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服管?去凉州吧!
“闪开”
一直站在师旷宏左侧身穿黑甲的中年汉子单良,感受到玉昆那里传来的威胁后陡然大喝道。
听到单良的提醒正扑向玉昆的那些修行者强行就要扭转身体,而围攻的甲士更是令行禁止的转身要退开,可是却依然慢了一步。
玉昆眼中寒光一闪,双手动作一停,体内传来一阵如同大江奔涌的声音,体表的血光陡然暴涨,直接将所有围攻自己的人覆盖了进去。
“引!”
随着玉昆一字落下,被血光覆盖的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清晰可见一根根血管陡然凸起,好似一条条扭曲的青蛇在皮肤下扭动,更可怕的是此刻随着血管的凸起,原本正要躲开的甲士与修行者,都面露痛苦神色,一个个都停在了原地。
“嘶!”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下意识的倒抽口凉气,看着在血光中面庞上布满凸起的青色血管,因为痛苦而更显狰狞的那些甲士与修行者,所有人都赶忙远离了那片血光。
陈自在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血光中的玉昆,血印一脉的诡异功法实在让他有些不寒而栗,这种无死角的攻击实在让现在的他有些无解,血修三脉能稳压越国其他修行者绝非偶然。
“狂徒!找死!”
身穿铁甲的单良脸色冰寒的怒喝一声后,身体一动整个人直接飞快的冲向玉昆,人在半空后背中的一柄长剑就自动飞出落在其手中,一股仅仅目视就刺痛人眼球的锋锐剑意狂暴的向着玉昆刺去。
“你是后唐国的护道剑师!”
玉昆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撕裂身体的剑意,脸色大变下惊声开口道。
“废话真多!死来!”
身穿铁甲的单良子根本不回玉昆的话,手中长剑直接破开血光,已无可阻挡的威势杀向玉昆。
“缚!”
玉昆不敢怠慢,手印再变时,血光中的那些围攻者凸起的血管猛然炸裂,一时间漫天血雾弥漫刺鼻的血腥味充斥正堂,血光更为浓郁时漫天血雾由虚转实化为一条条血色长蛇,扭曲嘶鸣间带着凶煞气直冲了过去。
“剑来!”
单良无视缠向自己的血色长蛇,在其话落时,背后又一柄长剑离鞘,寒芒乍现时,一股更为庞大的剑意爆发出来,坚固的青石地面直接被散发出的剑意切割出道道裂痕。
玉昆双目赤红,身体上更是在在这股骇人的剑意出现时,被隔空撕裂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好似不要钱一般流淌而下。
“爆!”
感受到生死危机,玉昆不管身体上的伤口,手印一变,血光中的那些血色长蛇,骤然爆炸开来。
“轰”
血光崩散一股环形的冲击波就要随着爆发开来,可却被一层柔和的白光阻挡住,白光剧烈波动一下,完全将其承受了下来。
陈自在心中一跳,看向缓缓将手重新拢在长袖中的儒雅中年容星河,刚刚正是此人将血光爆发的威力阻拦了下来。
正堂中烟尘飞舞,可却没有人在意,皆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交战的地方。
尘埃落定单良率先走了出来,此刻他身上的甲衣千疮百孔完全被腐蚀成了废品,前胸后背上可以看到不少血肉都枯死好似失去了全部水份,脸色苍白的走了几步忽然喷出一口污血,整个人气势骤然衰落下来。
而玉昆则双眼圆睁的躺在地上,尸体上布满伤痕,致命处则是脖颈间的一道剑痕,几乎将其直接绞首。
血印一脉弟子,玉昆,死!
正堂中没有人说话,宗乾脸色铁青的看着玉昆横尸在地的尸体,眼眸闪烁凶光丝毫看不出平时的温文尔雅。
“好!好!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改日必有报答!”宗乾看着眼前所有的北疆重臣,语气缓慢的寒声说道。
今日既然已经撕破脸,身为皇子的宗乾也不在顾忌什么,北疆的态度他看在眼中,知道此行的目的基本无望,深深的凝视一眼地上玉昆的尸体,宗乾转身向着正堂出口走去。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宗乾语气里的威胁,但是玉昆宁死不愿让三皇子有污点的做法,实在是出乎一些人的预料,此刻看着宗乾离开的背影,有人皱眉沉思,有人眼露寒芒,不过却没有人去阻拦。
宗乾乃越国皇子,不说有没有合适的理由,就算有也是该宗人府去审查,轮不到他们,有些事可以踩着红线偶尔一做,但是有些事绝对不能去碰,那是抄家灭门的大祸!
“哼!”
师旷宏怒哼一声,神色阴沉的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直接起身带着随从法师离开显然怒极。
师如仙自然也随着师旷宏一起离去,聪明如她自然看出来今天的事,乃是为宗乾做的一个局,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临走前对着陈自在微微点头示意倒是让陈自在有些发愣。
镇国公离开后,在场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言以对,心中明白国公大人的怒火绝不是这么轻易消除的,但是既然目的达成,在场的人都先后一一告辞而去。
“听说侯爷不久就将前往京华替国公大人代理摄政国卿之位,京华那里可是我越国中心天子脚下,侯爷可真是好福气!”左路指挥使葛连秋走到陈云阳面前,意有所指的嘿嘿一笑道。
“不劳挂心!”陈云阳平静的说道。
“哼!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淡定!”
葛连秋冷哼一声,转身带着葛力夫大步离去。
“你父亲居然要去京华?真希望皇子殿下不是个记仇的人!”
葛力夫路过陈自在身前时,满脸讥讽的留下一句话后,就大摇大摆的跟着葛连秋离开了正堂。
待正堂中只剩下姚立元父子后,陈云阳深深看了眼姚立元轻叹一口气道:“姚兄,告辞!”
说完转身向着正堂外走去,陈自在正因方才葛连秋的话而震惊,看到陈云阳离开对着姚立元一拱手连忙跟了上去想要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眼看陈云阳即将离开时,姚立元脸上露出一丝黯淡的开口轻声道:“陈兄,对不起!”
陈云阳脚步一顿,但是并没有转身,沉默了一下后没有多说直接大步离开。
……
走出虎威节度堂,陈自在看到城中驻军已经不知何时前来维持秩序,以防聚集在正门前的好事百姓引起骚乱。
此时城中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商贾小吏都云集于此,相互猜测议论虎啸鼓被敲响的原因,嗡嗡的吵杂声让人心烦意乱。
当踏进等候在正门前的马车里时,那种吵杂的音浪才减弱了少许,正门前指挥驻军的将领自然认得北边侯陈云阳,连忙派人驱散开聚集的百姓,为马车开出一条离开的路来。
车厢中陈云阳双目微闭不言不语,陈自在虽然想问一问刚才葛连秋的话是否属实,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为何不听我的话留在府中?”最后还是陈云阳率先开口道,不过说这话时依然闭着眼没有看陈自在。
陈自在沉默以对既不辩解也未道歉。
陈云阳睁开双眼看着陈自在,语气听不出喜怒的说道:“我的话你没听见?”
陈自在依然沉默。
陈云阳凝视着不言不语的陈自在,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怒意,“既然不服管束就不要留在府里了,七天后有发配凉州的奴兵军,你随军做一小尉去凉州反省反省吧!”
闻言陈自在面颊一紧盯盯的注视着陈云阳,隔了好一会儿才自嘲一笑道:“遵命!”
……
回到北边侯府下了马车后,陈自在对着陈云阳拱手一拜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老爷!你真的打算让小公子去凉州?”管家陈言看着陈自在有些孤单的背影低声道。
陈云阳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拐角处的陈自在,微微叹了口气,“这几天你把自在去凉州的事安排好。”
管家陈言欲言又止到最后只能点头答道:“是!”
……
北望城,馆驿。
三皇子宗乾从京华带来的大部分随从人马都驻扎在城外,只有一小部分随侍在身边。
此刻馆驿中最大的一件客房里,气氛沉闷的让垂首站在一旁的薛江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间客房显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入住的,从房间的装修就可以看的出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更不用说那些精美的摆饰。
不过此刻没有人关注这些,房间里的人都看着,又一次将一件价值不菲的摆饰摔碎的三皇子。
“欺人太甚!”
三皇子宗乾脸上至今还带着难掩的怒气,双眼中寒光闪烁,想到玉昆的死,心中刚刚有些平复的怒气有翻腾上来。
玉昆虽说是跟随他多年的贴身的随从,更是难得的血印一脉弟子,但是作为一国皇子的宗乾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属下动这么大的火。
最主要的是玉昆被当堂格杀,让宗乾感觉到了羞辱,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和他的荣辱比起来一个玉昆的死根本不重要,由此可见自古帝王无亲情,绝不是说说。
而原本在来之前因其外祖父的缘故,镇国公师旷宏已经有意将独女师如仙许配给他,此次借着来北疆的机会,一是带着外祖父的私信面见镇国公,二是也想看看传闻中的师如仙。
师如仙没有让他失望,哪怕在京华见惯美女的宗乾,第一眼看到师如仙时也被其美丽迷住,镇国公师旷宏虽然没有亲口答应将师如仙许配给他,但是从让师如仙陪他去学堂的态度来看,宗乾就知道师旷宏的意思了。
一切顺利的话宗乾不光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北疆的助力,这对他以后争夺帝位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可如今一切全成了泡影,宗乾真不知道回去后如何向其外祖父交代。
“北疆这群蛮子!坏我大事!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们!”
宗乾语气阴冷的说完后,转头看向薛江,目光森冷道:“薛大人!你不是与葛连秋熟识么!去联系葛连秋!我要单独见见他!”
薛江虽然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自己去找葛连秋可能都见不到人,但是此时他可不敢再触怒宗乾,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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