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8章 左右观望

杨明又陪着老爸和田红梅聊了一会儿家常，站起身说道：“天儿也不早了，今天您二老也累得不轻，早点歇着。我回那边去休息，明天照常开店营业，您就甭替我操心。”

说完，他拎起自己东西，出门往琉璃厂铺子后院走去。

回到住处，杨明推开屋门，拉亮电灯。屋里一切照旧，可他伸手往桌子上一抹，指尖沾了一层灰。二十多天没回来，屋子里落满了灰尘。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手机把电池扣下来，换上一块新电池，又把拆下来的旧电池充上电。

接着找来一块抹布，动手收拾屋子。这屋子到处蒙灰，不打扫干净没法住人。

刚清扫完外屋，进到里屋才打扫没一会儿，屋外手机忽然响了。

走出去接起电话一听，是司蓉打来的：“知道你出来了，可电话一直打不通，你这一整天跑哪儿去了？”

杨明呵呵一笑：“嗨，我这刚出来，惦记我爸他们担心，就去那边待了一天。手机一直没电，自然接不到你的电话。”

司蓉没再追究这事儿，直接说道：“知道你今天出来，借故给家里推了一天，晚上在这边等着你过来好陪着你。做了一桌子菜，可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

心想要是再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就寻思回去住。既然打通了，那你过来吧。”说完，不容杨明推脱，直接挂了电话。

杨明无奈，扔下手里抹布，简单收拾了一下子，拿上车钥匙出门，开上车赶往他和司蓉两个人的私密住处。

到了地方，杨明推门进屋，见司蓉正忙着热菜。听见开门动静，她从厨房探出头来：“赶紧去洗个澡，我把凉了的菜热一热，等你洗完出来，给你接风洗尘。”

杨明点点头，转身走进浴室。等他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出来，司蓉已经把热好的菜一盘盘端到桌上，碗筷也摆放好了：“先吃点东西，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晚上在老爸那边，他就只扒了两口中午剩下的饭菜。此刻看到桌上满满一桌饭菜，肚子顿时就有饥饿感，拿起筷子就着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司蓉眉眼含笑望着他：“多吃点，知道你在里面肯定吃不好。之前还特意跟那边打过招呼，可想想那种地方，哪里比得上家里吃得舒坦。”

说着，司蓉给杨明倒了一杯红酒，递到他面前。

杨明接过酒杯，和司蓉碰了一下，嘴里嚼着饭菜，含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能出来？消息倒是挺准。”

司蓉喝掉杯里的酒，放下酒杯说道：“我一直在打探消息。不过你出来的消息，是他上午打来电话告诉我的，说你的事已经了结，人放出来了。我挂了电话就立马联系你，可整整一天，你的电话就是都打不通。”

杨明有些疑惑：“你是说宋哥告诉你的？”

司蓉点点头：“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件事，他在背后帮了不少忙。要不是他盯着庄佳慧姐夫，就依那人前怕狼后怕虎的性子，你未必能这么快出来。”

见杨明眼神里依旧带着不解，司蓉主动开口解释：“本来他是不打算插手的，觉得这种事，庄佳慧姐夫想处理，应当不算为难。

可半个月过去，那边依旧毫无动静，他这才拨通庄佳慧姐夫电话，说了他几句。之后庄佳慧姐夫才真正发力，把事情摆平，你才能出来。”

杨明点点头：“懂了。按她姐夫的身份地位，要了结这件事不算什么难事。我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天，心里还一直在琢磨，莫非这里面还牵扯别的纠葛？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司蓉又给杨明把酒杯倒满，坐下来说道：“其实他拖着不办也是有缘由的。他这次付出的代价不小。我听天民讲，他不光把你那岔子事给摆平，还顺带处理了好几桩别的事。

凭他自己的本事，这些事很难办得下来，看样子是他家里长辈出面了，不然他根本跟人家谈不拢。”

杨明叹了口气：“唉，他都坐到那个位置上了，办事居然这般束手束脚，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混下来的。”

他心里暗自感慨。有些人靠着家世坐到高位，看着有权有势，可遇事优柔寡断，没有独当一面的本事，碰到麻烦，第一反应不是主动去解决，而是往后退缩、左右观望。

他自己扛不住局面，最后只能依仗家里长辈出面斡旋，才能把事情圆过去。这也是不少这类人的通病。遇上难事，还得靠家里长辈出面才能摆平。

司蓉撇撇嘴道：“他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你不在圈子里混，很多内情你不清楚。不少人看着名头响亮，手里也有不小权柄，可真落到办实事上，能力还比不上他。

圈子里很多人能坐到那个位置，靠的不是自己的本事。有的是家世铺垫，有的是机缘运气，平日里迎来送往、人情应酬倒是样样拿手，可一旦遇上棘手的事情，就开始瞻前顾后。怕担责，怕惹祸上身，遇事只会一味推诿。

真要解决麻烦，要么等上面发话，要么依靠背后关系去斡旋。表面上风光无限，实则自身缺少独当一面的底气。这种人，圈子里比比皆是。”

杨明点点头：“你说得没错，看来上面也察觉到了这类问题。把他调整下去，多半就是这个缘故。”

司蓉道：“不光是他一个。你等着看，从现在到明年大会之前，像他这一类的人，不少都会被调整。

如今的世道，上面需要的是能办实事、有开拓劲头，不是那种只会安坐其位，听奉承，受香火，遇事不作为，还阻碍改开政策的人。这类人要是不调整下去，往后的路就很难走得顺畅。”

司蓉身在圈子里，不少隐秘风声都能传到她耳朵里。有些事杨明只是心里隐隐有感觉，模模糊糊抓不住头绪，经她这么一讲，那些混沌不清的事，一下子就理顺了。

她手里有不少旁人接触不到的消息渠道，见得多听得也多，很多台面之下动向，普通人根本无从知晓。

她不只是单纯靠着人脉，是常年在这个环境里浸润，对局势走向看得通透，很多事情不用明说，就能揣摩出背后真正的缘由。

司蓉聊起这些圈层内幕、局势动向时，状态和平日温婉模样截然不同。她本来就容貌明艳、身姿绰约，此刻谈及正事，眉眼褪去了柔和，多了几分通透干练。

说话时她偶尔抬手轻缓比划，肩头随着动作微微颤动，从容舒展体态动人。两种截然不同气质交织在一起，生出一种格外抓人的独特魅力。

杨明听着她剖析局势，心里渐渐泛起涟漪。司蓉特意等他过来，用意再清楚不过。等她讲完一段，他再也忍不下去，起身拉着司蓉去了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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