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斧杯（下）
观众心中自然是有了答案，但就是屁股死死坐在那里不挪窝，至于为什么，他们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比赛中即将开始，按理说现在应该是最高潮的部分，但场上却格外的尴冷，没有人说话。就那么坐着，有的环抱双臂，有的手托下巴，手肘伏膝，有的木讷地往嘴里塞着零时，嘎嘣嘎嘣嚼着，却嚼不出什么滋味。所有人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兴奋或紧张的情绪，就好像大家在电影院欣赏一部内容冗长，粗制滥造，还能预测到结尾的悬疑片...
开始的号角终于吹响，鬼父杯最后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寂静无趣地开始...
魔翼撕裂者迅速折翅，凌空俯冲。
衡修沉寂的眼中终于散发一抹红光，接着一双无比瑰丽的幽红色翅膀在身后凭空而出。
唔！！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轰然惊醒，茫茫然将头抬高，腰也挺直了几分。
他们看不出那一双魔幻的翅膀倒地是实是虚，是真是假，但是真的很炫目很好看，而且看上去真的很霸道，唬人唬人的....
座位区的人坐直了身子，站立的人，无论是观众还是双方选手都瞠目结舌。
似乎是看到了惊喜。
场上的氛围比刚才那一刻还要静了几分。
“这...这...”主持人一时间也有点漏语，属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觉得眼前一亮，下意识的赞叹道：“好漂亮的翅膀！”
“有眼光。”洛衡欣然接受主持人言语中的欣赏，接着对蓝方那位选手招招手，“麻烦快点，赶时间。”
蓝方魔翼撕裂者操控选手愕然，没听明白意思，大概觉得对方是一心求速死，暗骂一声着急投胎的垃圾。再没时间多想，定了定神，开始准备攻击。
魔翼撕裂者距离下面的衡修只有40尺，短暂的2秒钟俯冲，只剩下4尺。
魔翼撕裂者真的很快。
“战斗开始，魔翼撕裂者俯冲直下！”主持人抓紧解说。
就在这时，那双殷红散散着幽幽气息的翅膀悍然平地煽动，直冲高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大约不到一秒，两人高下同样四十尺。
局面还是一高一下....
但现在相比下来，魔翼撕裂者真的很慢....
因为刚才的俯冲，魔翼撕裂者没有捕捉到对手，距离地面也只有很短的距离，只能紧急悬停。
就在距离地面一尺处，紧急停下，操纵者心肝巨颤，吓出一身冷汗。
“稳住！”
蓝方中年领队嘶吼一声。
场上观众再次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这...刚才发生了什么..”主持人揉了揉眼睛，感觉像是错觉。“额，战斗还在继续，红方好像瞬移了过去。”
蓝方操控选手反应过来，操动机甲，扶摇直上！看样子是想用喙将上面那个渺小的对手撕扯下来，目标是衡修号的腿部关节。
又是两秒钟，魔翼撕裂者的巨喙距离对手四尺，在衡修号斜下方。
衡修再次煽动幽幽红翅，身形晃动，不到半秒，预判性的位移一尺三寸。同时手中多了一把似是流淌着殷红血液的魔剑，悍然挥剑！
红色弧光闪现。
剑落，头落。
头当然是魔翼撕裂者的头，但看上去，那颗形似鹏头的机械头颅，似乎还黏连在身体，也许是剑太快的原因。
魔翼撕裂者的身体连同头颅因为刚才向上冲刺的惯性，继续升空。
直到蓝方操控着发现操控失灵，而那个魔翼撕裂者的头撞击到玻璃顶部，跟身体撞击分离的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结束了....
“这...这..怎么可能..”蓝方选手嘴里茫然的喃喃道。
总共用时不到6秒。
比赛结束，衡修号挥动双翅悬停在空中，居高临下，眼神漠然，浑身散发王者气息......
在场许多观众，为这一幕感到惊愕之余，身上竟泛起了鸡皮疙瘩，就好像是身临其境，感觉那个机甲会下一刻从里面冲出来朝人群挥砍。
场内外所有观众，主持人，连同红方、蓝方的比赛选手，甚至是所有收看直播的观众都对这一幕感到震撼不已。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么犀利霸气的机甲。
明明那么小的身型，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身法怎么可能如此快速！
洛衡看了眼领奖台上鬼斧奖杯，从表情上看，没有痛饮黄龙的豪迈，甚至没有太多激动情绪。
场上观众一时间哑然无语，沉浸在震撼当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衡修号和操控他的年轻人身上。
扮猪吃虎？.
仔细想想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一开始就不是那么简单。
很多人禁不住哑然失笑，想想也是，怎么会有人在这种级别的大师赛上，在最后的决赛阶段去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看来人家果然不是在看玩笑，而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把人家当成玩笑来看而已...
.......
“战斗...结束了？”主持人似乎从这一局开始到结束都是在自问自答。.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衡修机似乎是收到了来自主人的指令，朝着鬼斧杯飞去，将奖杯轻巧的拿在手里，凌空伫立，宛如一尊魔王神祗。
再接着，它缓缓下落，在所有人的瞩目洗礼中，稳稳落地。
洛衡摘下装备，再次看了看表，自言自语道：
“还有十分钟。”
比赛结束的钟声仿佛有些推迟，比以往推迟了约四五秒钟。
直到钟声想起，台上台下，场内场外，开始呼出胸口的一口气，接着.....狂欢沸腾不已，很多人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这....这...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名主持人并没有付出什么体力，甚至刚才六秒钟之内一言不发，似乎是忘记了主持的义务，但现在说话却很是费力。语言到了最低点，是因为感情已经升至最高点，主持人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撕声狂喊道：“机甲！机甲！这才是真正的机甲！”
主持人的操守看来保不住了，因为他这一句“真正的机甲“”是对所有剩余机甲的否定...
但没有人在乎，因为他们也这么觉得。
“机甲！机甲！机甲！”
所有人都在晃动手臂，一同呐喊高呼！
蓝方队员一个个呆若木鸡，如坠云雾一般，似乎听不到观众的声音，看不清前路。
蓝方教练心如死海一般沉寂。
几十年的梦想和努力，无数的辉煌和荣耀了，反复捶打才建立起来的信念，被人在毫不经意的几秒钟之内付之一炬，完全崩碎。
此时的他讷讷地仰望天空，诚如刚才那个少年所说，原来自己的天空真的只有那么小....
很多观众在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之后，才开始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他们都被灌输一个概念，机甲越大，战斗力越强。
为什么他们刚才坐着不说话，也不肯走。
原来他们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份执拗的期待，一声惊雷。
于无声处听惊雷
原来，机甲的强弱真的不在大小...
这就是那台横空出世的小型机甲带给他们的答案！
那位冲咖啡的队员回来，感觉仿佛错过了什么。
直到他瞪大眼睛，盯着衡修手里拿着的奖杯看了半天之后，才感觉自己手有些发烫。
“哎呦。”那名队员被烫的咧了下嘴角，向队友问道：“衡队，赢..赢了？”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向其它队友看去，在他激动万分的脸上找到了答案，真的赢了！
他们只是在校大学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赛季就直接拿到了冠军！捧到了所有机甲师梦寐以求的奖杯！
双手捧着咖啡队友差点激动地流出眼泪，看了看那位朝他们走过来的年轻领队，低头看看手里的咖啡，不管烫不烫手，死死抓住，小心翼翼地朝领队走去。
“衡..衡队...咖啡...小心，还很烫。”那名队员小心翼翼的把咖啡递出。
......
温酒斩华雄，可值一哂？
......
洛衡两手接过咖啡，对那名队员说道：“帮我接下奖杯，腾不出手。”
“啊？嗷嗷嗷！”那名队员重重点点头。
此时的那名队员反应过来，艾了一声，泪水氤氲，将奖杯缓缓地高高举起。
鬼斧杯，机甲大师赛最高荣誉的象征！
那是他无数个日日夜夜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誉。
现场掌声如雷。
所有的队员红方跑上去拥起奖杯。
接着他们忍不住要去抬起那位帮他们拿下至高荣誉的年轻领队！
“别别别，我还拿着东西呢。”
洛衡笑着推脱婉拒。
洛衡一声口哨，那台被所有目光聚焦的衡修号，从机甲形态灵活快速地变形成一辆炫酷摩托车停在洛衡面前。
所有人都为这一幕再次震惊，宛如余震....
竟然还能变化形态，而且变化的如此行云流水！
......
洛衡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将咖啡放在车中安置好，然后接过奖杯。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奖杯我先用下，用完给你们。”洛衡拿过奖杯对面前的队员说道。
红方队员相互看了看，都使劲点了点头。
洛衡拿着奖杯，走在前面，摩托车自动跟在身后，一人一机甲，同时走出比赛场地。
主持人：“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本次鬼斧杯的获奖团队领队！他正向我们...他....他怎么...离开了赛场....”
.....
比赛后场通道，年轻领队骑在衡修机甲变得摩托上，将奖杯搁置好。
通道中，托载着刚刚比赛中残废的荒火梦魇的拖车，从洛衡面前驶过，拖车司机师傅身边跟着一名红方队员，向外挥手喊道：“衡队，其他队员还在里面，我不太放心，过来看着荒火....你放心，我们回去就把荒火修好！”
“嗯，好。”洛衡扬起拇指，面带微笑，多多少少有些欣慰。
托载车缓缓离开。
衡修机车启动。
旁边一个空旷的声音响起。
“都烂成那样儿了，还要它干嘛？”
说话之人，是刚才穿绿斗篷的神秘人，眉心似乎有一道亮纹一闪而过，此时正悄无声息地站在洛衡身边。
洛衡仔细看了眼那个人，总觉得他的声音，他的人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总是感觉很陌生，很旷远。
既远又“远”，反正很奇怪。
洛衡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大叔，话不能这么说，就像生活中不能缺少浪漫，江湖中不能没有义气。人和机甲之间也有感情，这也是机甲存在的意义。不懂珍惜机甲的人，不配做机甲师。”
“听上去，挺有趣。”那人旷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衡没再多说，驾车离开。
那位带着斗篷，看不清模样的人，眉心的印迹再次闪烁，笑意玩味。
——————
西太平洋的一个群岛，岛上气候舒适宛如仲夏。
有一个面容和煦，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正双手枕着脑袋躺在沙滩上，背后热带植被覆盖的山脉。
中年男子身边的沙滩上，一个精致腕表向空中投射出十分清晰影像，男子正看的不亦乐乎，画面正是“鬼斧杯”的直播现场。
此时正播到洛衡身后跟着如同宠物一般的衡修号，旁若无人地离开比赛现场。压根儿就不关心，颁奖台上正等待他发表夺冠感言的主持人，接下来该如何收拾冷场的局面。主持人身边准备对冠军领队问话的的星际联盟特邀人员，脸上更是尴尬无比。
“胡闹。”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嘴上笑骂一句。
“亏你还能笑得出来，得罪了三个联盟主考官当中最有话语权的这位，看他你那不争气的儿子以后怎么进联盟。难不成还想指望你手上那点儿芝麻绿豆的权限。”一个身穿性感泳衣，肤色洁白，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端着两杯鸡尾酒，走将过来，坐在男子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男子。
沙滩上躺着的男子正是洛衡的父亲洛天商，说话的女人则是洛天商的妻子夏梦。
被言语奚落的洛天商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开怀大笑，脸上是挂着几分骄傲的神色，关掉直播后，美滋滋地接过酒杯。
“我手上这点权限当然连个屁都不是，可架不住我儿子本事大啊，我能在联盟混到这个位置，还不是沾我儿子光得来的。我都能进来，我儿子会进不来？那小子要是真想进来，那三个废柴绑在一块儿也拦不住。”
好家伙，这说话的语气好像意思是：老子凭本事生的好儿子，凭什么说老子沾儿子光不对？
“瞧把你美那样儿。”
见洛天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夏梦没好气的笑了笑。花枝乱颤的她，更是凭添几分绰约风姿，宛如三十出头的玲珑女子。
“嘿嘿，再美也没你美。”
洛天商刷完嘴皮子，一口气将酒喝完，舒坦地躺下，朗声道：“父凭子贵，天经地义！”
———————
飞行器半小时后到达雄市，陆旬修下飞机后伸了伸懒腰。
阿修！！这边！！
一个与陆旬修年龄相当，阳光帅气，偏分发型，穿着时尚酷炫，带风镜的少年开摩托朝陆旬修飞驰过来，直接跳下摩托车与陆旬修来了一个熊抱，被他撒手的摩托车自动减速停稳，再次变回机甲形态。
少年正是洛衡，此刻正在开心兴奋地打量着陆旬生。之前四年多没碰过面，陆旬修回雄市将近一年，又是跟潜伏起来似的，更是没了消息，连视频通话都没有。
要不是洛衡此次有重要事要告知陆旬修，还不知道他会失联多久。
洛衡从比赛会场到这里，用时6分钟，利用剩下的四分钟，他将与陆旬修见面时的场景在脑中模拟了很多遍。
他不知道陆旬修有没有从悲伤中恢复过来，恢复了多少，所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没谱。
而对于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否能找回从先的感觉，洛衡心中更是些忐忑，如穿云望月，难窥圆缺。
直到见面，两人相视一笑，洛衡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看来陆旬修已经从悲痛中恢复过来。
不仅如此，陆旬修的笑容，让他感觉到此时的场景好像就停留在旧年的某个时光。
两人的感情也仿佛瞬间回归到旧时的状态。
时间很强大，可以脱离宇宙维度而独立存在，可以拉伸或是压缩宇宙万物的寿命，但有时却无法撼动某种感情分毫。
在洛衡看来，陆旬修还是以前的样子，眉宇间还是那般朗朔，从容更是比以前多了很多。
“终于见到活人啦……”洛衡嘴角挂着微笑。
“是啊。”陆旬修也微笑道。
“挺好？”
“挺好。”
洛衡在陆旬修身上打量一番，微笑道：“看起来，比以前更沉稳不少。”
陆旬修欣然接受，耸了耸肩道：“我就当你是在表扬我。”
洛衡嘴角上扬，切了一声，“还是张扬洒脱一点好，那么沉稳干嘛，多没劲，像以前那样多好。”
....
洛衡跟他贫嘴之际，刚才飞机上的漂亮外籍女孩从他们身边经过，大眼睛高冷地剜了陆旬修一眼。
洛天衡饶有兴致说道：“呦，什么仇什么怨。她好像对你很不满艾，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刚才调戏人家了？是不是占人家便宜？原来你小子还是那么浪，不错不错！啧啧，这身材，腿玩年啊。”
如果刚才的红方机甲团队成员在这儿，一定会感到非常吃惊和诧异，这位向来不善言谈，不勾言笑的高冷领队，怎么跟突然换了风格似的，变得这么爱说话，情绪波动也这么强烈反复，就像脱脱换了另外一个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洛衡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在其他人面前，他真的没那么多话。
很不幸，虽然有些感情，但那些机甲团队成员还是其他人。
能让洛衡变成爱叨叨的话痨，还如此激动兴奋地人不多，或许，只有陆旬修一个。
陆旬修白了他一眼，说道：“恰好相反，我跟她不是一路人，没什么可交流的”。
洛衡点了点头，明白陆旬修的意思。
“哪杯加糖？”
陆旬修看见洛衡手中同时端着两杯咖啡，知道又一杯是自己的。
洛衡笑了笑，递出一杯咖啡。
陆旬修没有接这一杯，而是直接拿过洛衡手里的另一杯。
后者开怀大笑，笑声还是那么熟悉。
....
洛衡清了清嗓子，然后鬼鬼祟祟挪动身体，身后是变形回来的衡修号，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正是那个被洛衡带着逃离现场的鬼斧杯。
陆旬修看着奖杯，脸上露出会心的笑。
洛衡单手将奖杯在空中抛上抛下，丝毫不担心会不会摔坏，“要不是我想了一些办法，让决赛提前一天开赛，这会儿还真不一定能把它拿过来给你。”
陆旬修接过奖杯，哑然失笑，“至于这么赶嘛。”
洛衡笑而不答。
......
很小的时候，两人就开始接触机甲。
衡修号，正是他们制造的第一款机甲。
那时候，他们把积攒下来的所有零花钱用来制造和改装机甲。
两个渺小的身影，背后经常跟着一个比他们高的朋友，虽然这个朋友不善言谈，但它很忠诚，永远都会为两个小个子遮风挡雨。
有空的时候，他们会带着衡修走遍各个机甲比赛场所，蹂躏同龄人设计的机甲，后来称霸同龄圈之后，又开始到专业机甲大师圈里挑战。
白天，他们带着崭新的机甲四处挑战。
有成功，有失败，成功了不一定会失败，但失败了一定会再成功。
夕阳下，他们领着衡修号，有时候也会无奈扛着，有时候托着，回家吃饭。
无论什么时候，虎头虎脑，老气横秋的小脸上，总是战意昂扬，笑容满面。
那是他们开始明白一句话，只要路是对的，多远都不怕。
鬼斧杯，在那时候就是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
直到陆旬修外出游历的那天，深深地望了一眼衡修号，说了一句，可惜。
那时候，站在陆旬修身边的洛衡，背对着他，早已视线模糊，一把鼻涕一把泪，第一次哭的不像个男子汉：“要走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说好了一起拿鬼斧杯，你走了，我也不管，不就是一个破机甲嘛！我明天就把它扔院子里，爱晒晒，爱淋淋，没人管它。
“我是不会再改装它，就让它自生自灭吧。反正你对它也没感情，我也没有。什么“不珍惜机甲的人，不配做机甲师。”你就是鬼扯，你在乎啦？你珍惜啦？说走就走。你信不信我明儿就把它拉倒回收站卖了。你管不着，反正你也不在乎。”
年幼的陆旬修站在那好几分钟，洛衡哭了好几分钟，后来之后抽泣声，哭不出泪水。
陆旬修这才卖出脚步，慢慢走出家门。
直到走出门外几十米远，洛衡才疯狗一样追跑出来。
“我一个人也能把它变得更强，不就是鬼斧杯嘛，我拿给你看！”
....
陆旬修没有回头，也许是不敢，只是狠狠抹了抹眼睛，一溜烟跑走。
身后的洛衡瘫坐在门前，任凭苦干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
“主人，很高兴再见到你。”
一直默默无语的衡修号说出来一句话。
陆旬修嗯了一声，缓缓说道：“我也是。”
身后的洛衡，眼眶发热。
....
洛衡笑了笑，扔给陆旬修一枚戒指。
陆旬修带上戒指，打了个响指，衡修号再次变声摩托，停靠在陆旬修身前。
陆旬修摸了了下外表超级炫酷的摩托车机身，坐上去，示意洛天衡上来。
“来啦！哈哈！”
洛衡跑上车，兴奋地坐到副驾。
陆旬修瞥了他一眼，无奈道：至于那么兴奋嘛……
“必须兴奋啊，再让我体验一次生死时速的感觉！快！快！”
洛衡即兴奋又紧张的说道。
“那也没必要抱这么紧吧……”
“要的，要的！”
陆旬修看他全神贯注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还真是拿他没办法，跟以前一点没变。
只是陆旬修没注意到，洛衡的嘴角俨然露出一丝坏笑。
衡修号心领神会地关闭了自动驾驶，启动人工驾驶模式。
陆旬修轻轻踩下燃料门，没想到这辆跑车竟飞快的速度窜了出去，陆旬修急忙松开燃料门，一个甩尾将车，贴近马路护栏几公分的距离停下。
“你小子对它做了什么！”
后面的洛衡看到陆旬修难堪的样子，自己乐的人仰马翻，哈哈大笑。
陆旬修淡然一笑，不用问，衡修号指不定被这小子改装了多少次。
“坐稳了！”陆旬修这声提醒，似有似无。
陆旬修刚说完，就驾车飞驰出去。
洛衡的鼻子碰到陆旬修的后背，酸疼不已，不过他顾不上喊疼，赶紧拽着陆旬修的上衣。
陆旬修突然再次加速，跑车呼啸而出。
洛衡的头发已经被吹乱，只能艰难的半睁着眼睛。
虽然车子是洛衡改装的，但洛衡只有理论上衡修号自动驾驶的速度，人为驾驶他不知道，因为自己开不了那么快。现在他有一种感觉，此时的速度甚至要超过自动驾驶速度。
陆旬修全神贯注地驾驶机车，快到灯光产生掠影，如果是别人驾驶，洛衡多半会被吓死，但他充分相信陆旬修的驾驶技术，所以害怕之余还多了一些兴奋，一边被吓的半死，一边还扯着嗓子狂喊！！
“啊！！死人啦！！啊！！真特妈的刺激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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