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兄弟合谋

一旁的淑妃瞧见这一幕，低声笑道：“五皇子年纪尚小，贵妃娘娘何必如此严苛，咱们陛下前不久还因此事，训斥了某些人。”

“她做下的错事远不止这一桩。”温贵妃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惠婕妤，神色依旧淡漠，唯独待三皇子时少了往日强硬，想来她是真惧怕陛下将三皇子交由旁人抚育，这般责罚，也只有心系子嗣的后妃才会惶恐不已。

此番随永和帝出宫观赛的妃嫔仅她们三人，皆是自己孩儿要参与蹴鞠赛事，陛下才格外开恩，准许一同出宫。

“她这人就是心气忒高了些！”淑妃轻摇团扇，低声感慨，“三皇子小小年纪，做出的文章，都比我家那个憨货强。”这是淑妃唯一佩服惠婕妤的地方，狠得下心逼着亲儿子日夜苦读。

“只是…”淑妃话音陡然一转，眉宇间流露出几分不屑，“她千不该万不该，动了四皇子，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那些琐事，她得罪的可是太子殿下，她娘家那个侄子险些被断了科举仕途。”

听到这番话，温贵妃震惊不已，阖宫上下都以为是陛下不满惠婕妤插手皇子之间，没想到是太子在陛下面前上了眼药，夺了她的嫔位。

温贵妃余光忽然扫过方才送上来的一桌佳肴，眼角猛地一抽，当即侧身吩咐宫人，匀出一半菜肴送去温府众人的位席位。

“母妃，我的菜！”五皇子咬着唇，可怜兮兮地望向温贵妃。

温贵妃沉下脸，“这些还不够你们俩吃吗？好不容易瘦了些，再胖回去，你父皇又得生气。”

一旁的淑妃掩唇轻笑，“难得出宫一次，贵妃就别拘着五皇子了，一顿饭也胖不了。”

奈何温贵妃这番是铁了心，与其狠下心控制儿子的饮食，她也不愿见到儿子为了瘦身，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五皇子身子悄悄往温子阳身侧挪了挪，捂着嘴小声嘀咕起来，“我母妃好恐怖！”

温子阳敷衍地点点头，捏着筷子的手起落飞快，几乎快出残影，案几上的菜肴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大半。

刚啃完一只醉鹌鹑的五皇子：？他的肉呢？

五皇子偷偷瞟了一眼正与淑妃闲谈的温贵妃，悄摸猫腰溜下坐席，从屏风后绕到另一侧，目光飞快地扫过各处案几，最终牢牢盯住了永和帝跟前的食案。

萧时安挤在太子身旁坐着，二皇子尚未登场开赛，他无心紧盯场上的焦灼的比赛。一盘子樱桃肉尽数吃下了肚，他扭头就盯上了永和帝食案上的佳肴，外头那些人为了讨好永和帝，用的吃食食材皆是千里挑一的上品，烹制考究，看得他心里越发痒痒。

萧时安偷摸溜下座位，趁太子正全神贯注看着比赛，冒着腰溜到永和帝食案旁，刚转身，便迎面撞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嘶！

嘶！

萧时安和五皇子捂着脑袋，倒吸一口凉气，小声痛呼，却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动正聚精会神观赛的永和帝。

“四哥？”

“小五？”

两小只脑袋挨着脑袋凑在一起，目光齐齐锁定上方的美味佳肴，永和帝似乎并不感兴趣，用得并不多，只偶尔饮几口酒水。

五皇子吸溜了下口水，“四哥，我想吃！”

萧时安两颗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亮起，他扯着弟弟的耳朵，一顿嘀咕。

五皇子越听眼神越亮，轻轻拍了拍胸脯，表示他一定能做到的。

“父皇！”五皇子端着不知从哪顺来的茶盏，乖巧地立在永和帝身侧，对着永和帝举起茶盏，“父皇，儿子来多谢父皇近来的教导，特意以茶代酒敬父皇一杯。”

永和帝神色微愣，缓缓低下头，看向满脸天真的幼子，心里嘀咕起来，这小子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还能想到这一出，怕不是贵妃教导的，也算有几分孝心。

“还算懂事！”永和帝由衷感叹了一句，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见五皇子一直站在原地，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自己，永和帝忍不住问出了声。

五皇子挺着小肚腩，嘿嘿一笑：“父皇，儿子来伺候您用膳吧！”

话音刚落，五皇子就伸出爪子薅起桌上的银筷，一双眼睛在满桌佳肴上流连忘返，最终将魔爪伸向炖得软烂去骨的山楂排骨。

“父皇您快尝尝这排骨，这色泽多好看，我都闻到了山楂的酸甜味，一定很好吃…咕咚！”五皇子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巴巴盯着永和帝的动作，“父皇，我能尝一口吗？”

候在一旁的李忠全越发觉得眼熟，这番套路不是与四皇子如出一辙吗？

永和帝无奈笑了一声，方才贵妃母子俩的争执他都听到了，也可怜小五一个孩子，被迫限制饮食。

见永和帝同意，五皇子小小欢呼一声，屁颠屁颠夹了一筷红烧黄花鱼，放进永和帝碗里，转手便给自己夹了一大块，又偷摸给食案下的萧时安送了一块。

萧时安大吃特吃，在古代想吃到海鲜可不是一件易事，此番金玉楼可是耗费重金才寻来数条海鱼。品质最佳的被送上了永和帝与太子的桌上，余下为数不多的几条，也被一众勋贵争相竞价抢购，价格抬得极高。

永和帝微微颔首，“这鱼做的不错，哪家的？”

李忠全回禀道：“这是金玉楼做的，据说是海鱼。”

京城中新鲜的海货不常见，眼前满满一桌膳食，既有珍馐上品，又饱含市井烟火滋味，永和帝用得满心惬意，轻声感叹：“小四这个小混蛋，也倒是用了心，也难得没人见他年纪小便糊弄他。”

李忠全微微躬身垂首，附和了永和帝几句话，心里却嘀咕起来，光凭四皇子的身份，哪个不要命的敢糊弄，更何况四皇子的手段颇多，只瞧他们眼前那座看台上挂着的招牌。

京城第一楼，宴客至金玉

听闻这金玉楼斥巨资才抢占到这个位置，李忠全方才还暗自打量一番，自御座放眼望出去，视野之中唯独能瞧清这家的招牌，不得不叹一句，这钱花的真值。

球场上忽然传来震天的擂鼓声，永和帝缓缓收回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盏，目光忽然一顿，他桌上的菜怎么少了一半？

永和帝一扭头，怀疑的目光落在大吃特吃的五皇子身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贵妃究竟把孩子饿了多久？

“小五啊！”永和帝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伸出去的脚一不小心戳到了个软趴趴的东西，永和帝浑身骤然一颤，当即一脚踹了过去。

砰！

萧时安被一脚踹得四肢撑着地面踉跄滑出食案，手中依旧牢牢攥着一只外皮焦脆的乳鸽，慌乱间发髻微散，模样狼狈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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