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赎罪 第二章
年轻的时候,总喜欢抱怨自己的人生,形只影单的我站在路旁,望着他人美好人生中拥有的一切,总觉得,自己的命运,是那么的没落。
被伤害的时候,怨恨着上帝的不公。
伤害他人的时候,却又残忍地离去。
麻木不仁地索取着,无情无义地抛弃着,却又故作姿态地哭泣着。
等到累了的那一天,等到疲乏的心,学会了满足于现在的美好;
回头望去,却看见了无数个因我而悲伤的生命。
爱或不爱,都在哭泣着,每一滴泪水,都在拨动着我内心那根苦涩的琴弦。
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的任性与自私。
那一刻,才看清了自己的罪孽。
那一刻,是多么想重头来过。
那一刻,我踏上了朝圣的救赎之旅。
“主啊,请不要再宽恕我的罪孽。”
“因为宽恕也无法挽回那一道道刺骨的伤痕。”
“惩罚我吧,哪怕是地狱的煎熬。”
“但一定,请你治愈他们的伤痕,请一定,让他们在今后的生活中,笑容常驻。”
“那便是我,唯一的救赎。”
2064 年 10月9日 中午
城际高速 加拿大
“叔叔,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呀?”
银色的玛莎拉蒂轿跑中,面带倦意的小女孩撅着腿侧躺在副驾驶座上,摆弄着自己卷翘的金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风景。车内那激昂澎湃的音乐,即便是在路对面也能听见。
“还要开多久啊?坐久了好无聊啊!”
“我们这不是在去见你爸爸妈妈的路上么。这里离凯诺拉不远了,估计还要个几个小时吧。”一旁的驾驶座上,安德略只手握着方向盘,哼着那不着调的乐曲,另一只手很是随意地伸在了窗外,任凭那迎面而来的路风挤压着他手心里的每一个毛孔。满脸惬意的他,完全沉浸在那音乐之中,仿佛是在度假一般地享受着。
“叔叔你音乐能不能轻点呀,好吵!”女孩撇了下一旁哼得入神的安德略,有些无语地捂了捂自己的耳朵,觉得身旁的男子此刻像极了电影中的坏人。
“啊?……行吧……”安德略看了看蜷缩在座位上闷闷不乐的丽贝卡,下意识地收起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少爷姿态,调低了扬声器的音量,很是关照的问道:“你没事吧?你好像很不开心呢?怎么了?”
“叔叔我就不能给爸妈打个电话吗,你不是有手机么?给我打个电话都不行么?”女孩嘟哝着小嘴,孩子气地抱怨着。
“不是我不给你打,我们现在可都是被人追捕着呢,电话什么的早就被监控了,打个电话不就暴露了么?我们被他们找到了倒没什么,反正有我在,可要是你父母的位置被知道了,我可就帮不上了啊!所以说呀,忍一忍咯,为了你好!”安德略对着女孩撅了撅嘴,无奈地摆了摆那伸在窗外的手。
“那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安好啊!又怎么知道叔叔是不是骗我呢?说不定就把我骗到加拿大拐卖了!”
“嘿!嘿!嘿!我可是为你都挨了枪子的啊!这么不信任啊!再说我能开的起玛莎拉蒂,还能缺卖你的那几个钱?”安德略扬了扬右边的嘴角,别有兴致地和眼前有些忧郁地小女孩开起了玩笑。
“你放心吧,说了我都安排好了呢!”
“那叔叔你具体是怎么安排的啊?”女孩追问道。
“哎,你怎么好奇心这么强!行吧,我都告诉你。听不懂别怪我咯!”
“我很聪明的,不会听不懂的!”女孩转头看着安德略,满脸的自信与诚恳。
“额……那行吧,听不懂了可别再缠着了啊!首先,走之前啊,你父母的手机,个人电脑的定位信号源都替换过了,所以他们最喜欢的卫星定位就没用了呢;其次么,所有路经城市以及高速的自动盘查与摄像系统我也已经篡改过咯,所以无论你父亲出现在哪,都不会惊动那些笨蛋机器;最后么,我还特地把我的宝贝私人座驾给了你父母,那可是我自己设计研究了好久的,自动驾驶,防脸部识别,防弹防爆,各种武器系统全部齐全!你看过蝙蝠侠没?那家伙和蝙蝠战车是差不多性质的呢!保证安全地把他们接送到旅店!所以,这下放心了吧。”安德略得意地说着,就像是在吹嘘着自己的伟大成就一般。
“听着好厉害啊!”女孩入神地听着男子的讲解,刚才的倦意与烦闷一下一扫而空,虽说自诩聪慧的她还是只听了个一知半解,但那炯炯有神的双眼里却满是期待与好奇,“不过叔叔,你还没告诉我,那些追捕我们的坏人,是谁呢?”
“他们呀,是我父亲的手下呢!”安德略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公路的远方,那收起笑容的脸上有几丝悲伤流露。
“你父亲,可为什么……那也是你父亲……在你小时候……你认真的么?”女孩很惊讶,天真的她不明白在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不爱孩子的父亲。
“嗯,就是他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父亲要那么对你呀?他难道不爱你么?”
“呵,谁知道呢。爱,对于追求权力的那些人来说,实在是不现实的吧。”他不禁叹了口气,
“贝卡如果是你,将来你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什么样呢?”
“如果是我呀,我就希望他们都很帅很漂亮!也很聪明!越漂亮越好,哈哈!”女孩天真的笑了起来,那月牙般的水灵双眼此刻在安德鲁额眼中,便如天使的心灵般洁净美丽,让他瞬间能轻松地忘去一切烦恼。
“为什么会那么想呢?”他明知顾问道。
“因为我想让他们比别人都好啊!学校里,最漂亮最聪明的孩子就最受欢迎呢!那不是好事吗?”
“哈哈,当然是了!越完美,越好呢……
我想我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吧……想把我变成一个完美的人……俊俏,智慧,强大……成为那个,他自己想成为的人呢……只是有的时候啊,想要做到那一点啊,代价,却是惨重的……我不知道他的过去,不明白他的人生中究竟经历了些什么,让他愿意去付出这样的代价,扭曲自己的心灵……为什么这么做,其实是个很复杂的故事呢!”他望了下女孩,如一位父亲般意味深长地说着。
“叔叔我……不是很听得懂……”女孩越听越困惑。
“哈哈,小孩子当然听不懂了!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咯!大人的世界,其实很麻烦呢。”
“切……”女孩撅着嘴,再次将头转向了窗外。
“还有段时间才到呢,你要不睡一觉?我把音乐窗户关了。”
“嗯!”
他关上了窗与音乐,与她一起,安静地驰骋在这万里的高速上。
……
……
……
“做个好梦,贝卡!”
……
……
……
2065年1月 10日 冬
解放军第一军团基地 西藏边境 中国
仿佛是经历过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人生,好似在生与死,光与暗的边缘挣扎了千万次,醒来时的响想,望着面前这熟悉的病床,设备与人影,不禁流下了泪水。
“那个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啊!”他笑着松了一口气,庆幸着那一切都只是个梦,可脑海中,那个绝美少年的影子却始终挥之不去。
“孩子你醒了啊?”见响想醒来,一旁的护士便立马靠过来问候道,“你都昏迷了2天了,也没受什么伤,还以为变成植物人了呢。”
“啊,那么久了啊……话说我是在哪里啊?”响想抬了抬如铅球般沉重的头,很勉强地坐了起来,周围天翻地覆的环境让他觉得有些虚假。
“这里是在西藏边境新建的解放军第一军团营地的医务室,自从近一个月前这里的前哨站与新兵训练营被敌彻底摧毁后,在西藏边境新建的五个军事基地之一。”
“等等?我没听错吧?近一个月前?你不是说我,才昏迷了两天么?”响想的瞳孔中闪烁起了那份熟悉的恐惧,绝美少年的话语此刻再一次地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了起来。
“对啊!前两天巡逻队发现了躺在基地外昏迷不醒的你,便立刻把你带了过来,看你的样子,都以为是大脑内部受了重伤醒不过来了呢!不过话说你是谁啊?为什么会一个人昏迷在交战区?”
“我……我是……在那训练营里的……我……叫响想……”男孩有些结巴地说道,跳动的目光中仿佛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护士姐姐你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机?拜托了!我要给一个人打个电话!”他焦急地说着,此刻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夏娜。
如果只是个梦,她一定还没事的吧!
上帝保佑,千万别让她出事啊!
“啊?行……行啊。”护士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男孩,但还是递上了自己的手机。“不过你是要打给谁啊?这么急。”
“夏娜,她在天城市,我就想直到她是不是安好!”响想结果手机,匆忙地拨下了号码。
“天城市?可天城市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被创世联合公司的突击部队夷平了啊!”护士不解。
“什么……这……怎么……可能……”在听到手机另一头无止尽的忙音之后,响想的手无力的垂倒在了床上,本就已无血色的脸上,此刻已是写满了绝望的愤怒,“创……创世……联合……公司么……怎么……怎么会……”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几个礼拜前消息就传遍了啊!全世界各地都出现的攻击性军队是由曾经带来和平的创世联合公司领导的!话说孩子你是失忆了么?看你的样子情况很不好啊,要不要再休息会?我去叫军医来。”
“不……不用了!”响想果断地回绝了她,咬牙切齿的他现在,大脑中唯一的想法,只剩下的复仇,“我想,去见一下你们的将军!告诉他,我有重要情报需要他知道!“
“啊?“看着满脸严肃的男孩,护士有些不知所措。
“快去!“响想大喊道!
“啊……好,我马上就去通报……“
……
……
……
……
原来你那永驻的笑容背后,是此般的罪行!
夏娜的伤与痛,我一定,会加倍偿还!
阿斯兰!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
……
……
月9日 傍晚
天际线旅店 凯诺拉 加拿大
夕阳余晖下的小镇,平静的如同那无风的湖面。人们在经历了一天的辛劳后,此时都回到了那温暖的家中,享受着家人的幸福时刻。
每一天都是如此,简单,却也美满。
平静与自然安抚着每一个生活在这的灵魂,忘却着人世的烦恼。
刚下车的女孩,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张大嘴的她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优美的景色。
一望无际的水天,连绵的红色枫树,与那坐落于自然中高雅的环形酒店,仿佛是上帝把未来与自然最美好的结合。
两辆奢华跑车的旁边,陶醉的女孩忘我地奔跑在那湖畔的鹅软石小路上,即便是深秋的凉风吹过,也丝毫不让她扫兴半分。
安德略有些入神地望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女孩,不知不觉中,很是欣慰地笑了。
“最美的人,最美的年华,最美的风景,最美的世界。”
“贝卡!贝卡是你吗?”
不远处的酒店玻璃大门口,一位三十刚出头的年轻女子望见了那在湖畔奔跑的女孩,兴奋不已地对她喊道。她身后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此刻却攥紧拳头愤怒地看着斜靠在跑车上的安德略。
“妈妈!”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美的声音,将女孩从那沉醉的世界中拉回,她迅速地将头转过,余晖下,一身素衣的妈妈如同天使般的站在那儿,张开着双臂迎接着她的到来。
她欣喜地向妈妈奔去,一头扎在了那熟悉的怀抱中,圆润的小脸蛋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与此同时,身后的中年男子却大步地走向了安德略,一把抓起他精心打扮的白色衬衣领口,狠狠地将他摁倒在了跑车的前门上。
“你!你怎么敢……绑架我唯一的女儿!我不管你的父亲有多么有钱或是有权,只要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嘿!嘿!西弗斯……别激动!先听我解释!”面对着这位怒发冲冠的男子,安德略连反抗都没反抗便举起了双手服软了。
“爸爸!爸爸快住手!“本在母亲怀中的女孩见状,便立刻向他们跑了过去,皱着眉头很是生气地对父亲喊道,“爸爸他救了我的命呢!快把他放下来!”
“贝卡你赶紧和你妈妈走!别掺和进来!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了解他,我和他打交道很久了!他和他爸爸都是一样货色!快走!”愤怒的父亲丝毫不买账,他挥了挥左手示意女孩离开,右手则是死死地摁着安德略的脖子,“快说!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爸爸!”女孩死命的拽着父亲的裤腿,却也无济于事。
“嘿!嘿……你……和你女儿……不都是安然无恙么……我……没有……骗你……啊……我……一点都没伤害她……我……这次……是真的想……帮你们……啊……你……能不能……先放手……我……慢慢……和你……解释啊……我……有点……喘不过……气了啊……”安德略的双手依然举在空中,满脸挣扎地说道,全然没有想要反抗的样子。
“西弗斯,先松手吧,听他解释吧,再这样下去你要掐死他了!“远处的母亲此刻也走上前来,劝说着有些疯执的西弗斯。
看着被自己双手掐得痛苦不堪的男子,感受着他脖子中愈渐微弱的脉搏,本是下狠心要杀了他的西弗斯,最后在妻子的劝阻下,还是松开了手,但松手的一瞬又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任凭被掐得满脸通红的他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着。
他不是个残忍的人,但他却是个愿意为孩子奋斗一切的父亲!
身旁的小女儿见状,却迅速地跑到了男子面前轻拍着他的背,怜惜地安抚着他。
“贝卡?你……在干什么?赶紧回来!”父亲不解地看着女儿,满脸的惊讶,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女儿,会这般照顾一个绑架她的恶人。
“爸爸!叔叔帮我挨了子弹救了我的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就算他以前是坏人!那人也是会变得呀!”贝卡大声地说着,对不听劝的父亲很是不满。
“贝卡……”父亲心疼地望着女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的,叔叔子弹都吃了,这点算什么……咳咳……话说你爸爸手劲不小呢!以前都没看出来呢……”安德略抚摸着女孩得头,那一抹笑容便又挂在了脸上,“现在,你愿意听我解释了么,西弗斯先生!”
“你……那你快给我解释!”父亲惊讶地听着女孩与男子的对话,原本愤怒不已的他此刻的大脑中是满满的疑惑。
“只有行动,只有事实,才能解释这一切了呢,那么就,请目睹这个世界的真相吧!”
安德略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扭动了下被掐得通红的脖子,佯装轻松地拍了拍那被抓皱的领口和身上的灰尘,随后便大步走到了湖边,五指张开的双手对着远处夕阳的残影,仿佛是一个人作秀般地在推拉着什么,只是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声响,似乎是在那血红的天边被撕扯下了一个大洞,一块“天空的碎片”就这样带着火光轰然坠落在了不远处的湖面上。大火一点点地烧去了那碎片的伪装,直到最后,湖面上,一架美军隐形飞机的残骸静静地漂浮着。
当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天空的真相后,安德略缓缓地转过了头,散发着一丝丝蓝光的眸子下,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成为了那夕阳下最后的印画。
……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呢,一个被父亲诅咒的,一个迷失了许久,一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普通人呢!”
……
……
……
月10日 下午 冬
休斯顿 美国
再度站在这扇旧木门前的,此刻是两个早已迷失的灵魂。
所有的记忆,伴随着那战争的炮火,被无情地洞穿。撕裂成的碎片,在这个一切都是此般突如其来的世界里,成为了那一柄柄精神的刀锋,将仅存的信仰,意义与梦想,粉碎的荡然无存。
“如果我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我,还真的存在过么?”
哪怕是互相的陪伴与依偎,此刻也难以填补内心那巨大的空洞。
当米罗费尽力气将那扇木门撞开,在那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刺激得睁不开的双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两人都僵直地定住了,惊讶地看着这尘封许久的屋内。
宛如是经历过了一场盛大的葬礼,白色的布单遮盖着屋内的一切,窗边的三角钢琴,客厅的桌椅沙发,墙上的的挂画……记录着回忆的一切,都被那白色的“裹尸布”埋葬在了这个无人问津的屋内。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少年搀扶着劳拉,缓步走进了屋内,他用那白皙的右手从那遮盖沙发的白布上轻轻一擦,手指上便已沾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呢……这里至少……几十年都没人来过来呢……”
“劳拉你,能想起点什么吗?”
劳拉木讷地看着四周这些尘封的家具,如此得熟悉,却变得天翻地覆,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她,颤抖地指了指楼上的卧室。
“卧室……我记得……重要的……东西……我都会……放那里……”
客厅后的木制楼梯,在岁月的摧残下,早已腐朽不堪,踩在上面的每一步都会引发刺耳的“咯吱”声响。两人很是小心地走着,只有握紧了扶手才敢迈出下一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踩到块断木摔下去。
短短的十几节台阶,他们却爬了近三分钟。
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米罗终于将劳拉搀扶到了卧室的门口。
只是推开那满是灰尘地门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
没有了那肃杀的白色裹布,眼前的卧室,竟是如此的鲜活!
靠墙的席梦思床上,粉色的床单整齐地叠放着,那乳白色地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水晶闹钟,哪怕是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指针依旧在“滴答滴答”地走动着。床的正上方是一盏黄色的烛台吊灯,哪怕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那些精细地刻纹依旧依稀可见。蓝白相间的窗帘把房间过滤得宛如深海的世界,梦幻,安逸。窗旁,欧式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的化妆品,梳妆镜前,是三张女孩的相框,每一张,她都笑得如此甜蜜。
劳拉在少年的搀扶下,走到了梳妆台前,入神地看着这些旧时的相片。
“那是你父母么?”米罗轻轻拿起第一张相框,望着相框中劳拉身旁的中年夫妇,“他们……看起来……很幸福呢……”
“嗯。”女孩没有多说什么,她的所有注意力此刻都落在了镜前的第二张相框上。“米罗……这张相片中,也有你呢……”
她拿起那张相框,缓缓地将它翻过。相框的背面,“克莱尔 & 阿斯兰”的黑色字迹清晰可见。
“看来那个你……叫做阿斯兰呢。”
“什么……阿斯兰……这……怎么可能?” 女孩的话音刚落,米罗便像是触电般地呆住了,放大的瞳孔中充满了异样的恐惧,颤抖的手中,相框也在不禁意间滑落,摔成了碎片。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难道你知道阿斯兰么?”看着一旁举止怪异的少年,劳拉更是满头的雾水。
“啊……额……没……我只是……走神了……我并不认识什么阿斯兰啊……”回过神来的米罗咽了一口口水,假装地对女孩笑了下,只是眼神中的恐惧却没有丝毫的减退。
“不过,这一张,又是怎么回事?”他指着那最后一张相框,有些惊讶的问道,“劳拉你,难道,已经结婚了?”
第三张相框中,身着洁白婚纱的她,仿佛是从那童话中走出的公主,此般端庄地站在那城堡前的绿茵之上,在无数鲜花与掌声的簇拥下,面对着单膝跪地的金发王子亲吻着她带着钻戒的纤纤玉手,满脸的激动与幸福。
“我……我也不知道……“看到相框的劳拉也是满脸的惊讶,”我,并不认识他啊。“
她果断拿起了那张相框,看了看背面,“安德略,又是谁啊?真的是……越来越乱了呢……”她小心地将手中的相框都放下,打开了那台前的抽屉寻找着更多的线索。
只是抽屉中却是空空如也,除了那一枚闪耀的婚戒。
“那是你的戒指呢,不带上么?”少年将戒指从抽屉中取出,递到了女孩的面前,“难道要我,给你带上么?”他有些僵硬地笑着。
劳拉看着少年手中的钻戒,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此刻少年却轻轻地握起了她的左手,小心地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米罗,你……!”
少年笑着对女孩耸了耸肩,便转过了头去。
“你丈夫,那个……安德略,我可能,知道是谁呢。“许久之后,他回头对劳拉说道。他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劳拉地面前,”这些都是和他有关的新闻呢,伊利亚安德烈亚斯,现任美国国防部长的独子,十四岁考入哈佛物理系,拥有计算机,实验物理,机械工程三重博士学位,目前为国防部科研室的首席科学家。“
手机屏幕上,是一位相当俊气的年轻金发男子的照片,举止笑容与那相框中的男子几乎一模一样!
“你的丈夫,可不是普通人呢!”少年注视着劳拉,很平淡的语气中却有着些许的顾虑。“我想他,就是我们需要的线索吧,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他么?”
“嗯,完全,记不起来。”
“那看来,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只能去找到他呢!”
“可是……政府现在……正在和创世联合公司开战不是么?我是公司的员工……我们怎么……才能去找到他?”女孩有些丧气地说着。
“没事的,劳拉。既然知道了他是谁,总会有办法找到他的!实在不行,我可以给国防部打个电话呢,我只是个普通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少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柔的笑容再一次地挂在了脸上,他自信地说着,每一个字都给着女孩一丝幸福的希望。
……
“米罗,你说,找到他之后,一切疑团真的就会解开么?”
“我……不知道……只是,如果如法解开,那至少,我们还有彼此呢!”
“无论是什么样的回忆,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的呢!”
“嗯!”
……
……
……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58421/803275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