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超凡者势力

　　屋子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这样的静默持续了很久，维尼亚才有些机械的合上嘴巴，“所以，他只有一只手，还让你一只，也就是他没用手？”

　　托尼有些艰涩的点了点头，“是的，而我赢的判定方式就是让他后退一步……”

　　维尼亚的大脑已经宕机了，她有限的见识无法勾勒出超乎她想像的存在。在她是人类的时候，了解到吸血鬼世界的存在，她感觉世界远比她想像的大，人类之上还有更强大的物种。而今天，站在吸血鬼的高度，她无法想像那样强大的男人所在的高度，又是多么广袤的世界。

　　维尼亚索性也不去想那么多了，现在的她又有什么好失去的呢，“那你师父让你办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让我帮他送点东西给另一个变态，现在已经送完了，所以现在我自由了。”托尼有些开心的畅想着之后的美好生活。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那些和你一起坐在酒吧的，是你的朋友吗？叫妮娜那个……”维尼亚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道。

　　“妮娜是我今天在火车上认识的，其余的都是她的朋友，我第一天来洛城，没有亲友，就先和他们混了，不过好像不太受欢迎。”托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至于之后的打算吗……既然知道了繁华世界之下有这么多秘密，自然是要去揭开它们神秘的面纱，我要让自己更强，终有一日要打败查尔斯。”

　　“既然你没有亲友在洛城，不妨就在我这里落脚吧，反正我一个人守着这里也怪无聊的，多点人气也好……”维尼亚红着脸，声音越说越小。

　　托尼玩味的笑着，“那么我带美女回来玩，你会不会吸她们的血啊？”

　　维尼亚将手边的抱枕狠狠的砸在托尼的头上，把脚跺的咚咚响，头也不回的走回卧室。

　　托尼还在后面叫嚷，“行不行啊？不说话我当你没意见喽。”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还有一个“滚”字……托尼笑着端起酒杯，走到阳台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夜空，用他那此刻亮过星星的眼睛。

　　……

　　清晨，维尼亚已经忘记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戴上可以抵御阳光的手镯，拉开窗帘，对着刺眼又让她感到不舒服的阳光皱了皱眉头。

　　她的手镯是她被转化的时候，她父亲给她戴上的，她本想褪下那个人给的东西，但是拿掉手镯后，接触阳光的痛苦，让她印象深刻。

　　她趿拉着带有卡通图案的拖鞋，在卫生间刷牙，突然间想到什么，拖鞋都来不及穿，风一样地窜出卧室，直奔客厅，见客厅内没人，又窜向餐厅，泳池，卫生间……然后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这时，门铃响起，她跳起来，瞬移一样的过去开门，见到提着早餐的托尼，她突然就笑了。

　　托尼看着维尼亚，这么大个人，拖鞋也不穿，还一嘴的牙膏沫子，牙刷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没觉得邋遢，反而显得有些娇憨可爱。

　　“唔……哩干嘛去了？”维尼亚还没有处理好嘴中的泡沫，第一时间问托尼。

　　“大姐，还我干嘛，我在你这破房子里找了两圈，就没有人吃的东西，你以为谁都可以像你们吸血鬼一样，拿饮料当早餐吗？”托尼真的是很无奈，这么大的房子，没有活人不说，除了冰柜里的血袋，居然连个做早餐的食材都没有。

　　维尼亚也觉得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了，多年不动心，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幼稚了。也不多说，开着门，“哒哒哒”的又跑回房间洗漱去了。

　　……

　　早餐就在一片和谐中度过了，维尼亚“吸溜吸溜”的喝着血袋，托尼也在对面吃着培根和煎蛋，种族上虽然违和，但如此日常的相处又是那么的温馨。

　　“你今天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晨光’？”维尼亚见托尼吃好了早餐，问道。

　　“不了，我去一趟修道院，还有些事情要去搞清楚，我晚上再回来。”说罢，托尼穿好外套，径自前往尼莫尔修道院。

　　维尼亚交代家政打扫房间后，出了门，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没什么刺痛感，脚步轻快。和以往不同，以前她很讨厌晚上回家守着大房子，现在反而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

　　托尼又一次来到尼莫尔修道院，还是一样的破旧院落，不过不同的是，他能感受到门内鼓动的力量，这种玄妙的波动像呼吸一样强弱波动。他能感觉得到，这是亚伦的力量波动，遂不再迟疑，推开院门，看到亚伦上身赤裸，满是纵横交错的绷带，手握“慈悲”坐在长椅上，那激荡的波动正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强弱交替。

　　“哦，你来了。”亚伦没有回头，仿佛知道托尼的到来，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说道。

　　“你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呢。”托尼右键踩着长椅，探头看着亚伦身上的伤，两处贯穿伤，还有大面积灼伤。

　　托尼看得直咧嘴，“你好歹也是拿着圣剑的人，怎么会被搞得这么惨？”

　　“哼，小子，你是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要不是有这把‘慈悲’，老子怕是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托尼鄙夷的说道：“你好歹也是个主教吧？对了，主教是个什么等级？看你这样，主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吗。”

　　“来来来，你过来，看我不拍死你。”亚伦作势欲提剑砍向托尼，托尼嬉笑着躲开，“我可不和你打，欺负伤患可显得我胜之不武。”

　　亚伦身上伤口差点被他气的崩裂，这小子在这大言不惭，说得好像他吃定了亚伦一样，不过亚伦确实不宜动手，只是一个起身就让他的绷带又渗出血迹来。

　　亚伦重新坐好，既然无法动手教训他，就记着这一顿打，早晚打到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索性，亚伦就给他讲起了如今力量体系的划分。

　　就拿教廷为例，分为修士，神父，主教，首主教，大主教，都主教，宗主教，红衣主教，还有教皇。也就是把力量笼统的按照强弱分类，又细化分为九个阶层，每个阶层和力量呈递增关系，这个只适用于我们超凡人的力量划分，并不适用于平民生活。往往猎人公会等组织会习惯直接用阶级划分，更加清晰易懂。

　　“那你是什么主教？或者说，几阶？”托尼有些好奇，他也想搞清楚自己算是几阶，甚至，想问问查尔斯的阶级。

　　“我嘛，以前是六阶，都主教。”亚伦有些得意的看着托尼，想看看托尼敬佩的目光。

　　不过，他的“媚眼”注定是抛给“瞎子”看了。托尼对力量等级完全就没什么概念。只是哦了一声，“那你现在的等级呢？”

　　亚伦看托尼不为所动，有些无奈的说道：“四阶……”

　　托尼追问，“那我呢？我现在算是几阶？”

　　“你？查尔斯教了你多少保命的我不知道，但从那天交手看来，你也有三阶以上的实力了。”

　　托尼大致了解了等级划分，有些不满的嚷道：“你这样子的都有四阶，我才三阶，这不科学，阶级划分太潦草了。”

　　“你以为阶级是什么？只是界定表面实力强弱的一种数据化方式，指着定阶高无敌，早晚死在一阶的手里。”亚伦对于肤浅的追求定级嗤之以鼻，“力量强不一定就能赢，如果你抱着比阶级解决战斗的话，趁早滚回乡下，查尔斯能保你衣食无忧。”

　　托尼撇撇嘴，“九阶惹到我，我也会杀给你看的。我只是不爽比你阶级低……”

　　“比我阶级低委屈你了吗？”亚伦气的手都抖了，“老子好歹也是主教，用得着和你比？”

　　“好好好，你是主教，你最了不起……和我说说那个什么猎人公会呗。”托尼很是敷衍的摆了摆手，转而问起了猎人公会。

　　亚伦虽然气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但仍然解释：“猎人公会就是一个松散的超凡人组织，他们往往自称恶魔猎人，猎杀的目标却不一定是恶魔，可能是吸血鬼和狼人等黑暗势力，也可能是裂隙恶魔，甚至是教廷方面。不过，一旦接手猎杀教廷人员，也离变成通缉犯不远了，因为很多国家都和教廷有过约定，神职人员以净化恶魔以及暗黑势力为己任，各个国家需提供必要的帮助和保护。”

　　“难怪教廷能把分部开到世界各地，并且还在大多数群众心中有着好名声。”托尼恍然大悟，“既然教廷可以和国家定下这样的协议，那么那些暗黑势力怎么不效法施为？”

　　“种族特性的制约啊，之前说过的，在我看来，暗黑势力并没有什么好坏的定义，只是他们更容易从原罪中获得力量，所以也会受影响，变得贪嗔痴怨，欲望会在这种情况无限放大。而绝大多数的暗黑势力，他们又对自己又缺乏掌控，很容易就会堕落到嗜杀妄为的地步。反观教廷，光明力量中正平和，教义也是教人向上，怎么能不获得大家的支持？”亚伦这话说的语重心长，对于一位神职人员，能和托尼直言他不单纯的以暗黑势力为恶，这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了。

　　托尼也很感激亚伦能说得如此详尽，这解决了困扰他一夜的问题，“那就没有暗黑势力的野心家，想要凭借力量统治世界？或者你们教廷，教皇直接统治世界不是更好？”

　　亚伦闻言，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托尼，“你如果目光还停留在一国一域，那我算是白告诉你位面的存在了。”未待托尼反驳，亚伦继续说道，“国家是各国人民安定的根本，各方势力在世界各个国家的帮助下共同维持超凡人的秩序，曾经确实不乏疯子，暴露自己，想要凭借力量统治世界，被全世界超凡人共同追杀，当时轰动一时，过来被政府以核电站泄露为借口掩盖了。”

　　托尼被雷的外焦里嫩，感情之前学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什么的，可能只是借口和假象，历史观也被颠覆的体无完肤。

　　“而且，一般超凡者也不会过于追求统治权力，毕竟已经和平民不是一个层次了。不过，现在确实有些小国会扶植依赖暗黑势力，幸而这些暗黑势力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不过仍然在教廷的重点监视中。”

　　“如果在平民面前爆发超凡人战争怎么办？”

　　“国家会有专门部门解决这些的。”

　　“你说过猎人公会就像雇佣兵，那雇主是谁？”

　　“可以是仇家，可以是教廷，国家，甚至是公会高层和暗黑势力。”

　　“暗黑势力？他们雇佣猎人做什么？”

　　“委托内容各不相同，或者保护，或者暗杀敌对，反正只要不对平民和政府下手，不对神职人员下手，一般都是自由的。”

　　亚伦见托尼对猎人公会很感兴趣的样子，索性多说说关于猎人公会的事情。

　　猎人公会是各个国家支持存在的，会长是艾伯特，一个神秘而资深的猎人，也是世界有名的富豪，他斥资组成了猎人公会，配合国家以及各方面势力，把原本松散的超凡人进行统一合法化管理。猎人非但不会影响国家秩序，还能在位面裂隙或者大动荡中，统一接受联合国的委派，由各个国家出赏金，有着高额的回报，大家一起去对抗裂隙或者大动荡。可以说，在不影响超凡人自由的基础上，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很快集中超凡人的力量来对抗大规模的突发事件，这也是联合国下的一步棋。

　　“如果你真的对猎人公会感兴趣，不妨去看一下，我看你在洛城也没什么生计，不如去试试成为猎人，接几个委托就了解了。”亚伦看托尼对猎人公会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正好托尼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现在看来，反而是猎人公会最适合他。

　　说着，亚伦起身去写了一封推荐信，让托尼拿着这个加持过教廷标识的推荐信去洛城猎人公会注册，成为一名超凡者猎人。

　　如果说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那么此刻，托尼将要成为一名猎人，也是该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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