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LIII第四十三章——般若
远方泛着浪白的拂晓带来白昼，今天对狩猎军来说，是个非悲即乐的日子。
“对于鬼牌，我们尚无显著地应对战力。此次任务，是深入调查并争取肃清黑般若，但也极有可能遭遇鬼牌，所有出战人员还请谨慎行事，冷静判断。池英组与纱棘组并合为一领导组，有利于指挥并进行作战。希望你们有着向死而生的觉悟，所有狩人为你们祈祷，期待凯旋，完毕。”
这次的讲话，万晋良英格外认真并深沉，而排成十一字型队列的准狩士和核心狩士们也都静心聆听着，没有只言片语打乱这份最后的祷言。
“这些反asa战服相当于鳞甲的一半硬度，可以有效抵挡横向伤害，但是尽量避免被直线捅刺。”
道恩在研究室中实时观测着纱英组六人的身体状况，并通过链接麦协助作战。由战服传感来的各项数值在屏幕上显示的一清二楚。一旁包裹着金南馨的肉茧依旧一动不动，如同一块石椭，上面的眼睛静静地盯着道恩忙碌的身影。
狩猎舰内，领导组的六人一言不发，并非是不想说什么，而是想说的太多，只能放在心里，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其他人是明白的，并和自己一样。
“纱棘照顾好你的队员。”
“是，我会尽量照顾好每一个人。”
大木放下耳麦，坐在指挥室中十指交合置于鼻下，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沉思。
“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全体狩猎军做好准备。”
广播让绫想起了学生时代最害怕的闹钟声，那时自己会调侃像终结幸福生活的死神敲钟，而如今，这份感觉，倒是真的极其鲜明了起来。
纱棘将两只手放置在左右两边，拉着香椛和绫的，面色郑重：“我们会回去的，一个都不落下！”
绫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手腕的缎带。
“清奈应该没事的吧”
“好！检查装备，数值，出发！”
两队排成十一字登陆新门，四周鸦雀无声，一片寂寥。
纱棘隐约听到身后的准狩士们甚至还有小声谈笑的，完全不知实战的残酷。正当她准备回头教训，一旁的久池英指向前方新门旗帜下的一个依稀能辨出人形的身影。
“那是什么？”
纱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个刚才还距离很远的一团眨眼的功夫成了高高瘦瘦的人影，清晰可见。
“他是不是”
池英感到一丝疑惑，整个纱英组进入备战。
“靠近了？”
这一刻，连同整个准狩士队伍都瞬间进入了备战的肃静。这诡异而低沉的接话，响在纱棘和池英的身后，紧贴耳廓，纱棘强压惧意咽了口唾沫，飞速完成鳞化后迅猛推开一旁的绫并向同一方向扑去。
这个如幽灵般突闪到狩猎军队中的黑衣人四肢出奇的长，戴着一顶黑色爵士帽半蹲在池英身旁，尖长的脸透过黑色面具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池英！”纱棘正回头看，这个直起身两米多高的竹竿人尖锐的右手已经穿透了池英的胸膛，将她的鳞脏和心脏用异于常人的长爪捏在手心。池英还没的来及挣扎，瞬间毙命。随着身边传来的尖叫，黑般若将手中的一团握紧捏碎，欣赏画作般看着红色汁液混杂碎晶在指缝流淌。
“是小丑么？”
绫生出黑锋，面露愤恨。
纱棘：“不，是黑般若。”
“你怎么知道？”
纱棘指了指黑般若闪来的方向，那里已经布满了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犹如百鬼夜行，往这边走来。
“那是，没有被肃清的提灯人么”绫即刻想到了些什么，却被池英组剩下二人的大叫惊乱。
柴江正和那红毛大吼着冲了上去，眼看即将命中黑般若的头颅，却扑了个空，只剩下残影。
黑般若站在提灯人部队的前方，带有嘲讽意味地耸了耸双肩，嘴角始终保持着优雅地轻勾。
“道恩，为什么战斗服没用？”
纱棘边领着狩猎军往后退，边急切询问着道恩。
“这不应该的，反asa战服的内甲，怎么可能会被一只手捣毁呢”
“除非，那就只是手不是亚器官”道恩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死去池英的传感图像。
“怎么会”眼看了无退路了，纱棘眼里闪过一刹赴死的大勇：“准备好上了么，大家？”
“我们追随你。”身旁的肯定回答给予了纱棘莫大的勇气，哪怕眼前是多么可怕的敌人，她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为了初生之土！”纱棘率先提剑冲锋，绫和香椛紧随其后，率领着身后的狩猎军向前疾奔。
“绫，左翼，香椛，右边！”
“是！”
纱棘向正中奔去，希望“擒贼先擒王”能确有实效。
黑般若停住了向前的脚步，站定在原地，透过黑纱凝视着正前方疾奔而来的纱棘。
而纱棘的信心，在此刻，在那怪物再次透过黑纱勾起笑容时，被泯灭。
“糟了。”
他向幻觉消散般原地消失，甚至连移动的残影都无法看见。
三人扑了个空，香椛撞到了绫的身前，被绫即时扶住，眼神交汇半秒即各自移开。
绫：“队长，他可能不是快速移动，他”
“瞬移。”
纱棘很不愿相信地说出了大家猜出的答案，并万般无奈地向身后望去，果然不出所料，可怜的准狩士们陷入了一片乱战，充斥着飙飞四溅的鲜血和连绵不绝的惨叫。
“队长，来了。”绫拖起锋刃冲向直逼而来的黑斗篷们。
纱棘只能无奈地看着那些以自己为领导者的可怜部下被狂乱屠宰。
“对不起”纱棘愤怒地转身，一剑横劈正前方的黑斗篷，连着腰椎砍成两半。
“道恩先生！他能瞬移!”绫直线伸长锋体，贯穿整整一排。但倒下的黑斗篷露出的空隙却立马又被无法计数的敌人填满，绫这才面露难色地眺望着远方，黑压压的人海，根本望不到边。
“瞬移？”
道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深思了一会儿：“这不可能啊，瞬移等于至少以光速进行移动。人的身体由物质组成，如果用相等于光速的速度把肉身移动到另一点，那就必须“唯物质化”。单单突破原子核内部的限定力，就起码要把身体加热到1万亿摄氏度，这比太阳内部的热度还要高几百倍。”
道恩眉头紧锁，战势愈发开始超乎他学识的范畴：
“在这种情况下物质才能变为光，并通过光速输送到任何一个地点。而对每一个被输送的人来说，所使用的能量要超过迄今为止人类全部能量消耗的大约1000倍。”
纱棘靠到墙壁，急促喘息并大叫：“你就告诉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他！”
道恩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是瞬移，那就必须要拥有同等速度才能追上他，那种东西，人类根本不可能达到。”
“如果是鳞者呢？”绫扶着链接麦，凝视着后方大肆杀戮优雅勾勒血画的黑般若，殊不知身后一个敌人正如饿虎扑食之姿态向自己冲来。
“你怎么回事！这是在战斗啊！作为一个狩士，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任啊！”
纱棘将猛扑向绫身后的黑斗篷削成两段，大声怒斥。
而这一刻，绫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人的吗？作为一个狩士对自己这么不负责，怪不得每次都受那么重的伤！”
这句话，是清奈。
绫想起来了，第二次见到清奈时，也是这句话，这种语气
绫的瞳中闪过一丝灵光，连忙扶紧链接麦：“道恩先生！如果他只是快速移动，但在移动的时候会隐身呢！？有这种可能吗？”
道恩如梦初醒，问题仿佛迎刃而解：“没错！一定是这样！你是怎么想到的！？”
绫看了看手腕的缎带，淡笑起来：“启发。”
“队长。“绫看向纱棘恍然大悟的双目，等待着指示。
纱棘向黑般若走去：“纱英组快速集合黑般若处，趁他还未发觉，迅速包围他，用攻击围剿他行动半径！”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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