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互扯头花
“出大事了!”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响起一道略带兴奋的嗓音,不一会儿,周慕风满脸兴奋地跑进讲堂。
周慕风伸手扒拉开聚在萧时安桌前的人,语气急促道:“四殿下!方才可发生了一件大事!”
陆骁掀了掀眼皮,“什么事?值得周公子大呼小叫的。”
周慕风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话了吗?你是叫四殿下吗?”
“好了,你俩别吵了。”萧时安抬眸望向周慕风,“出什么事了?”
周慕风眼底闪着八卦的光,“我刚从旁人那知道的,四殿下我给你说…”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打断周慕风的话。
周慕风额角的青筋直突突,猛地抬头望去,便瞧见江随野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燕决明和宋云起。
江随野脸上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急声道:“你们绝对想不到我们方才看见了什么,勤王竟然和萧时邬打起来了,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互扯头发。”
周慕风伸手掐住江随野的脖子,气愤道:“我正要给四殿下说,谁让你抢了?”
江随野翻了个白眼,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语气颇为无奈:“你不是比我进来的早吗?怎么连句话都说不明白。”
萧时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追问道:“真打起来了?他俩不是关系好到如同亲兄弟一般吗?”
周慕风伸手捂着江随野的嘴,急切的在萧时安面前表现,“我来说!我来说!”
“还是前段时间国子监出的新规,殿下不是让萧时邬监督崇元堂和凝晖堂,那勤王不知坏了多少规矩,萧时邬许是看不下去了,便找上门劝他收敛一些,两人也不知哪句话没说对,直接打起来了。”
陆骁冷笑道:“活该,这俩人在国子监狼狈为奸,如今也因利益反目成仇。”
萧时安一拍桌子,扬声道:“邬堂兄为父皇办事,竟然受了伤,快快让开,我要去探望一下他。”
围在桌前的几人齐刷刷让开,不明所以地盯着萧时安远去的背影。
周慕风不解:“四皇子干嘛急着去探望那个萧时邬?”
燕决明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摇头道:“勤王和萧时邬因为什么反目成仇?”
“因为什么?”周慕风好奇地眨着一双大眼睛。
燕决明眼前一黑,幸好他只是家中幼子,不用担家族重任,否则周家危矣。
萧时邬面色阴沉地盯着铜镜,他的右脸上赫然多了一条红痕,还渗着血丝,生生破坏了一张俊朗的脸。
萧时邬的贴身小厮沈白捧着铜镜,立在他面前,眼底闪着几分愤愤不平。
“三公子,枉您平日对勤王那般好,如今他被旁人挑唆几句,就对您下此狠手,回府后定要告到王爷跟前。”
萧时邬冷笑一声,勤王那个蠢货估摸着是受了旁人的挑唆,才敢在新规出现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
伏月阁一事都没能让他安分下来,区区新规在他眼里怕是算不得什么,还想强压着他抹去自己的名字。
“这不就是四皇子想要的效果,什么疯疯癫癫,父王险些被他骗了去,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弄走。”
萧时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伏月阁那群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土匪,他怀疑与四皇子也有关系,只可惜找不出任何线索。
沈白惊道:“公子是说,四皇子故意离间您与勤王?”
萧时邬捏着帕子轻轻擦去伤痕旁的血迹,漫不经心道:“他若想完成陛下的交给他的差事,就必得拆了我们这群好友,让我们内部反目成仇。”
沈白睨了一眼萧时邬的神色,试探道:“公子您不生气吗?”
“虽说四皇子的手段不怎么高明,但他给出的承诺很合我意,我那两位兄长已经身居要位,父王不可能再给我安排什么好的位置,还不如靠自己来争取。”
萧时邬说的轻描淡写,他原先与勤王打好关系,便是想着日后从国子监结业后,能搭着他去更好的地方。
沈白担忧道:“那以后勤王会不会给您使绊子?”
“他?”萧时邬冷笑,“他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好说。”
沈白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会连累到您吧?”
萧时邬正要开口,外面的庭院传来一道急促的声响,片刻之后,萧时安便出现在正堂门口,神情带着几分焦急。
“邬堂兄,你还好吗?”
“你的脸?”萧时安瞪大眼睛,转头望向冬禄,“冬禄,快将我带来的药膏给邬堂兄,还有那些补品。”
冬禄应声上前,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置在桌上,又单独取出里面的一盒药膏,递到萧时邬手中。
“这药膏是陛下御赐的,祛疤效果十分好。”
萧时邬含笑道谢:“多谢四堂弟关心,我这伤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乾堂兄为人固执,不肯遵循新规。”
“这样可就不好办了。”萧时安叹息一声,“我父皇刚赐下的牌匾,邬堂兄可见过?这一个月以来,唯有贡监几个学堂甚少违规,只怕这牌匾要挂到他们那边去了。”
萧时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本就因勤王一事心烦意乱,如今还要被一群寒门士子踩在脚底下。
冬禄呈上半月的违规名册,萧时安翻到尾页,指着上面的私印道:“我父皇已然过目。”
萧时邬的目光从私印上滑过,落在萧时安身上,“四堂弟,你想做什么?”
萧时安合上名册,递给一旁的冬禄,轻声道:“今儿是八月的最后一日,父皇新赐的牌匾,明日我要亲自送到博文堂,传达我父皇对他们的期盼。”
“四堂弟,这不是让一群寒门士子压在我们头上吗?”萧时邬面色扭曲了一瞬。
萧时安无奈摊手:“我已经很偏向你们了,规矩是我定的,监督的三人皆是皇室宗亲,可有用过一位贡监?你们自己不努力,还怪旁人太努力?”
“而且我父皇还说,第一块牌匾不用再撤,算是留给他们的鼓励,日后便都用旗帜替代。”
萧时邬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有了牌匾,谁还稀罕什么破旗子,若不是萧乾非要与他对着干,这牌匾就是他们崇元堂的。
萧时安嘴角微微上扬,上次他趁着父皇醉酒,既得了御赐牌匾,又趁机让父皇在旗幡上题了字。
虽被父皇嫌弃拿不出手,但他不嫌弃啊!他就是在警告这群人,瞧不起他制定的规矩,那便用次于寒门士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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