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9 知道还不学得乖些?

　　“阿娘骗人！”临晋公主随手抓起瓷瓶重重的摔在地上，“若真有此事，宁王妃怎么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说？”

　　“你这孩子，难道就非让为娘说是为娘偷听的吗？”皇甫德仪伸手挤压睛明穴，“总而言之，你若是不信，想嫁予琎儿的事你便自己去同圣上讲。”

　　“倘若圣上应允了，那便是为娘听错了。”皇甫德仪的话让临晋公主眼前一亮：“当真！？”

　　“为娘还要提醒你一句，倘若圣上不肯应允，你就给为娘死了这条心。”皇甫德仪眼神骤然凌冽，“倘若再这般不听话，为娘就把你嫁到吐蕃去！”

　　“！”临晋公主哆嗦了一下，行礼应声：“唯……儿谨遵阿娘懿旨！”

　　“好了，时辰紧迫，快些坐下，为娘帮你梳妆。”皇甫德仪推搡着，“免得生辰宴蓬头垢面，折了皇家的颜面。”

　　“阿娘竟会梳妆？”临晋有些惊讶。

　　“那是自然。”皇甫德仪拿起玉梳帮临晋梳理头发，“为娘常年为你阿爷梳发，自然是要懂些的。”

　　“阿娘这般受宠，儿由衷地为阿娘欣喜。”临晋公主笑靥如花，说。

　　“你啊，不知皇家最是薄情么？”皇甫德仪叹了口气，“若非你阿兄深得圣心，纵使为娘争得过那些新入禁中的妃嫔，也不过圣宠一时、终归不得长久。”

　　“儿懂得，”临晋公主点了点头，“此所谓‘母凭子贵’。”

　　“知道还不学得乖些？”皇甫德仪敲了下她的额头，“莫以为你阿爷能如此溺爱你一世，早些找个真心待你之人才是。”

　　“阿娘……”

　　临晋偏头，刚要开口就被皇甫德仪打断：“莫要动，为娘正帮你整理发髻呢。”

　　—

　　婵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软榻上。

　　她挣扎着坐起来，脖颈扯得有些疼。

　　顺着疼痛的地方摸过去，那里赫然多了一块布条。

　　她愣了一瞬，昏厥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她面前重演了一遍。

　　“小姐……”她忍不住掩面，那个着了一身浅棕色的衣衫人明显是来保护单于清的，但他却没对自己痛下杀手。

　　一个人得有多大的胸怀才能在另一个人对自己兵戎相见之后还选择维护那个人。

　　相比之下，迫于临晋公主威胁而和单于沁合作、对单于清兵戎相见的自己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小姐……”

　　婵儿翻身下榻，刚走到厢房门口，门就被人踹开了。

　　婵儿没想到忽然会有人进来，以至于本能向后退的时候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

　　“没用的废物。”绮儿推开门说，接着冲身后的人福了福身。

　　单于沁闲庭信步地走进来，瞥了婵儿一眼：“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你到底是怎么跟公主办事的？”

　　“二小姐……”婵儿爬起来行礼，说。

　　“公主殿下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若是知道又被你搞砸了，指不定会怎么折磨你呢。”单于沁伸手撩起婵儿的下巴，咋舌道，“你的容貌也是极美的，怎么甘心做一个婢女呢？”

　　“二小姐还请有话直说。”婵儿偏头，“婵儿只是一个粗人，太深奥的话婢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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