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没一个简单的
“哦？”殷妍梓狐疑地看向百里子彦。
百里子彦本不想在这件事上谈论太多，可瞧着殷妍梓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只得继续说道，“李响跟在百里子宏身边，的确是帮了他不少，百里子宏在朝堂上，能有今天的声望，李响绝对是最大的功臣。这个人，心思缜密，又善于分析对手的优劣势，懂得度量，又会蛰伏，能有个这样的谋士，那位置，迟早都是百里子宏的囊中之物。只可惜，李响百密一疏。”
殷妍梓眨巴着眼，盯着百里子彦。
百里子彦好笑地摇头，拿手指刮了刮殷妍梓的鼻子，看着后者皱起了眉头，他才轻声道，“李响做的那些事，都是百里子墨出面的。”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殷妍梓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百里子彦说道，“李响只负责出谋划策，真正去做的，是百里子墨。所以百里子宏在朝中的声望再高，外人眼里，都是百里子墨在帮他，即使在皇上眼里，这些也是百里子墨的本事。而且，百里子墨明着是去办事，可结交的这些人，私底下，都成了他的人，到最后，百里子宏直接被架空了。”
“可是……”殷妍梓迟疑了。
百里子彦说的这些，她都明白，可是以婉贵妃的手段，百里子宏不会这么蠢才对。
果然，百里子彦继续说道，“百里子宏不傻，就算他什么都不懂，后面不是还有个婉贵妃吗，能在后宫杀出一条通往高位的路，能简单到哪里去？”
“那婉贵妃是什么意思，就由着百里子墨做大？即使百里子墨的母妃被她拿捏在手里，可也不会……”
“你想这么多做什么，”百里子彦打断殷妍梓的话，好笑地看着她的一本正经，伸出手指在她皱起的眉心处摁了摁，“这些事都与你没关系，你在这里操什么心？”
“怎么没关系？”殷妍梓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大哥如今也入仕了，这些关系，还是先弄清楚的好。”
百里子彦失笑地摇头，“什么时候你能这么关心我就好了。”
殷妍梓白了他一眼，“要是大哥头上也有像端王爷这么有分量的人物，我也不会瞎操心。”
百里子彦歪着脑袋看着她，同样一本正经地说道，“日后，你嫁给了我，卓凌背后不就有端王爷罩着了？”
殷妍梓愣了一下，发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便不再接话。
百里子彦见状，叹了口气，将殷妍梓抱在怀里，下颚磕在她的头顶，无奈地唤了一声，“阿梓……”
小西院。
自从在年三十看到自己那张焕然一新的脸后，殷薇瑶在梳妆台前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籍秋德给她做张临时的脸，只能维持三天，可这三天里，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戳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虚荣心前所未有的膨胀。
抚摸着滑腻的肌肤，殷薇瑶贪恋指尖细腻的感觉。
“小姐，药准备好了。”丫鬟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
殷薇瑶眼睛一亮，冲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小心翼翼地将托盘上的瓷碗放在殷薇瑶面前，强忍着心里的害怕和胃里的恶心，屏息朝后退了半步。
殷薇瑶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这味道仿佛是专门为她调配的，从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开始，她非但没有一般人的胆怯，相反，还上瘾一般爱上了这种味道。
她凑到瓷碗前，深吸了两口气，淤积在胸口里的，淡淡的不虞似乎也缓解了几分。
丫鬟站在一边瑟瑟发抖，却不敢出声，拼命咬着唇，死命地闭着眼睛。
“退下吧。”殷薇瑶不耐烦地冲丫鬟挥了挥手。
待丫鬟逃也似的冲出了屋子，殷薇瑶才双手将瓷碗捧了起来，递到嘴边。
红的发黑的液体，还带着渐渐流逝的体温，甜腻的，让人恶心的味道，让殷薇瑶沉溺。
伸出手指，在碗里沾了点黏煳煳的液体，殷薇瑶舔了舔嘴角，把手指送进了嘴里。
吮、吸了一口，她满意地吧唧着嘴。
不舍地将手指放在脸颊上，细细地将手指上的液体涂抹在脸上，如此反复了几次，直到看到脸上的肌肤将红色的液体吸收干净，殷薇瑶才微微松了口气，将碗里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
拿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她重新坐在了梳妆台前。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那碗掺了中药的血真的有作用，殷薇瑶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似乎又白皙了几分。
“瑶儿。”刚刚赶来的李慧站在门外，紧张地看着殷薇瑶，见她脸上没有异常，这才放心地坐到她对面，问道，“高人可是给你重新……”
殷薇瑶点头，“已经给女儿弄过了，娘，你摸摸看。”
她边说边把脸凑到李慧面前。
李慧犹豫地伸出手指，在殷薇瑶的脸上轻轻划了一下，后背立即窜上一层鸡皮疙瘩，收回手时，手指在袖口上使劲捻了捻。
殷薇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开心地问道，“娘，是不是感觉比以前滑了很多？”
李慧心不在焉地点头，担心地问道，“这样久了，会不会……有后遗症？”
一想到那还带着体温的液体，李慧的心里直发麻。
殷薇瑶不以为意地说道，“高人已经说过了，只要我再按照他的方法调理几日，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李慧点头，“那就好，明儿辉哥儿娶亲，去的人很多，你……”
“娘，你不用担心，”殷薇瑶安慰道，“今儿高人来给女儿修整过了，明儿绝对不会出事。”
笑话！
她好不容易盼到一个露脸的机会，怎么能放弃。
不管明儿到西街的都有些什么人，她只要在众人面前走一圈，关于她的美名就会流传出去。三殿下选妃在即，这样的流言对她只有好处。
“高人可有说什么时候可以……换脸？”李慧最近几日有些犹豫。
当初她知道殷薇瑶的脸还有救的时候，心里是雀跃的，可在看到高人所谓的治疗方法后，她有些不确切了。
女儿还是她的女儿，可李慧明显地感觉到她不一样了。
她有些害怕这种“不一样”的感觉。
“再过两日。”殷薇瑶两眼发亮，语气中带上了迫不及待。
李慧点头，“那就好，我好提前安排。”
翌日。
卢辉的亲事，殷丹雅操办地比殷妍梓想象中的热闹，当她与殷卓凌到西街的时候，整个院子里已经人满为患，殷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端着贵妇的架子，与众人应酬着。
殷丹雅今日的装扮也比往常贵气了几分，举手投足间也带上了世家气息。
殷妍梓好笑地凑到殷卓凌耳边，调侃道，“今儿走的是贵妇形象。”
“再装也掩饰不了他们身上的市侩味道。”殷卓凌鄙视地说道。
殷丹雅今儿是憋了一口气，要挣脸面，顺带为上次下定的事正名，所以今儿的喜宴，从看着的摆设到吃到嘴里，喝到肚子里的东西，每一样都颇为讲究，隐隐有参照宫里的标准来。
虽说不及宫里的豪华奢侈，可对普通人家来说，这些已经是他们无法想象到的奢华。
殷妍梓与殷卓凌笑眯眯地向卢辉道了喜，两人便坐在角落里，等着看戏。
随着司仪的一声“吉时已到”，卢辉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姐姐。”殷薇瑶眼尖地瞅到殷妍梓，忙走到她身边，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殷妍梓的目光从殷薇瑶的脸上扫过，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眼角。
籍秋德还真是有几分本事，才几日不见，殷薇瑶的脸又细腻了几分，像耍戏法似的。
殷薇瑶注意到殷妍梓目光的变化，得意地说道，“姐姐，妹妹脸上的伤都痊愈了，你是不是也替妹妹高兴？”
看着殷薇瑶脸上做作的天真，殷妍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还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这张脸这么容易就被毁了，那她还有什么好玩的？
殷薇瑶知道殷妍梓的话言不由衷，只当她是因为嫉妒自己焕然一新的脸，心里愈发得意起来，说道，“妹妹那里还有些美白的药膏，姐姐要是需要，妹妹可以让出来。”
“二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殷妍梓半眯起了眼睛，“谁知道二妹妹什么时候脸上又起疹子了呢？这么好的药，二妹妹好好收着，说不定日后用得着呢。”殷妍梓恶毒地说道。
“大姐！”殷薇瑶心里有气，却又不敢说得太过大声，只得半娇嗔，半恼怒地看着她。
殷妍梓懒得与她周旋，一边吃着碟子里的瓜子，一边左顾右盼着，最后终于等到了一对新人。
“来了，来了，新人进门了！”有迫不及待的，趔趄地从大门跑了过来。
殷丹雅忙理了理衣服，与卢伟一起坐在主位上。
卢辉与朱游，在众人的拥簇中，缓缓朝礼堂走来。
殷妍梓与殷卓凌也起身，站在人群最末处，冷眼看着场上的众人。
在司仪的唱喏声中，卢辉与朱游完成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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