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二章 心如死灰
这个慕云裳，自己已经是为她说尽好话，怎么祖母问起，她却这般回答？站在一旁的慕家嫡女心中也是生出一些奇怪。
自己本来其实不曾想过为慕云裳说那般好话，却说方才自己都那样说了，反倒是慕云裳这个庶出的小姐来打起自己的脸了？
慕家嫡女笑着：“祖母，云裳这是太过谦虚了才是。”
一旁的慕家七小姐冷哼一声：“婉清姐姐何必为云裳姐姐说尽好话？云裳姐姐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她那日并非胜过了八妹妹，而且，后来若不是婉清姐姐你有意袒护，说是她慕云裳胜了……她是怎么从我身边抢走我的贴身丫鬟的……”慕家七小姐这番也是越说越是觉得气人，一双眼睛气鼓鼓看着慕云裳，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可是再看慕云裳，却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慕家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别的不说，天陌你这丫头的确是很是不晓得礼数，方才怎么得能直呼你姐姐的名讳，再说了，八丫头也的确唯独那琴技了得，云裳丫头就算比不过八丫头，能是不分上下，其实确实已经了不得。而婉清说话向来更是不屑于掺杂任何一点假的，说的必定也是真的。楚家嫡子孤傲，也能客观说一句二人不分胜负，而慕容公子若是有意说云裳胜了，那自然是婉清说的，的确算是云裳胜了。再说了，这云裳也好八丫头也好，一个是不过比你年长了两岁的姐姐，一个却还是比你小了一岁的妹妹，这两个，你哪个比得上？八丫头想必也是心服口服，这事情便是更没有你插嘴的份。至于你说云裳丫头从你身边抢了个丫鬟？”慕家老夫人说到这里，也是颇为疑惑。
慕云裳却是连忙开口：“昔日是七妹妹主动要与云裳打赌，却是要我与八妹妹比试琴技，其实云裳向来以为这琴艺上的高低不该牵扯其他，毕竟……”慕云裳说到这儿顿了顿，面上也是露出些为难，“可是后来也是实在拗不过六妹妹的请求，仔细想着，既然云裳身为姐姐，便陪着妹妹玩玩也是无妨。”
慕云裳说到这里，老夫人愣了一下，笑着：“这么说，云裳丫头你却是一开始便胸有成竹？”
慕云裳却笑了笑：“其实并非如此，而是云裳以为既然是为了妹妹高兴罢了胜负自然并不重要，只需要当日细心弹过一曲，高低胜负，其实云裳是不在意的。自然若是当真输了，虽然心中会有些难过，但是诚心比较又能博得妹妹一笑，也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昔日打赌，是妹妹自己随口开了那般玩笑，说是若是七妹妹输了，便将身边丫鬟送我。”
慕云裳这番回答的模样却实在一副诚实的样子。
一旁的慕家七小姐不禁咋舌，昔日哪里是那般？！
慕云裳却笑着：“倒是那日妹妹与我打赌，说若是我输了，便要任凭妹妹处置。反倒是云裳昔日想不明白……若是那日算作是我这个姐姐输了，妹妹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
慕家七小姐本来心中又是盛怒又是咋舌，却说忽然被慕云裳这么一问，反倒是心中一时心虚，半点不知道如何开口。
再抬头，对上慕云裳那张看着好似笑脸，却莫名有些狰狞的脸，一时之间居然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慕老夫人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却终究也只是笑了笑。这几人的话当中究竟几分真假，其实她一会儿派人仔细打探便晓得了。慕老夫人面上笑着：“却说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倒是天陌你实在是小气了。”
慕老夫人这番话说的可不是莫名其妙，还突然说她慕天陌小气？慕天陌心中便更是十分委屈。
却说慕家嫡女站在一旁已经许久不曾开口，想了想，索性道：“祖母，这番也已经不早了，婉清却是还有些功课。而六妹妹因为先前生病，现在身子好了，也开始补课了，想来也该要早早为下午的课堂做了准备。”慕家嫡女面上款款笑容，却是一下子替慕云裳也做了决定。
好在慕云裳其实也已经不想再留下来，便站在慕家嫡女身边附议：“确实如此，母亲特意在这个时候还为云裳请了教课的先生，云裳也不想要辜负母亲的一番期盼，今日能来向祖母请安依然十分高兴，看祖母气色甚好，云裳更是高兴。过些日子若是祖母允许，云裳希望再来探望。”
慕家老夫人听慕云裳这般说，心中也是高兴：“好好好，那是当然好了。”
慕家嫡女站在一旁笑了笑，不说话。
慕七小姐只怕却是巴不得这二人赶快走了。却哪里晓得慕家嫡女一双演看向慕七小姐：“这番，也实在是七妹妹有心了，特意来看望祖母。但这番想来时间不早了，七妹妹也该多多学习自己平日那总是失了的礼数。再就是祖母现在想必也想要休息了，七妹妹，一同回去吧。”慕家嫡女面上虽然是笑，可这番笑容中更是带着些人的感觉。
慕七小姐虽然心中害怕，但也是好不容易见到了慕老夫人，这番她的目的还不曾达成，怎么愿意这么快便离开？
便看向慕老夫人，一副委屈模样：“奶奶，天陌许久不曾看到奶奶，想念的很，只是想多在奶奶身边待上一会儿。”慕天陌平日里如何骄纵，可是这番真的在慕老夫人跟前，却也的确象是个可怜兮兮的孩子。
人的心肠虽然都是柔软的。可是一想到这慕天陌平日那般高傲，却又是让人觉得十分可笑。
其实慕老夫人这般愿意见这慕天陌还不怪罪她的无礼，只怕已经是莫大的面子。也是这慕天陌无能，来了这么久，却是半点利害都不曾说到。
慕云裳不觉得可惜。
却说不经意却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慕家嫡女一双眼正看着那慕七小姐。
慕婉清向来最是一派大小姐的样子，装得贤惠大方，却说此时此刻再看，慕婉清面上虽然带着笑，可却是一副咬牙切齿模样，这笑容虽然让她面上不让人觉得可怕，可是仔细一看，却觉得她那一双眼睛都好似能够吃人似的。
想必这慕七小姐一会儿……
却说慕家嫡女现在心中可不是十分不快吗？
那慕天陌在她面前算得上是个什么东西?贱妾生的下贱蹄子罢了，却屡屡敢违背她的意思。甚至妄图在慕老夫人面前做的一副自己备受宠爱的样子。是忘了谁才是慕老夫人嫡亲的孙女了吗？想想也是笑话。
慕家嫡女也是很少为这么个卑贱的东西生气。实在是忍受不了这口气。但若是真的说起来，除却晓得这慕婉清性子的，谁人能看出她现如今是如何可怕的一副模样。
便是慕云裳心中也是一愣。
她觉得自己脑海中恍恍惚惚。面前忽然一黑，可是不过一会儿却一道刺眼的很的光线照了进来，好似一团火似的灼烧着。
她心中也是有了些害怕。
前世那慕家嫡女在自己临时之前的得意一笑，和方才那笑容岂不是十分接近？现在这慕家嫡女也不过是才十岁罢了……
慕云裳如此想着，心中也是隐约起了些害怕。
却说慕七小姐在慕老夫人跟前怎么撒娇，却也是没用的。
慕家嫡女一声冷冷道：“也难怪便是祖母方才都说了，你这个丫头的确是不晓得礼数。祖母平日身子不舒服你却硬要打搅，却已不是不识得礼数这般简单了！”慕家嫡女这番话虽然语气冷冷的，可是外人单单一听，却也不觉得如何。
慕七小姐却是更加给吓了一跳：“奶奶……天陌只是想要多陪陪奶奶。”
慕天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管方才慕家嫡女屡次“好言相劝”。
慕老夫人却只是笑了笑，目光朝着那慕家嫡女看了眼，而后又在慕天陌身上看了眼，笑了笑：“你婉清姐姐也是只不过比你大了两岁。她却是向来最是一副大家小姐的模样。你这丫头该多和她学习才是。她是嫡亲的小姐，却性子温柔，若是在别的府邸，你不该和她犟嘴。”慕老夫人这话说的倒是温柔。
可是慕七小姐听过之后，却顿时觉得自己心中好似一阵死灰。
她是嫡亲的小姐……
你不该和她犟嘴……
慕老夫人话已经直白到了如此地步，慕天陌其实也早该晓得，自己若是要比也不该和这慕婉清比，可是……
慕天陌向来性子骄横，也有耍尽了手段的时候，被那慕云裳欺负了许多次却也不晓得学的聪明，现如今却是……
慕云裳站在一旁，莫名觉得她实在是可怜。
却说慕老夫人话已至此，慕天陌也只得请安退下。
慕家七小姐慕家六小姐，便都随着那慕家嫡女出去。
却说，这番还未出去那慕老夫人的院子，慕家嫡女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慕云裳也不知道到这是怎么回事，跟着停下脚步。
却“啪”一巴掌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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