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坦白
安然蜷缩在展信的怀里，纵使身体乏累，却也睡不着，头枕着他的肩膀，听着他胸腔里心脏有力的跳动声音，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却懊恼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就在不久之前，她被展信邓川市局抱出，直接回到了两个人租住的酒店，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本来还想着再等一段时间再把两人的关系确定，可这下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她再说分开也未免太矫情了，唔，事情是怎么发生到这一步的呢？
安然再次向展信怀里怀里蠕动，却再睁开眼的下一瞬愣住，刚才展信太过急切，他很快就被他带入其中，以至于还没好好的打量他的身体。
她伸出右手向离他心脏的不远处那个伤疤摸去，只一眼她就看得出来那是一个枪伤，来邓川之前，方卓曾告诉她展信受过致命的伤，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伤，若她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四年前那一次所留，而那时候，她已经远赴英国，与他恩断义绝。
展信实在是太累了，连续那么多天的失眠，又经历了几次的恐吓，情、事刚一结束他就睡着了，更不可能知道安然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当然，他既然想着把一切坦白，这些事都是要说给她听的。
那个伤疤距离心脏太近了，近到现在安然看到都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她不敢想象要是那时候敌人的枪法在准一些，要是等到自己学成归来以后听到的是他早已经去世消息，她现在会是怎么一个状态。
她不怕两人分隔两地，也不怕两人相忘于江湖，却怕他先一步离去，让她的爱也好恨也罢却都无处倾泻。
原来这就是他这些年的心情吧，想爱不敢爱，想忘又忘不了，怕爱了之后为她带来灾难悔恨一生，怕忘了之后再也不会爱人，生在世上却如行尸走肉。
要是说之前她还对他的选择有那么一丝的抱怨的话，在看到这个伤疤之后这些年所有的怨恨都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对这个男人蚀骨的爱恋和痛入骨髓的疼惜，这就是她安然喜欢并爱上的男人，自私也罢，痴傻也罢，她都不会在放任他一个人在那无边的黑暗里。
喜乐同享，苦痛同享。
安然欠起身子，朱唇印上伤痕，想必是动作太过撩人，熟睡的展信很快就被吵醒了，感受到她的温柔与疼惜，展信嘴唇一勾，餍足后性感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不累？看来是我的努力不够。”
安然一炯，老老实实的挨着他躺好，不再动作，怎么会不够呢？他刚才勇猛的就像一头猛兽，怎么都不够，饶是她这么大胆的人，也害怕的告饶，他才放过她。
早在四年前她就知道他对这档子事十分热衷，每次她都深受其害，没想到他隔了四年非但没有兴致减少，却大有增强之势，她好汉不吃眼前亏，才不会在这上面跟他计较，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展信见安然缩着不说话，勾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的更紧，屋里面开着空调，自然不像外面那般燥热无比，却是十分的凉爽，两个人抱在一起也不会觉得不适。
安然被展新的动作吓怕了，唯恐他有再来一次的念头，赶紧转移他的视线，轻声问道，“你胸口的伤。是四年前留下的？”
展信一愣，瞬间又恢复正常，大手在她的后背不断摩挲，开口道，“方卓告诉你的？他的话可真多啊，你和他很熟？”
安然可不会以为他是在吃她和方卓的醋，对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很是不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我什么？惹我生气了我真的和方卓试试！我看他也不差哪儿去。唔。你干什么？”
展信放开她的唇，不悦道，“不要在我的面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安然瞪他，气恼道，“那你到底说不说？”
展信无奈，又啄了一下她的唇才道，“本来就打算告诉你的，只是一时不知道从何讲起，说实话，有些事情我自己还没有搞清楚。”
安然没想到他这次这么诚实，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就说道，“没关系，我问你你答就好。”
展信点点头，同意道，“你问吧。”
“那你先告诉我你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安然开口道。
展信原本以为她会问四年前和她分手的事，却原来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是自己如何受伤的，心里顿时软的不行，轻声解释道，“大哥失踪后，你也去了英国，那段时间我很难过，恰好市局有一个贩毒案，我就自告奋勇去破案，一个人追到他们的老巢，结果被围攻了之后，就挨了一枪。”
听他轻描淡写的说着那件事，安然却知道过程中的艰辛，鼻头一软，责怪道，“混蛋，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啊。”
展信用手轻抚安然的脸蛋，自顾的说道，“之前没有觉得，中枪了之后，才觉得不安，那段时间我昏迷着，心里一直想着我还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不想和你分手的，我还没有找到我大哥将他救回来，我还没有将你找回来陪我一辈子，所以我就醒了，之后不管再拼命我都告诉自己要活着，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总有一天我会把大哥救回来的，还好，你真的回来了，并且还爱着我。”
安然没有在意他最后的一句话，而是也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轻声道，“谢谢你还活着，以后的日子我都会陪着你，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展信轻嗯了一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展露笑颜，呢喃道，“安安，我知道，有你，是我展信的服气。”
“当然，”安然也笑道，“有你也是我安然的福气，信。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再推开我。”
“不会了，”展信承诺道，“再也不会了。”
两个人相拥着又说了一会儿情话，安然才想起要问他展俊的事，
“信。你大哥？”安然迟疑道。
展信身子一僵，脸色显得十分落寞，伸出手才掏出口袋里的烟，就被安然夺走，轻斥道，“以后不许抽烟，我不喜欢。”
展信叹了口气，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也就没有抢夺，而是缓缓开口，“你记得在江宁的时候我审讯邢磊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吗？”
“记得，是他说了些什么吗？”安然问道。
“嗯，当时他背对摄像头，用唇语说了几个字，你知道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学过这门课。”展信说道。
“什么字？”安然问道，她知道一定是关于展俊的事，不然展信不会发那么大的火。
“他说‘展俊已经死了’。”展信说道。
“他怎么知道？况且无凭无据的！”安然疑惑道。
“我从他的工作室里搜出了一个U盘，里面是一个四年前的视频，视频显示在四年前展局已经被人杀了。”说到这儿，展信的脸上再不复以往的淡定，尽是痛苦。
安然伸手环上他的腰，继续追问，“那为什么你会再次推开我？”既然视频里的东西只是关于展俊的，他没理由会推开她，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除了那个视频，邢磊还给了他另外一个信息，而这个信息是关于她的，所以，他才不得不再次推开她。
展信知道瞒不过她，继续说道，“在我把监控关闭的期间，邢磊塞给了我一张片便签纸，纸上画的是你的照片，而且还被特意刮过，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这个结果显然在安然的预料之中，她点点头，继续道，“那现在你为什么不怕了？”
展信再次低头吻她，轻声调笑道，“你这么迷人，我忍不住了，就什么也不先管了。”
安然轻锤了他一下，娇嗔道，“说正经的！”
“在京都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通了，控制不住的就跑来邓川，就在查找这件案子的时候，我发现那个人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我们在林凡的家中发现了一个匿名邮件，里面有一个加密的文件，里面全是你大学到现在的照片，而且文件的密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日子，”展信顿了顿，继续说，
“而就在我们找到林青的遗失的尸块的时候，我发现林凡放尸块的密码柜被打开，而且密码柜上尚有几个数字涂抹了反光材料，这些数字的组成正是你的生日，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把你推开始不明智的做法，只有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
安然心头微动，继续他的话，“所以，你刚才才那么慌张？”
“嗯，”展信说道，“我再也不允许你离开我半步，四年前没能保护好大哥，让我愧疚至今，这一生也无法原谅自己，而现在，我绝不会再让那个人伤你一分一毫，我一定会亲手抓到他，为大哥报仇！”
“我会帮你的，”安然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帮你抓到那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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