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装可怜谁不会
把正经的儿媳妇撵开，弄个不明不白的人照顾儿子，任良容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只是她比李慧更会找借口罢了。
一边的任兰顾不上去查看殷妍梓的脸色，只激动地消化着任良容的话，整个王府最有资格照顾表哥的，自然只有她！
虽然在老祖宗生病的时候出点荒唐的事不好，可以表哥的身份，以老祖宗对他重视的程度，只要她能爬上表哥的床，就一定能进表哥的屋子。
只是……
任兰有些犹豫。
要是她用了手段，表哥会不会迁怒她，那侧妃的位置……
任兰转念一想，姑姑既然许诺了她侧妃的位置，只要姑姑能保她，那个位置十拿九稳就是她的了，端看她怎么做。
短短的时间内，任兰想了很多。
殷妍梓从主院出来，也不急着朝老王妃的院子里去，而是慢悠悠地转回了梧桐阁。
入画心里一直憋着气，一行人好不容易回到院子后，她才愤恨地说道，“小姐，任良容未免也太作了吧，连我这么笨的都知道她的心思，她怎么能这样？不希望儿子与儿媳妇恩爱，非要塞个小的进去膈应人。”
殷妍梓柔柔一笑，将手里的茶杯递到入画面前，调侃道，“先喝杯茶消消气。”
“小姐！”入画气得跺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殷妍梓，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情喝茶，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姐，要不让影一给世子爷捎个话？”念文知道殷妍梓直接与任良容对上不好，要是百里子彦出面的话，这事就好办多了。
殷妍梓好笑地看着两人，“我知道你们是维护我，可这后院的事，世子爷不方面出面，而且，老王妃如今在病中，我这个做孙媳妇的于情于理都该去侍疾，这是规矩，更是孝道。”
“可那个任兰……”
殷妍梓挑眉，看着急吼吼的入画，故意撇嘴，委屈地说道，“难道，在你们眼里，我连一个任兰都对付不了？”
“就她那个脑子，十个任兰我们都不怕，可她身后有个护短的任良容，她要是端着婆婆的架子，吃亏的还是小姐！”这才是入画担心的，真要与任兰和任良容斗上，以殷妍梓的本事，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可要是任良容以“婆母”的身份压着殷妍梓，殷妍梓做得太过，就是不孝，是要被世人唾弃的。
“再说了，奴婢们也不希望小姐脏了手，对付一个任兰，还不值得小姐出手。”念文补充道，
殷妍梓微微一笑，“好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这事，恐怕世子爷已经知道了。”
百里子彦留在王府里的那些暗卫可不是摆设，恐怕连任良容都不知道她这个儿子有多大的本事。
想到这里，殷妍梓不禁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玉镯。
她还记得百里子彦把玉镯送给她的时候，说过这玉镯是他母亲给未来儿媳妇的，当时她就奇怪，以任良容的性子，这种象征身份的东西，应该拽在自己手里才对，怎么会轻易拿给她不能拿捏的百里子彦，让他自己做主？
进门后敬茶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任良容对这个玉镯的厌恶，难道这镯子不是任良容的？
摇了摇没有头绪的脑袋，她对两人说道，“把东西收拾收拾，入画跟着我到老王妃的院子，念文你守着这里。”
念文比入画稳重，却也不是吃亏的主，由她看着这里，殷妍梓也放心，而入画跟着她，以入画的性子，在老王妃那里也不会吃亏。
不怪她把事情想的复杂，而是……这王府里每个人都不简单。
老王妃宠爱百里子彦是不假，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孙子比儿子亲，在她眼里，百里子彦就是她的亲孙子，自然要宠着。
太后生前与老王妃的关系是好，可那是出阁前的事，而且，这种情分或许还牵扯到家族利益。两人各自出嫁，有了夫家，这种利益也发生了变化，两人间的情分里又多了别的东西。太后把百里青过继给老王爷，不也是变相地制约端王府吗？
老王妃心里能舒服？
可百里子彦不一样，那是她看着出生，从小教养的，在她眼里，百里子彦就是她的亲孙子。
一路上，殷妍梓都心不在焉地理着王府里乱七八糟的关系，进了老王妃的院门，她深吸了一口气，精神抖擞地进了屋子。
老王妃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身上湿气太重，起了一身红疙瘩，痒得难受，因着顾及到体面，又不能伸手去挠，心里憋着火，看谁都不顺眼。
好在百里青从宫里请了女医，给老王妃拔了两次火罐，湿气出了大半，红疙瘩消了不少，上了药后，也没那么痒了。
殷妍梓带着入画进门的时候，老王妃正在用早饭，见着殷妍梓只微微点了点头。
殷妍梓主动走到老王妃身边，从她的丫鬟手里接过碗碟，帮着老王妃布菜。
老王妃口味清淡，胃口也不好，勉强吃了两口，就让丫鬟端下去了。
殷妍梓站在床边没动，反正她也是来走走过场，因着百里子彦的关系，老王妃不会太苛刻她。
果然，老王妃一边擦手，一边示意她坐下，“你母亲把你打发过来了？”
“母亲说老祖宗身边得有人照顾，就让孙媳妇过来了。”殷妍梓实话实说。
老王妃轻飘飘地哼了一声，“她倒是会使唤人，你与子彦新婚，她就让你过来侍疾，也不怕晦气。”
“老祖宗，话不能这么说，您是世子爷的祖母，也是阿梓的祖母，伺候您是应该的，何来晦气一说。”
老王妃扫了殷妍梓一眼，见她脸上毕恭毕敬的神情不像是作假，脸色这才缓了缓，“我是怕把病气过给你，你怎么说也是新妇，一进门就生病，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不好。”
“多谢老祖宗关心，外面的人怎么想，阿梓管不了，阿梓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老祖宗早点好起来。”
不管殷妍梓的这番话是真是假，老王妃听着很受用，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许，“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不用你做什么，要是你闲着没事，陪我这个老太婆聊聊。”
“阿梓有福了，世子爷经常说，跟在老祖宗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老祖宗见识广，又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听老祖宗一句话，胜读十年书。”
老王妃被殷妍梓逗乐了，难得笑道，“那个混世魔王真有把我这个老太婆说得这么好？他不是该警告你离我远点，免得我拿规矩压你吗？”
“老祖宗，您可冤枉世子爷了，在世子爷眼里，老祖宗是他真真敬畏的人，世子爷常说，他的本事，大半都是跟着老祖宗学的。而且，端王府本就是风口浪尖的人物，没点规矩怎么行？老祖宗对我们严厉，是为我们好，在府里犯错，可以插科打诨蒙混过去，在外面犯了错，被嘲笑是小，弄不好还会危及生命，连累王府。”
漂亮话谁不会说？
“难得你看得这么通透，”老王妃欣慰地说道，“我老了，不求你们如何风光，只希望你们能好好守着王府，守着祖宗的家业，这样，以后我见到老王爷，见到列祖列宗，也有交代了。”
殷妍梓忙安慰道，“有老祖宗坐镇，阿梓可轻松不少，所以啊，阿梓要好好跟在老祖宗身边，把您伺候好了。”
“你这个泼猴，”老王妃难得在殷妍梓面前露出会心的笑容，甚至还亲昵地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故意黑着脸说道，“你天天跟在我身边，子彦那里怎么办，他要是到我这里要人怎么办？”
本是一句无心的话，可殷妍梓脸色尴尬地垂下了眸子。
老王妃神色一凛，沉声问道，“可是你母亲说了什么？”
殷妍梓脸色挣扎，最后硬着头皮说道，“母亲说，阿梓只要专心伺候老夫人就行了，世子爷那边……她自有安排。”
说完，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胡闹！”老王妃一巴掌拍在身上的被子上，“她怎么能当着儿媳妇说这样的话！先不说你才进门，就是依着子彦对你的喜爱，她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顿了顿，老王妃阴森森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那点心思，之前我之所以不管，放任着她把任兰带在身边，一来我知道子彦是个有主意的，不会被那些肤浅的女人诱、惑，也有本事清理身边心思不正的人，二来，任兰是她的侄女，我给她几分面子。她倒好，拿着我的宽容当放纵，我们端王府岂是那种女人可以进来的！没脑子不说，还只知道争风吃醋，跟在子彦身边，不仅帮不了他，还会害了她！”
老王妃握着殷妍梓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这事，老祖宗给你做主。”
“老祖宗……”殷妍梓也是个会演戏的，双眼微红地看着老王妃。
不管老王妃的话是真是假，她都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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