上只有少少的九片叶子，但余薇知道，这每片叶子就代表着一个世界。整个树苗比上好的绿翡还要鲜绿欲滴，绿意扑面而来，显得很是不凡。这是因为神树在幼生阶段，玄奥外露，而等到完全长成时，神物自晦，就会收敛气息，变得再普通不过了。

　　由于等级的压制，树苗周围是一片真空地带，远离鸿蒙树內围的四周，稀稀落落的漂浮着几十样物事，有天然生成的奇花异草，也有巨石碎片，还有几样完整的东西，应该是法宝之类的。能在虚空中生长、存在，足见这些东西的不凡。至于其他的，都被自己，也就是空间和树苗“吃”掉了。O(╯□╰)o

　　余薇挨个“看”去，这可是自己仅有的财产，金贵得很，可得小心着点儿。原空间和鸿蒙树种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空壳子和一堆烂摊子，剩下的全都需要自己张罗。

　　十几株虚空花花草草，因为自己空间内充斥着天道本源，一个个长得倒是比之前更好了，有好几株都已经成熟了。其中有吃一颗它的果实就能提升修为，感悟星辰法则的星空果树，有能散发迷倒大罗存在的香气的迷梦优昙花，有成熟后相当于后天极品法宝与使用者无比契合的虚空契契草，有能起死回生的的九天还魂草，还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曲漓生机花等等。其中有一个独特的果树引起了余薇的兴趣，那竟是能结出空间的果实的虚天弥芥树，果实内蕴藏空间，视成熟情况而定，完全成熟的果实里的空间甚至有千万里方圆大小。这还是余薇见得第一个跟鸿蒙树一样能自主产生空间的树呢。

　　接下来就是七八件完整的法宝了，大多都是些刀剑、鞭子兵器样的物什，只有两件形状不同。其中有一件珠子样的东西，余薇意识探入，竟然也是一个空间！难道自己变成了空间，就有了吸引空间的奇怪体质吗？唉，O__O　“…，大概是因为空间能相互吞噬的本能吧。不过这个空间可不是像自己一样空荡荡的，这空间内自成天地，仙气渺渺，动物嬉戏，四季如春，已经隐隐有自成世界的趋势了。

　　余薇有一个想法，她试着把这珠子用意念移出自己的“身体”内，果然可行，又把自己的“身体”变得尘埃大小一般，然后一个念头，进入珠子空间内，竟真的可行！以后，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有空间一族了。虽然自己就是空间，但“人”嘛，总是希望自己有个窝的。

　　余薇将意识探入珠子空间，找到空间的核心，这空间还没有产生意识，要不然就不会被自己“吸收”了，余薇很顺利的打上自己的烙印，控制珠子在虚空游走，而她则是查看另一件书本样的法宝，只见这法宝古朴大气，玄奥莫测，竟是一件先天上品法宝！对其他修者来说，这东西虽顶着上品法宝的名头，但着实有些鸡肋，但对余薇来说确是有大用！

　　虚天神鉴，上察九天，下通幽冥，能推算过去未来，能看虚空界面、能查善恶因果前程。说白了，就是搜索器，凡是存在过得，只要不超出神鉴的品阶，它都能查看。余薇至今不敢进入世界吸收本源，就是因为前程未卜，不知怎样做才能不背负因果。有了它，余薇也该行动了。

　　剩下的就是些巨石残片。巨石倒也是好东西，是虚空界石，是炼制随身空间的极好材料，也能提升空间品阶，这麽大一块，放在修真界，足以让人抢破头了。看来自己真的会吸引空间呢！残片都是些法宝碎片，看来完好的法宝品阶还不低，至于现在，没什么卵用┑(￣Д　￣)┍。

　　自己看不上也不能吸收，连带着巨石残片，余薇一起“喂给”了珠子空间。空间一阵震动，隐隐有扩展的趋势，看来好处不小嘛！

　　余薇也不去管它，用意念翻动虚天神鉴，开始搜索起周围的小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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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珠子空间升级完毕，余薇倒也找到了几个小世界，但都拿不定主意，开始烦躁起来。珠子空间升级完后，余薇探出意识，开始查看起来，只见空间比之前足足大了三倍有余，

　　空间内，蔚蓝的天空中太阳高悬其上，月亮隐约可见轮廓，几朵白云随着风儿飘散。其中有一朵静止不动的巨大白云上有一座宫殿。余薇意识来到云间，只见上面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那里，气势不凡，用意识进入宫殿，只见殿内宽广无比，某薇一眼看出是用了空间拓展法术，这种法术一般人可不会用，看来这珠子空间以前的主人很是不凡呢！意识来到空间大殿，大殿最前方沿着台阶往上，有宝座高据其上，宝座前有一方长条石桌，通体由万年灵玉雕琢而成，桌上有一玉简，余薇用意识查看，大体是空间介绍、主人身份之类的。

　　这空间的主人是墨韵仙尊，是洪荒之后上古时期神魔大战时因深受重伤流落虚空，最终坐化于空间，这空间是他随身法宝，跟随他一步步从凡人修炼成仙尊，墨韵对其感情深厚，并多次找天材地宝祭炼，遂使得空间越发完善，并且里面有他全副身家，如今倒是便宜了余薇。在玉简最后，墨韵仙尊希望空间主人将他的传承传承下去。余薇心想，这墨韵也算识趣，知道得到空间的人不会把到手的好处吐出去，就只是要求人将自己的传承传下去，算是很有自知之明。到时候有机会成全他又如何，反正自己又不能修炼这功法，而且自己“脑中”比这好的功法不知凡几呢！

　　宫殿分成好几块区域，余薇不再细看，看了也不能用，反而徒增烦恼。只将意识移向宝库，随意从中“拿”出几个储物戒指，几个迷你法屋，都是墨韵还没成仙时用的。

　　将意识转移到陆地上，陆地上各种地貌齐备：山川盆地、平原高原、江河湖海、瀑布溪流、仙泉叮咚应有尽有，森林草原点缀高山平原之上，植被茂盛，品种繁多，神兽仙禽奔跑飞翔，相互追逐，好一派仙家景象。之前的珠子空间就有自成一界的趋势，如今已经俨然一个完整独立的小世界了，是那种可以自我完善自我调节的世界，完全不需要外力的介入。

　　“看着”眼前的一切，余薇隐隐知道自己接下来该选什么世界了。她用意识从虚天弥芥树上摘下一个成熟的果子，用意念将珠子空间的几座山脉、几条河流、一口低级仙泉、一些平原上的土壤植物挪移进去，然后将土壤归拢成田地模样，河流围绕在田地周围，山脉散落在空间四周，又在田地前放上法屋，法屋后面放上那口低级仙泉，一个像模像样随身空间就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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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意识从珠子空间收回，然后把珠子空间转移到自己“身体”内，意识翻动虚天宝鉴，按照宝鉴指引的方向，挪移而去。

　　虚空中一阵波动泛起涟漪，渐渐地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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