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你的目的
沈枝意坐在改装商务车的二排，怀里抱着小花，眼神麻木的看着前方。
那个自称为洛周行故友的男人，此刻已经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那张硬朗的脸。
后排小白：“从面相来看，不是坏人。”
八月：“但是我确实不记得，老主人的朋友里有这么一号人。”
皮皮：“俺也不记得。”
男人定睛打量着旁边座位上的女孩，眉眼间确实有几分故人的模样。
“我叫欧阳岭，很高兴能活着见到你。”
听到欧阳岭这个名字，沈枝意睫毛轻颤，眼里慢慢有了情绪。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参与了我外公的实验。”
夏清樾掉下裂缝之前，那个奇怪的人给她看的那几页资料里，就出现过这个人的名字。
欧阳岭微微挑眉，点头承认。
“没错，我确实参与了一部分，不过我能力不足，被洛周行赶出去了。”
沈枝意冷笑。
“所以你怀恨在心，在我外公死后，你提倡用他的遗体做实验。”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欧阳岭没想到的是，沈枝意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不过对上沈枝意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欧阳岭的脑袋骤然一疼。他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喷雾，对着自己的鼻腔喷了好多下，这才缓过来。
大黄：“他拿的什么东西？”
醒醒轻轻嗅了下空气中残留的喷雾气味：“一种可以让人大脑神经保持高度清醒的试剂。”
“遗体捐赠是你外公自愿的，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这样做，而且，你爸妈也不同意。”
欧阳岭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着靠在座椅上。
“可实验你还是做了，还害死了很多人。”
“你很善良吗？”
欧阳岭凑近沈枝意似笑非笑的问道，伸出一根手指想去摸一摸她怀里的小花，却被她闪身躲开。
“至少我没杀过好人。”
欧阳修大笑着鼓掌。
“哈哈，好人这个词用的好，我每个前女友都说我是个好人。你觉得外公是个好人吗？他为了追求研究成果，也没少做活体实验。”
“你觉得你爸妈是好人吗？其他研究员全都想方设法的利用便利为自己的亲人谋出路，他们却把你扔在外面自生自灭。”
“你觉得……秦泽是好人吗？”
沈枝意眯了眯眼睛，沉默不语。
“唉，说实话，看到你警惕性很高，我也很欣慰。”欧阳岭微笑着开口，“我那里还有你外公给的一封手写信。一会回去你看过了就知道了。”
“那就快点开车。”
这车速也确实太慢了。
“已经是最快了。你的这些伙伴养的不错，没有一个愿意离开你，全挤在这一辆车上。”
甚至车顶上还趴着两个。
本来车就有点超重，速度再快起来怕是早晚翻车。
一个小时后，一面厚重的围墙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有些像故宫里的城墙，墙皮斑驳，似乎沾着陈年血迹。
墙体高耸入云，将内外的一切隔绝开来。
她透过车窗看过去，能感觉到城墙上那些隐藏的气息。
有很多人。
“比起研究所，你这里似乎有些寒酸。”
“看东西不能只看外表。”
欧阳岭挥挥手，示意司机开车进去。
城内也有不少幸存者在活动，不过周围有端着枪的队伍来回巡视，这些幸存者倒有些像犯人一般。
沈枝意跟着欧阳岭一路去找到了兽医部。
“这……它伤成这样，明显是就不过了，这应该直接带去火葬场。”
欧阳岭：“救不活它，你也别活了。”
“那我只能尽力一试。”
沈枝意深深鞠了一躬：“拜托。”
看着小花被放在推车上推进手术室，她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助理搬过来两把椅子，欧阳岭示意沈枝意坐下等。
“它出来还需要时间，坐下聊两句。”欧阳岭看向她身边的几只动物，“我让人带它们去包扎一下。”
沈北：“不用，我们陪着主人。”
醒醒：“没错，我要等小花出来。”
沈枝意轻声吩咐：“叫人拿药过来。”
不出意外的，欧阳岭同意了。
“我这里虽然看起来破，但是医疗条件不错，珍稀药物也是应有尽有，他们也会尽全力医治那只鸟。”
“说吧，你的条件。”
沈枝意扭头看向欧阳岭，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欧阳岭弯弯嘴角，“不过不急，我现在还没有跟你谈条件的筹码，再等等。”
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欧阳岭不会轻易开口。
就在刚刚说话的时间里，欧阳岭还让人去取回来一个木盒子。
“这里面装着老洛的信，他让我在见到你后把信交给你。”
沈枝意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纸，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枝枝，相信他。
沈枝意：“你看过了？”
“当然，他没说我不能看。”欧阳岭耸肩。
八月凑过来闻了许久，最后点点头。
“确实有老主人的气息。”
“孩子，这下，你该信我了吧？”
欧阳岭伸手拍了一下沈枝意的肩膀，却见她的嘴唇煞白，额头冒出冷汗。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急，死不了。”
沈枝意抬头看了眼那刺眼的三个大字“手术中”，她要等小花出来。
欧阳岭当然知道拗不过她，干脆安安静静的跟她一起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七个小时后，手术灯终于灭了。
门开的一瞬间，沈枝意立马站起来跑过去，却不敢开口问。
那医生将口罩摘下来，叹了口气。
“唉，它的情况很差很差，内脏破裂，大小伤口无数，连缝合都没地方下针。我已经把所有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也只能用仪器和试剂，勉强吊着它一口气。”
“它，它醒了吗？”沈枝意不自觉捏上兽医的衣服。
“还醒了嘛，这鹦鹉的祖宗在地下把头都磕烂了，才勉强给它求回来一条米粒大点的命。先用仪器维持着，以后能不能醒，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沈枝意呼吸微滞，脑中的嗡鸣声忽高忽低。
沈北抬起爪子，拍拍沈枝意的小腿安慰道：“主人，只要小花还活着就有希望。”
黑土：“没错，它会醒的。”
欧阳岭适时开口：“我会让人给它最高级别的养护。”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眼泪。
“说吧，你的目的。”
欧阳岭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要你去杀了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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