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风云突变
兄妹俩一路无话地回到殷府。
翌日，还在早朝的老皇帝得知百里子墨醒来的消息，立即派人去探望。端王爷那边还在为捉拿行刺的人焦头烂额，百里子墨自己却提供了一条线索，那人的目标是他刚得到的一本账本，而且，还是与邬堡有关。
邬堡名气不大，却是饲养御马的地方，也算是军事要地，老皇帝知道这个地方的关键性，所以一直都是自己亲自掌管着这里，偶尔也会让端王爷帮忙。
前次百里子宏买战马的事，就是老皇帝让端王爷帮衬的，既然是自己儿子的一番心意，老皇帝自然要在朝中大臣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至于邬堡里的账本，是老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在保管，此人从老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在身边，忠心自然是不用说的了，再加上一个百里青，老皇帝可谓是高枕无忧。
千算万算，没想到百里子墨的事，竟然会与邬堡的账本有关。
老皇帝得知此事后，亲自带着人到百里子墨的府上。
明着是探望病情，可众人都知道老皇帝此行的真实目的。
百里成松仔细询问了太医，在确定百里子墨的身体没有大碍后，重重松了口气，“身子无碍就好，其余的事，你不用担心。”
“谢父皇。”百里子墨挣扎着要坐起来，被百里成松拦下了。
百里子墨惨白的一张脸，捂着胸口，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百里成松皱眉，看着百里子墨，声音不善地直奔主题，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冲着你手里的账本而来，还有，你哪里来的账本？”
随着年事的增高，百里成松对几个儿子的防备也愈加强烈，并不因为儿子的能力出众而高兴，相反，他还十分忌惮儿子的才能，处处提防儿子从自己手里揽权。
显然，受伤中的百里子墨并没有想到这些，只犹豫地说道，“儿臣也不清楚那账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儿臣与康将军因着马瘟的事，从邬堡回来后，那账本就在儿臣的书房了。”
百里子墨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说道，“儿臣也觉得此事蹊跷，想先看看账本再与父皇商议，而且儿臣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更何况，还是来路不明的账本。”
“那账本呢？”百里成松沉下了脸色。
百里子墨不敢怠慢，忙冲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忙小心翼翼地双手递上了一本账本。
百里成松拿在手里，并未翻阅，而是看着百里子墨。
百里子墨继续道，“儿臣从账本里看出了点蹊跷，想先核实核实，所以……所以去找了三皇兄。”
“此事和老三有关？”百里成松眼底划过一丝精明。
“回父皇，儿臣也不敢确定此事，所以才去找皇兄核实。”百里子墨说得很纠结，一脸的为难。
“然后呢？”百里成松掂了掂手里的账本，一脸的玩味。
百里子墨变了脸色，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焦急道，“一切只是儿臣的猜测，还望父皇恕罪！”
百里成松眯了眯眼，他自然知道儿子惶恐，是因为猜测这次行刺的事是百里子宏，还不问青红皂白地找上了门。
愚蠢！
这种事应该自己暗地里查，擅自找上门，只会暴露自己。
百里成松也知道，不能光凭一本来路不明的账本就定百里子宏的罪，就是真是百里子宏做的，也得拿出能服众的证据。
百里成松对此事并不在意，只认为百里成宏如同他年轻的时候那般，急着想证明自己，急着想坐上“太子”的位置，所以慌不择路地四处揽权，他日等圣旨一下来，百里子宏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上位。
百里成松心里虽然生气，却也没放在眼里，只当是百里子宏的谋士太急于求成，不过，懂得从邬堡下手，倒是有几分胆识。
邬堡看似不起眼，可御林军中的马匹都出自这里，只要控制了军队，还怕登不上皇位？
只是，当百里成松回到御书房，仔细看了手里的账本后，心里震怒了！
邬堡里有多少匹战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有出入，不会多过十匹。而百里子宏上次以个人名义买回来的战马，总共三千匹，因着宣城战事在即，这三千匹战马来的正是时候。
百里成松知道百里子宏的那点小心思，看在他的出发点是为了盛京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他折腾，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在马匹数量上做手脚！
虽然知道账面上的数字不能全信，可百里成松看着那出入的数字，心里还是开始猜忌起百里子宏。
想了想，百里成松眉头一紧，沉声道，“来人！”
众人都知道老皇帝去看了百里子墨，却谁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端王爷那边还在尽职地寻找着凶手，却不想，几日后，老皇帝竟然让人将百里子宏的府邸围了起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众人来不急反应，当大家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后，百里子宏已经被打入了大牢！
朝中大臣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护国公与荣国公仗着自己的身份，私下在御书房里见了老皇帝，整整一个下午，两人出来后，仿佛老了几十岁。
婉贵妃在百里子宏的府邸被围起来的时候，倒是沉得住气，就是百里子宏暂时被关在牢里，她也没有找老皇帝，可在荣国公被老皇帝私下召见后，得到消息的她才急了。可这个时候，就连她都失去了人身自由。
朝堂上风云突变，各个派系的政党摒弃前嫌，难得团结起来打探消息，可三天过去了，谁也不知道百里子宏被关起来的原因，只隐约知道，此事恐怕与百里子墨受伤有关。
殷妍梓在知道这件事后，只淡淡地笑了笑，看着身边的殷卓凌说道，“大哥，猜猜看，这账本是谁给百里子墨的？”
“不是他自己挖出来的？”殷卓凌反问。
百里子墨既然顺了百里子宏那千匹战马，肯定有后招，不就是个账本吗，要挖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殷妍梓摇头，以她对百里子墨的了解，绝对是先拿到了账本，才会开始动作，没有万全的把握，绝对不会动手。
见殷妍梓高深莫测地挑起了眉梢，殷卓凌故意逗她，“难不成阿梓知道？”
殷妍梓轻飘飘地哼了一声，说道，“是殷薇瑶。”
“哦？”殷卓凌意外地看着殷妍梓。
他知道殷府二房的人明着是站在百里子宏这边，可实际上支持的人是百里子墨。也知道殷薇瑶嫁给百里子宏不过是为了稳住他，更方便殷思松从百里子宏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却不想殷薇瑶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百里子宏的信任，拿到关键的账本。
见殷卓凌沉默，殷妍梓继续说道，“大哥可别高估了殷薇瑶的本事。”
“哦？”这下殷卓凌是真的迷煳了。
殷妍梓笑道，“那账本，肯定有殷薇瑶的功劳，却不是百里子宏给她的。”
“阿梓，说重点！”见殷妍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殷卓凌故意黑着脸，“大哥是没你聪明，可你也不用在大哥面前显摆。”
殷妍梓冲殷卓凌吐了吐舌头，说道，“以我的猜测，我想，多半是殷薇瑶与百里子宏分析了现在的情况，所以百里子宏准备把账本交给端王爷。当然，他不会傻到说那本账本是自己的，或许会栽赃到百里子鸿身上，让他彻底无法翻身。”
殷卓凌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着殷妍梓的话。
“端王爷按照他给的线索，查到百里子鸿身上，百里子宏不但可以把自己抽出来，还大大地立了一功，”殷妍梓微微一笑，“大哥也知道康将军查战马的事查得紧，百里子宏一直担心顺走他战马的那人钻出来坏事。与其被动，倒不如主动，把账本交出来，还顺便栽赃，除掉异己，可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没安排好一切，殷薇瑶就先动手了。”
祸水东引。
殷卓凌明白了殷妍梓的意思。
只是，原本属于百里子宏的功劳，被百里子墨拿走了，百里子宏替代百里子鸿，成了罪魁祸首。
“我想，百里子墨顺走的那千匹战马要上场了。”
果然，百里成松拿到账本后，立即让百里青彻查此事，邬堡马瘟爆发的时候，确实有几匹马对不上，端王爷顺藤摸瓜，查到百里子宏郊外庄子的后山上竟然私养战马，数目之多，让百里成松震怒！
继续查下去，百里成松得知这批战马与邬堡的那批是一起买回来的，却不是如百里子宏所说，用的是自己的银子，更不是护国公和荣国公资助的。
这么大笔银子，百里子宏说不清来，那私自养在庄子后山上的战马也说不清用途，众人都知道，老皇帝心里已经坐实了百里子宏的罪状，弑君篡位，这是灭九族的重罪！
“百里子宏是在垂死挣扎吗？”殷卓凌玩味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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