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互相试探
不务正业，也总得有个度，借着身体不适静养几日后，由于程浩出差，叶尘希只好回回公司主持大局。
叶尘希才一到公司，立刻打电话招来了杜芸这个得力助手。
其实，杜芸是程浩的秘书，却因为叶尘希用不惯秘书，而偶尔在忙碌是借来她帮忙。很快杜芸简洁明了地将一些程浩遗留下来的问题向叶尘希坐了简单的说明。
“叶总，例行会议定在十点。中午约了工商局的张局吃饭，下午胜达科技的赵总约了2点洽谈。”
“嗯，先去忙吧。”
叶尘希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出公文包里的大大小小的文件资料。
糟糕，今天开会要讨论的那份企划案落在家里了。
“等一下。”杜芸才走到办公室门口，却被叶尘希叫住了。
“我的文件忘记带了，麻烦你帮我回去取一下。”
“好。”
“叶总，钥匙？”
“家里有人。”说着，一个飘渺的笑颜由心底自然而然地绽放开来，那股子喜悦溢于言表。
这不是杜芸第一回去帮忙取东西，以往时候，叶尘希总是很大方地将钥匙交给她，以至于杜芸甚是了解，这个老板，不止是表面上不近女色，而是确实如此，连家里丝毫没有异性的痕迹。
于是，今日的杜芸甚是疑惑错愕，却也只是得体地点头答应，然后返身出去。
出租车驶到叶尘希位于江滨路的公寓小区门口，向警卫出示过证明后，才得以放行。
叶尘希一向独居，公寓也是一居室的，几乎从来没有再公寓出现过其他人的踪迹，这回的家里有人，会是谁？
杜芸按响了门铃。
“来了，等等！”一个清脆温润的女声应了门，杜芸不觉哑然，这个出现在叶尘希家的女人，是.......
据她了解，她的上司爱玩却不滥情，也从未和任何女子走得过近，坊间也总有传闻说他是个同性恋，尽管她却不信这些。
门猛然地由内推开，一个女子不施粉黛随意地穿着一身绒绒的睡衣站在门口处，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明艳动人，娇俏清丽。
“你好！我是杜芸。”杜芸首先打招呼，低头躬身，毕恭毕敬。
黎芯雅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来人，精致的妆容，高挑的身材，好家伙，叶尘希居然把这么个花容玉貌、品貌端庄的秘书放在身边，就不怕我吃醋！
黎芯雅暗暗咒骂一声。
这时城市的另一头的叶尘希无缘无故地骤然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喷嚏。
*****
“哦，尘希叫你来取文件的吧。进来吧。”黎芯雅温婉的模样不该，热情的招呼来人进门。
黎芯雅把杜芸带进书房，杜芸暗暗地打量这个公寓。
如今时隔许久，再踏入好像有了些不同，原本纯男性的空间里多了一份柔美的触感，女人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就住在这里，而且，和叶尘希的关系非同一般。
黎芯雅把她的悄然的左顾右盼看在眼里，却也不点明，但心中有几分异样浮了出来。
“文件都在这里了，”黎芯雅翻了翻，简单查看一番，递给杜芸，“应该是这份。”
杜芸一进书房便瞥见那张铺开了的沙发床，上边有些凌乱地展着被褥，还有一套换下的男人的睡衣。
黎芯雅抬头，便看见杜芸望见那处沙发床时一个皱眉眼底浮出疑惑。
黎芯雅递过文件后，用懊恼又害羞的神情面对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尘希真是粗心，麻烦你。不过也是我不对，早上太闹他了，他才忘记拿文件了。”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话说的大方得体，恰到好处，黎芯雅却清楚瞥见她在听到自己说的话时，眼底浮出的那抹掩盖不得的神色，是嫉妒。对，她在试探她。
“我姓黎，是尘希的女朋友，工作上的事，还劳烦你的协助了。”
黎芯雅故意将话题挑明，将她的一切反应收进眼底。
“我应该的。我还赶着送文件回去开会，黎小姐，再见。”
黎芯雅满意地看着杜芸沉不住气的告别离开。
她看得分明，这个女人，对叶尘希有意思。
而离开的杜芸却是另一番心境。她以为，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叶尘希身边，他不近女色，那她就是最接近他的女人，总会是她的？现在这个住在她家的女人，是哪里杀出来的。
她想起，来之前，说着“家里有人”时，他那抹幸福甜蜜的笑，也是因为她吧。
这段时间，她的上司总要推掉一切的出差和晚间的活动，想必也是因为她。
......
那个女人，被叶尘希碰在手心里疼着呵护着。
想着想着，坐在出租车上的杜芸不觉得捏紧了手中的文件，整齐的纸页被她揉得微微皱起。
思前想后一番，下车，她已能若无其事地微笑，低头抚平纸页，走进公司大厦。
不要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她嘴角一勾，轻蔑一笑。一个被家养的小女人，怎么会斗得过经过大风大浪的她。
******
半个多月之后，便迎来了农历新年，每年一度的团圆日子，却被她过得萧萧索索，而这一年的春节却有了不同。那时玩笑间随口说的话，却被叶尘希当了真。黎芯雅也不在意，便应承下来。
大年三十，叶尘希带着黎芯雅回到老宅。这个新年将成为在她7岁之后，度过的第一个带着家的味道的新年。
这个新年，有他，和他的家人。
叶奶奶是个极和蔼可亲的人，总是拉着芯雅家长里短地唠唠叨叨，总怕叶尘希没把她照顾周到。
叶尘希的姑姑叶婧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凡是总是拿捏妥当，大方得体，叶婧的丈夫从政，谦谦君子的模样，两人相敬如宾却膝下无儿无女，对着叶尘希都是视如己出的疼爱。但他们对黎芯雅的态度，却仍是不明朗的，既不疏离也不太亲热，恰当的距离，但也没有叫人不舒服。
偌大的宅子在精心的布置下，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叶家的刘妈算得上手艺一流，一顿饭吃得大家赞不绝口。
“刘妈，真的太好吃了，我太想念这个味道了！”叶尘希一向是出了名的嘴巴甜会讨人欢心。
“喜欢吃就常回来。”刘妈被他哄得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当然！”叶尘希爽快的应承，转脸给身边的黎芯雅夹了只菜，“吃这个，味道超好！”
“喜欢吃什么，我叫刘妈教我.......”叶尘希凑在黎芯雅耳边低声耳语。
“嗯。”
话虽这么问，他却知道黎芯雅大多是随口答应下来，根本不会再开口要求什么，于是一顿饭下来，叶尘希只得自己仔细观察，她吃哪道菜时候皱眉了，哪道菜她夹了最多次，哪道菜她尝过一次就不吃了，每个动作神态，他全看的一清二楚。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比她自己更了解她。
过年时候的家庭聚会，自然少不了催婚这一码事，好在他们早就对好口供。
“小雅，打算什么时候嫁到我们叶家啊，奶奶迫不及待想要抱曾孙了呢。”
“那也得有人求婚嘛。”黎芯雅乖巧地笑着把问题抛给叶尘希。
“我也在努力地想拿下她呢，求婚嘛，自然要慎重点，才能一次成功。奶奶，你说是吧。”叶尘希避重就轻，将话题给引开来。
“臭小子，你平时对芯雅好点，人家还会犹豫吗？”奶奶不满意地沉着脸教训。
“奶奶，我对她可好了呢。”叶尘希可怜巴巴地扁着嘴。
“肯定是你贪玩！芯雅这孩子这么乖巧，这没娶进门，奶奶总担心被别人惦记上，到时候有你哭的。”叶奶奶说着还真的皱起眉来，一脸担忧，愁云密布。
“知道啦，我会对她好的啦。”说罢扭头亲昵地蹭着黎芯雅的脸颊，“宝贝儿，对吧。”黎芯雅被蹭得痒痒的，笑眯眯地躲闪着。
晚饭后，叶婧夫妇先行离开，又陪了奶奶许久之后，叶尘希也要辞行。
“小希，喝了酒别开车了。你们今晚留下来吧，你的房间一直有打扫呢。”叶奶奶和蔼可亲，对孙子的疼爱更是可见一斑。
“奶奶，没事的啦，我们可以打车呀。”叶尘希紧了紧搂着黎芯雅肩膀的手臂，调皮地笑。
叶奶奶见到孙子言下的拒绝之意，一脸失落。自己宝贝这个孙子可是宝贝的紧，可是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一片天，不能常常陪在身边，尤其在这种喜气洋洋的新年之际，孩子一走，心里显得空落落的。
往年就算再忙，除夕夜叶尘希也总都是在老宅过夜的，今年唯一的不同，就是带回了黎芯雅。倒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他只是担心她会住不惯，叶尘希对她认床的毛病可是深有体会。
“小雅，留下来好不好，陪陪奶奶，大过年的别让我老人家孤孤单单的。”聪明的叶奶奶决定实行曲线救国，自家孙子有多疼这个女朋友，她可是一清二楚。
“尘希，要不，我们就住下来吧？”芯雅一向不太懂得怎么和长辈相处，而叶奶奶对她的宠爱更是为自己缺乏的家庭亲情带来了很大的填补，她根本不懂得如何拒绝，也不想逆老人家的意思。
“........”叶尘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小希，你看，小雅都这么说了。”叶奶奶拍拍孙子的头，乐呵呵的模样。
“好吧。她说好就好。”
叶尘希只好点头答应。
“真好。小雅，你们就住小希的房间。奶奶不是老古板，你们年轻人，奶奶懂得的。”叶奶奶隐晦却欣然地一笑，那样子简直就是巴不得他们赶快有下一步动作。
“........”黎芯雅听出叶奶奶言下之意，又不敢出言辩解，只得憋红了脸，低着头默默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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