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娘，下雪了
古人以呼吸吐纳之法吸收日月天地精华，再将所得之力存于**，流于血脉之中。
虽无法像今日结阵之人那般施展出璀璨之威的技能，但是凭借着**之力，凭借着血脉之力照样可以翻山倒海。
虽然如此修炼的苛刻程度远超于结阵修炼，但是由于天地日月精华浓郁，凡人的**也一直在受到日月精华的滋润，所以即便是远古时期，修炼之人也远超如今，而修炼到通天之士更是不在少数，每一个时代就有强大的通天之士飞升上界。
但是自从十万年前上界通天之修下界，改变了天阵世界的修炼方式，几尽抹杀完所有古修之人，将修炼的来源由日月精华改为寻常的天地灵力。
秦昭回想起当年族中的大长老对他们代代相传的这段话，又将其传音给了秦瑞。
“古修虽修炼困难重重，但是其强大之处远超结阵之修，当年上界通天之修下界，虽修为远超古修，但也有接近半数死于古修手中，而在数年前我故意让你发现的呼吸吐纳之法便是古修之基。”
秦瑞默默地听着秦昭的传音，而风老也带着林震向他们走来。
秦昭立刻急切的传音道：“娘当年只想你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可是你心中早已做出了选择，所以三年前娘也遵循你的本心传你呼吸吐纳之法，娘平日对待你的方式只不过是为了让日后你独自一人之时能继续坚强的生活下去。”
“娘，我要变强，我要复仇。”秦瑞坚定地看着秦昭，沉声说道。
“嗯，瑞儿，娘没办法再陪伴你了，你该自己做出选择了。残玉是我们一族流传之物，在我来胜罗之前大长老传与我，在上界通天之修下界之前，天降异星于旭日山脉之中，形成异域，藏与旭日山脉之中。先祖血脉有感寻到异域，此残玉便是先祖于异域之中所寻，可还未待先祖有进一步的行动，上界通天之修便降临了，先祖在战死之前将残玉传与后人，‘此物能与我族血脉产生感应，并且出自天降异星，他日族人若有机会必须前往异域。’可是自从那战之后，强大的古修之人离开族域，行走在天阵大陆上，皆受到临天城强者的击杀，临天城代上界监管天阵世界，自然不会放过古修，所以十万年间，族中强者皆躲藏在偏远地方不敢随意离开。”
“难道族中十万年间没有出现一个强者可以对抗临天城吗？”秦瑞疑惑问道。
“日月精华早已稀薄到难以修炼，族中从上古之战存活至今的不足双手之数。大长老虽然修炼到能对抗八大超级势力中老祖级别的程度，但是临天城中有赢胜天在，族中强者就难以踏出如今所处之地。”
秦昭温情地看着秦瑞，虚弱地说道：“娘虽同修法阵，遮掩血脉之力，但娘已经无力再寻异域，族人难以有能力来到旭日山脉，若瑞儿想平平安安生存下去，他日寻机复仇，可拜那老者为师，他乃风氏古族的阵帝，若瑞儿想复兴族群，则捏碎残玉，我们就在旭日山脉之下，传送阵的范围自会送你到异域，一入异域，生死难料。”
说完秦昭无力地躺在秦瑞怀中，两行泪水自两脸流下，一个困难的选择放在了这个仅有十五岁的少年面前，而她身为母亲却即将逝去。
秦瑞低头抱着秦昭，微微地说道：“娘，你放心，瑞儿定如娘所愿。”
秦昭艰难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仅有十五岁的少年，最终微微苦笑。其实早在三年前秦昭传下呼吸吐纳之法时，秦昭内心已经希望秦瑞走异域之路，聪明的秦瑞此刻又何尝不知秦昭的内心所想。
秦昭明白：儿子真的长大了。
一片冰凉落在了秦瑞的手背之上，秦瑞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一片片落下的雪花，用手接着一片，想起多年来，每当雪花落下，秦昭就会和他一同看雪，戏雪。
秦瑞接着雪花如往年一样对秦昭说道：“娘，下雪了。”
可是当他看着怀中微笑的秦昭时，呼吸一滞，少年的眼中一滴滴晶莹伴随着雪花落下。
“娘，下雪了。”
“瑞儿，娘最爱下雪。”
“娘，为什么？”
“等瑞儿长大了就懂得了。”
凛冬已至，雪越下越大，悬崖边一个少年跪在一个女子前一动不动，如同冰封一般。
山岩边，一个少年正在一个个土堆前插下一块块木牌，而远处一个老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而在老者的脚边，一个面色狰狞的头颅随意地摆放着。
就这样，三天三夜过去，林震走到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的秦瑞旁，轻声说道：“阿瑞，三天，我们回去吧，秦阿姨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没有任何的回应。过了一会，风老也走到过来，白袖一挥，秦瑞身上覆盖的冰雪尽皆消融，一股微暖之意慢慢传遍秦瑞的全身。
“小子，人已逝去，你随我而去，他日以仇人之躯祭你母亲之灵。”风老叹道。
秦瑞慢慢睁开双眼，在其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幽黑之光一闪而过，即使是身后的风老也并未察觉。
秦瑞的双瞳变回黑白分明。他慢慢抱起跟前的秦昭，默默地走到那一列木牌之前，艰难地开始挖出一个深坑，轻轻地将秦昭放入其内，最后立了一个木牌。
秦瑞跪地向着众多木牌叩头拜了三拜。
当所有事情都做完后，秦瑞转身看向林震与风老，淡淡地问道：“风老可知红袍男子的来历。”
风老完全没有想到秦瑞第一句就直接问杜壕的来历，略微一怔后说道：“血魇宗，罗氏古族之下的十二大派之一，此子正是来自血魇宗。”
秦瑞听后微微点头，后向林震问道：“阿震，你有什么打算？”
林震坚定地说道：“阿瑞，风老愿意收我俩为徒，日后我们修炼有成，就可报仇雪恨了。”
秦瑞听后，放心地点了点头：“风老肯收你为徒，那我也放心了。”说完默默捏紧袖中的残玉。
一旁的风老正色道：“小子，只要你愿意，你们俩终有一天可报得此仇。”
秦瑞听后，后退三步，向着风老深深一拜后淡淡地谢道：“多谢风老，可我已有另外的选择了。”说完，用力捏碎了手中的残玉。
随后一个漆黑的漩涡出现在了秦瑞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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