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量天尺（2）
“阿弥陀佛！高施主言重喽。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老衲区区一破山洞，能为施主遮风挡雪也是物尽其用啊。”尘影大师慈祥的神态和声音让剑拔张弩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啊？炎云飞又愣住了。
不对啊，现在这种“排排坐，食果果”的和谐氛围是怎么回事？咋跟金庸笔下的《天龙八部》里面描写的不太一样？
“大师慈悲。”高天野又鞠一躬，松了一口气。
“高施主，多年不见，你现在已经不再为往事所困，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了。老衲的心甚是宽慰啊。”
“大师过奖，承蒙您当年的提点。晚辈这点斤两让您见笑了。”
“想必这三位小施主就是你的学生呐？”尘影大师问。
“是的大师。确切的说是四位，一位正在峰顶完成神兽契约。我们不得进入只好在此等候。”高天野答。
“阿弥陀佛，原来是这样。如果不嫌弃，诸位就在这里暂时落脚吧。”尘影大师微微一笑。
“多谢大师。”高天野道谢后转身，向炎云飞三人招手：“振凌，云飞，姗姗，快过来见过尘影大师。”
“尘影大师好。”炎云飞三个学着老鸟双手合十恭敬的鞠躬。对方只要不计较他们在此折腾就好。嗯，这个老和尚是个好和尚！
“阿弥陀佛，小施主不必多礼。”尘影大师微微一笑，回了一个佛礼。
“呵呵，后生可畏啊。”尘影大师点点头，然后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韩振凌的那双血色的眼睛上。四目相对，尘影大师有点诧异。
“呵呵，原来如此，炽日眼。老衲正奇怪，从三天前剑池里沉寂了几千年的‘量天尺’就狂躁不安，原来是炽日眼到访。阿弥陀佛，天意啊天意。”尘影大师撸着胡子，细细地打量着韩振凌。
炎云飞和姗姗同时扭头看着韩振凌神色复杂。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总感觉这家伙马上运交华盖的样子。
“大师，此话何意？”高天野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高施主，你可知此洞为何叫作‘封天洞’？”尘影大师绕了一个圈反问高天野。
“晚辈不知，还请大师不吝赐教。”高天野毕恭毕敬。
“呵呵，正因为那把‘量天尺’啊。”尘影大师指了指那根半插入岩壁的黑铁棍，然后就着一块岩石盘腿坐下。众人也跟着坐下，就像孔子讲学的场景。
“当年啊，涿鹿大战之后，蚩尤王负伤西逃。九黎族族长伤势严重中途而亡，这把天外之物就遗落在中原。轩辕大帝打扫战场之时捡到，因拿着不称手而赐给第一代冰雪女皇‘雪姬’。”
尘影大师顿了顿，继续说下去：“然而，雪姬认为这是不祥之物，等她回到天藏雪峰便把量天尺封藏于此，这一封就是几千年。此洞遂名‘封天洞’，即永恒封印之意。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原来是这样。”高天野若有所思。“您是说，是炽日眼唤醒了这把上古‘凶剑’？”
“阿弥陀佛，算不得‘凶剑’呵，那只是世人不理解罢了。以出家人的眼光看，这把剑其实是大慈大悲之剑。”
“几千年来，无论是现在的韩家还是九州八大家族，都在寻找这把天外之物。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与它产生共鸣。这实在是相当讽刺。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孩子跟‘量天尺’很有缘分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下高天野都吃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不远处烤火的韩振凌。
刚才他不出手的原因，是因为感觉不到这把剑的杀意。反而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哥哥欣喜若狂地扑过来的感觉。
这下子，一切都解释地通了。大概这就是缘分，或者是古人所说的“天命所归”。
“阿弥陀佛！这把陨石铸造的量天尺，本来就是上古九黎族的兵器。所以，它只会与最特殊的那双炽日眼产生共鸣。大概，这孩子的炽日眼跟当年九黎族族长的炽日眼是一样的。”尘影大师继续说。
“所以，大师，您是说这把剑认定韩振凌为其主人了？”炎云飞满脸羡慕。想不到韩振凌居然是上古九黎族的后代？
“呵呵，正是如此。命有轮回，恩怨当了。浮生若尘，络影归一，心怀慈悲，立地成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尘影大师轻轻地撸一下胡子，慢慢地侧过身子对韩振凌说：“韩施主，这是你的机缘呐，几千年的缘分请勿推辞。收下吧。”
韩振凌迟疑了一下，并不急着表态，这是规矩，他懂。
“振凌，快谢过尘影大师。”高天野知道推迟不了，只好对韩振凌说。
“谢谢您，大师。”韩振凌朝尘影大师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小施主莫客气，世间一切皆随缘，缘在即有，缘灭则无。非你我能左右呵。善哉善哉。”
韩振凌不再客气，直接过去拔出那把半插入岩壁的“量天尺”。他对这把剑也有莫名的重逢之感。
当韩振凌的手触到量天尺那一刻，黑色的尺身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寒光，金属的蜂鸣声又剧烈地回荡，差点把韩振凌的手震麻。
等韩振凌重新睁开眼时候，手中的量天尺已经缩短了一大半。确切地说，一米多的剑此时就只剩下一截剑柄！
“这……”韩振凌握着剑柄，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剑缩水了？
炎云飞和姗姗的内心大写的卧槽。这是在开玩笑吗？前面一大通牛逼轰轰的魔幻铺垫，就是为了告诉你，这玩意只是一把剑柄？
“阿弥陀佛！韩施主不必惊讶，剑虽只有一尺子那么短，但是你注入血能后就会伸展开来，这是炼金刀剑最重要的特点。”尘影大师对韩振凌说，他显然看穿了韩振凌的心思。
韩振凌一试，果然如此。人剑共鸣，体内力量奔涌，遂拔剑起舞，疏导体内锐利的剑气。
韩振凌无师自通地舞了一段谁也看不懂但是很流畅的剑法。舞剑完毕后，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
“那么，现在这把剑就算物归原主啦。老衲与诸位就此别过，请留步。阿弥陀佛。”尘影大师站起来，微笑着跟众人道别，然后转身走向洞穴深处。
“大师慢走。”高天野站起来，目送大师消失在黑暗中。
“老鸟，那个尘影大师什么来头啊？”炎云飞终于憋不住好奇心，赶紧问老鸟。
“尘影大师，一代佛学高僧。中国言武界尚存于世的八大炼金宗师之一，一个归隐山林不再过问世事的神级高手。这世间少有的淡泊名利之人。”高天野缓缓地说，神色复杂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级言武者？我滴妈呀，等级比你还高。”炎云飞吐吐舌头，很惊讶这个陌生的老和尚居然已经是神级高手了。
可是，这么牛逼的人为何归隐山林甘居一隅呢？要知道，言武者一旦跨入“穹窿境”的神级，在言武界那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尘影大师比我们高的何止力量等级，精神境界更是世人难以企及。世间绝大部分弱者皆要依附强者而生存，这也是强者的名利之来源。可是，尘影大师却功成身退隐匿山林，并不贪恋红尘的功名利禄。”
高天野顿了顿，接着说下去：“对尘影大师而言，修炼不为名利，而是为完善一个大写的‘人’。这种伟岸高洁的人格，对这个争名夺利的浮躁时代真是极大的讽刺。”
卧槽。这精神境界真不是凡人能及！炎云飞内心吐槽的同时，不禁发出一声感慨：果然，自古强者皆归隐，高手都藏匿民间。难道，这就是强者最终的归宿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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