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1 着实有些不妥

　　“圣、圣上……”大叔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重复道，“老臣绝非此意！”

　　“哦？”玄宗偏头，神情和李琎“哦”时的神情一般无二，单卿甚至怀疑李琎是被玄宗养大的，不然这微表情怎么学了个十成十呢？

　　“姚大夫的意思是……”玄宗挑眉，“是朕污蔑于你？”

　　“圣上……”大叔面如死灰，拱手垂头道，“臣无话辩解。”

　　“哦？”玄宗微仰了下头，“姚大夫这是默认咯？”

　　单卿紧皱眉头，俩人说话的方式也太像了点儿。

　　大叔垂着头，拱手弯腰；既没有出声辩解，也没有开口承认。

　　玄宗的眉头则越挑越高，大有冲进头发里的意思。

　　在座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就在单卿以为玄宗铁定要处罚大叔的时候，玄宗忽然笑了。

　　“哈哈哈，”玄宗玩味地看了李琎一眼，“琎儿，朕说什么来着？”

　　李琎也笑了，说：“是臣输了。”

　　大叔被这两人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偷瞟了两人一眼，又垂下了头。

　　不光大叔诧异，在场的宾客们也是全程懵圈。

　　“姚爱卿，莫要怪朕试探你，”玄宗笑呵呵地顺了下山羊胡，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宾客，“前年（开元四年），谏臣上奏令郎与外族私相授受，虽查证为谣言，但多少落下了话柄。”

　　“况且中书主书赵诲因受外族人贿赂则是板上钉钉之事，姚爱卿也曾设法减轻他的罪。”玄宗话锋一转，“此事朕着实不满。”

　　“老臣认罪。”大叔躬身九十度，说。

　　“哦？”玄宗看了李琎一眼，又把目光重新移回大叔身上，“姚爱卿何罪之有？”

　　“臣教子无方，教徒不忠。”大叔开口，“昨日赵诲被处以极刑，臣同其父同年入仕，他又是其父唯一的儿子……”

　　“朕倒是看不透大夫的意思了。”玄宗弯了弯脊背，手肘随意搭在案几上，“莫不是又打算替他求情？朕已免了其夷三族之罪。”

　　“圣上，老臣并无此意。”大叔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又垂下了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玄宗一声呵斥震得几乎在座的所有人一哆嗦。

　　单卿那会儿听得无聊，刚准备打个盹儿，一下子就精神了。

　　“老臣愧对先帝嘱托，实在无颜为官，还请圣上恩准，让老臣还乡吧。”

　　“大夫倒是颇有些自知之明。”玄宗冷眼道，“故而，便以此要挟朕请辞还乡？”

　　“圣上……老臣实在无颜面对圣上。”大叔又行了一礼，重复了一遍，“还请圣上恩准，让老臣还乡吧。”

　　“不准。”玄宗捶了案几一拳，蓦地站了起来，“大夫身居要职，岂能说请辞便请辞？”

　　“圣上……”大叔刚要说话，李琎站起来冲玄宗拱了拱手：“圣上，今日乃是潞儿诞辰之日，于家宴之上讨论国事，着实有些不妥。”

　　“汝阳王所言极是。”皇甫德仪也怕两人再吵下去、场面控制不了，开口道，“这时辰也不算早了，诸位卿家宵禁之前还要还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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