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每个人心中的篮球梦
“王凝退场了，这个......”
卫潍有些无力地说道，钢臂人的队友们朝他涌过去，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去阻拦他。王凝直接走进了球员通道。
董风去哪了，厉想和齐然都去哪了？
张晓初也没心思看比赛了，眼睛不住的四处寻觅，但这三个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第一节都打完了。齐然突然走上了观众席：“我回来了。”
“啊。”张晓初惊喜：“你去哪了，那两个呢？”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嘛去。”齐然说：“你还想看比赛吗？”
“嗯......”张晓初想了想：“董风说，我最好看完这个。”
齐然看着她，不满地撇撇嘴：“那家伙说的，你难道全都听吗？”
“不是啊。”张晓初笑了一下：“不过，他很厉害嘛，他还会教我打球啊。”
齐然冷笑一声：“你觉得，他真的教了你什么吗？”
“呃。”张晓初愣了，董风教了自己什么吗？这个，仔细想想，除了让自己练习运球和投篮，好像真的没有教什么。
“他让我形成自己的风格。”张晓初说：“我打球的节奏，要自己塑造的。”
齐然坐在她身边：“你太天真了，什么你自己的节奏，他只不过是带着你在玩而已。”
“啊？”张晓初一愣：“什么意思？”
“女生打篮球，根本不是他能教的。”齐然沉下脸：“他耍你，你难道也信？看看你现在，自从开始打球之后，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张晓初低下头，她不太理解齐然话里的意思，是说自己很少陪他了吗？可是，遇到董风后，齐然自己也在不断的努力练球，他从没要求过自己多陪啊。
这句话她很想说出来，但终究忍住了，她不是那种喜欢和人争吵的女生，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喜欢的人。
齐然伸手搂住她：“别天真了，就像原来那样吧，我们去吃饭，好吗？”
张晓初在那里心理斗争了好久，咬咬嘴唇说：“好吧。”
两个人站起来走下了观众席。在B市球馆里找了一家西餐厅。齐然去了一趟洗手间，拿出了手机。
“喂，韩师。”齐然打通了电话。
“是我，你劝得怎么样？”韩师说。
齐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她不会再和董风学打球了。”
“是嘛。”韩师笑了：“听我的没错，如果董风真的教会了她，那对你的未来发展是一个很大的影响。”
齐然眉头皱了皱：“我还是不明白。”
“势不可挡，独霸球坛的齐然大神；和史上最甜的情侣组合，这两个名号哪一个更能凸显你，不用我说吧？”韩师道：“论实力，于奎盛未必就在林天歌之下，但为何知名度就远远不如呢？一对CP坑死人啊.......”
齐然默默地听完他的话，说：“你就这么确信，董风能把她教成高手？”
“一个刚刚学篮球不过五天的女孩，能在地方知名的野球手头顶砍下四分，我听着都很可怕啊。”韩师说：“更何况，教她的还是MGL历史上最伟大的组织后卫呢？”
齐然沉默一阵，说：“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办完了。”
“想开一点嘛。”韩师说：“反正，你不让她跟董风学打球，也不全是因为怕她变成高手吧？”
齐然冷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哈哈，担心什么？”韩师有些阴险地笑了：“你齐少主是什么资质？论学历，论钱，论长相，那个董风和你一比算得了什么？张晓初的眼神，我还是非常放心的。”
齐然骂了一声，说：“韩师，你废话太多了吧？”
“对对，废话太多，这么明白的事情还用我说吗？”韩师笑着说：“对了，齐然，你要我办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很快啊。”齐然也是意外了一下：“才这么几天？”
“和那些俗人比，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韩师自信道。
齐然“哼”了一声，说：“别弄砸了。”
“只要你能抗住，事情就不会砸。”韩师说。
王凝在更衣室里默默换着衣服，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一开门，董风和厉想站在门外。
“是你们？”饶是王凝也意外了一下，但他立刻转过头去，不理会这两个家伙了。
“没错。”董风一屁股坐下：“是老子我。”
“你怎么找到我们更衣室的？”王凝问。
“B市场馆哥四年来了多少回了，哪个密道不知道？”董风说。
“被人抓住，你有钱挨罚吗？”王凝问道。
“将来有利益了，现在罚点钱也是值得的。”董风面不改色。
“利益？”王凝也不禁好奇：“你来这里将来有什么利益？”
董风倒了一杯水，说：“那我不卖关子了，哥这里要组建一支球队，缺中锋一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什么？”
王凝显然意外了一下，说：“你要组队？”
“没错。”董风说：“怎么样，你觉得靠谱吗？”
王凝一时间没有说话，以董风的能力，想组成一支球队是相当有可能的，他的疑问并不在这一点上。
“如果要找人的话，为什么是我？”王凝问。
董风说：“你觉得呢？”
“是你没人可找了吧？”王凝说。
董风想了想，倒也并不掩饰：“说实话，如果有更好的内线，我确实不会考虑你。但既然考虑你了，就说明你也有被我看重的能力。”
“呵呵，我有能力？”王凝自嘲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董风说：“妄自菲薄可不好，我是在给你机会。”
王凝笑了笑，说：“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个赛季结束后，我会退役。”
董风眉头一皱：“退役？为什么？”
“因为我的打法不会被任何人接受。”王凝抬头看着董风道。
董风脸色一沉：“你指的是假摔吗？”
“是。”王凝说：“刚才你也看到了，不光是对手，连我的队友都看不惯我的行为。我这样的假摔狂，到哪里都是被人唾骂的对象，你居然想要拉拢我？是疯了？”
董风看着他，过了很久，深吸一口气说：“你这种自甘堕落的心态是从哪来的？”
“难道不是吗？”王凝笑了：“人人都痛恨我这种打法，钢臂人会用我，是因为我的打法会给他们带来利益。然而利益之外，他们还要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离我这样的家伙远远的。”说完他狠狠呸了一口：“希望我假摔，然后不扶我起来。这就是我的队友。”
董风默然，喝了口水说：“别想太多，你充其量也只是角色球员，闹得起波浪，翻不了天地。这支球队靠的还是奎盛和宇虔，没有实力，就别指望太多的重视。”
“呵呵，谢谢。”王凝说着站起来：“那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实力，遭人唾弃的替补中锋，而且，别指望我会因为你而改变打法。你会愿意扛上我这个黑锅？快点回去吧，一会被抓真罚款了。”
说着王凝往外走去，结果厉想横移一步，堵在了门口。
“怎么？”王凝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
“给你上一课。”厉想简单地说，随即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推到了衣柜上，“砰”地一响。
“呃！”王凝痛叫一声，厉想的体质在后卫线上那是相当强悍的。他王凝作为柔性中锋，一时间居然抵抗不了：“干什么，放手！”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董风走近了他：“你的打法遭人唾弃？是你自己在唾弃自己。”
“你说什么？”王凝咬着牙说道。
“假摔，只是成千上万种战术中的一个选择，你自己觉得它是脏东西。但在我心里，它只是普通至极的一个战术，和其他所有的战术没有什么不同。”董风说道。
“是吗？”王凝听完乐了：“你会不讨厌假摔？把我当三岁小孩呢吧？”
董风微微一笑：“我的假摔，比你的更逼真。”
“什么？”
王凝愣住了。
比自己更逼真的假摔？
从小到大，王凝都怀揣着打职篮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他刻苦训练过，也到青训营参加选拔，希望能拥有进入职业圈的机会。但人家给出的回复只有一句：王凝过于瘦弱，而且移动速度缓慢，并不适合参与职业篮球。
失落的王凝并没有因此放弃，而是进行了日复一日的苦练，一年后再度参加青训营选拔，结果依然是被无情拒绝。
长久的努力却得不到丝毫回报，王凝终究是愤怒了。他开始练习假摔，磨练自己的球场洞察力，想要钻研出一套与众不同的篮球技巧——说我打不了篮球是吧？那我就要用让你们最恶心最痛恨的方式，来展示出我的篮球是什么样的！
他成功了，他成为了一个打法非常狡诈聪明的球员。假摔制造犯规的能力也被北区探索队相中，成功进入了MGL职业联赛。
按理来讲，他的篮球梦想成真了。但王凝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为了报复而钻研出来的打法，反而成为了一个束缚他的枷锁。
在他的心中，始终有着一种念头。他不想做一个总是靠假摔和小动作吃饭的人，他也想成为球星。像那些全明星球员那样驰骋球场，大杀四方。但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就用往事狠狠地鞭挞自己：自己不是一个正常的球员，自己是王凝！是搅局者！那些所谓的正常打法让自己被青训营无情冷落。只有假摔这种肮脏的东西才能让他生存！
于是，为了摆脱成为巨星的念头，他开始刻意抗拒投篮。每次防守的时候都尽量用假摔来恶心对手。慢慢的，他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球场上的下三滥。用最最垃圾的手段，令对手作呕。
他不是一个优秀的球员，他就是一个败类，在球场上恶心所有人的败类。
这个念头，束缚着王凝，也支撑他一直走到了今天。
然而，此时突然蹦出来一个叫董风的家伙，当着他的面告诉他：假摔不是败类的选择，只是千千万万种普通战术中的一个，而且，董风的假摔比他王凝更加出色。
王凝的世界观崩塌了。
“不对，不是这样！”王凝对着董风挣扎：“我是搅局者，我用假摔把他们的进攻全毁了！我是个遭人唾弃的败类你明白吗？别管我，我马上就要退役了！”
结果董风依然摇了摇头。
“你太可笑了。”董风说：“假摔只是很平常的战术。你居然把它当成了肮脏的东西，而且一当当了这么多年，我真是有点对你无语了。”
“闭嘴！”王凝喊道：“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没见你用过假摔？你还不是认为它是垃圾。”
“我靠，哥是董风！风语者！风语者什么人你不知道啊？”董风继续一脸“我特么醉了”的表情：“突破三分单防协防篮板盖帽，哥哪个不会啊？就刚才周傥那突破，换作我，直接一个血帽扇出界去，那多痛快，干嘛要用假摔啊？”
“。。。”王凝无言以对了，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话：假摔只是战术之一，而且，董风的假摔比他更厉害。
莫名其妙的，他就有点想相信这些，如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球迷对他说这些，他不会当一回事。然而，正如同董风所说，他是风语者，是MGL历史上最伟大的组织后卫。他的战术素养，甚至超过了联赛之中一大半的教练组成员。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恶劣心态被董风彻底摧毁的王凝，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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