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失恋了
风吹过来，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看着这一树一树的腊梅花，还有闻着渗入鼻间的幽香，吴细心情舒畅多了。
吴细突然想见一见符润声，然后再做决定。
她拿起手机给符润声发了条信息：腊梅花已开，请君共赏之，可好？
吴细发了出去，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很快就收到符润声的回复。
“好”！
“武侯祠南郊公园腊梅林！”
吴细将地址发过去，然后就在腊梅林的休息椅上坐下来等。
今天气温很低，不过成都是个不会下雪的城市，所以再低也不会到零下。只是偶尔吹来一阵寒风，还是刮得脸生疼。吴细是个很怕冷的人，她将自己外套上拉链拉到底，再将外套的帽子戴上，将风阻挡在外面。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戴手套，她只能将手插在口袋里，但还是觉得有点冷。
这里的世界很安静，天冷，偶尔会有人路过，或者停下来看看腊梅花，但都是行色匆匆，没有更久的停留。只有吴细在那里，时不时起来回走几步，风吹过来，将羽绒衣帽檐上的绒毛吹得飘来飘去。
符润声赶到这里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刹那间，又是那股熟悉的酸涩涌上心头。他理了理心情，然后走到吴细身边。这么冷的天，对于刚刚考完的他刚好可以好好休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接到她的信息后，便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跑到这里看腊梅。说起来，这样的腊梅，学校也有几株，唯一的感想就是觉得这花生命力很坚韧。
“来了！”
吴细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腊梅轻轻地说了两个字，符润声也轻轻地回了她，就好像两个相识多年的朋友再平常不过的一句交流。
“嗯，来了！”
然后，两个人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看着眼前的花。吴细看得很专注，有时候符润声觉得她不是在看花，而是透过花在看其它什么。今天的她特别安静。
“走走吧！”吴细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在南郊公园缓缓地走着。
符润声什么也没说，跟着她的脚步。这次是吴细走在前，符润声在后。吴细又将他带进了锦里，偶尔会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嘴巴前吹几口热气。看着那双冻得通红的手，符润声觉得自己心竟然会痛。
他拉着吴细走进了锦里一家商店，买了一双熊猫样式的黑白毛绒手套。吴细想抽回手，符润声没有松，反而更加用力，最后给她戴上后才放开她。吴细看了看他，然后将脸移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办？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他。
可是符润声，如果你的打算最终还是离开，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当做没看到不就行了。
吴细转了个身，她眨了眨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对面的聚义楼。
“去喝一杯茶吧。”
符润声点了两份38的茶水，选择了茶楼中比较不显眼的两个桌位。二人便坐下来。待茶上来的时候，符润声替她倒了一杯茶。
“你喝喝这个苦荞茶，它可以让你暖和一点。”
吴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味道，她从没喝过这样的茶，有点像大麦，又不像，总之是粮食的味道。茶很温和，颜色较红茶淡，比绿茶深，还有一股麦香味。吴细觉得自己胃好受多了。
“这是四川本地的茶，种在西昌凉山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山上，属于高山茶，它有保健养生的功效，它的价格也比较亲民。”
符润声喝了一口，慢慢地解释。
“很好喝！”
吴细又喝了几口茶，全身也暖起来了，她看了看符润声，还是决定鼓起勇气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润声，你为什么考南大？”
明明知道我就在这里，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点点暧昧的感觉，这么快就要夭折了。
符润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认真地看着吴细。但放在脚上的左手紧张地收了收，弄皱了自己的裤子。很快他又用手将它拉平。
“这是我原本的计划。”
吴细用上牙咬着自己的下唇。
看着吴细充血的嘴唇，符润声眼神微微变了变，他心里漫过一丝苦涩和心疼。忍不住伸手过去想碰一下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能说着：“丫头，别这样！”
“符润声，我喜欢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吴细逼着自己看着他，然后问出了这句自己最想问的话，不管答案是什么，她想要勇敢一次。
“丫头，你知道，学医本来就是时间的投资，我未来至少还会有六年都在学习，我不想花时间在学习之外的事上。”
符润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等你！”吴细固执的认为这样就可以解决。
“你现在还年轻，很多想法都是一时的，丫头，我真的不适合你。”
符润声不得不说的直接了点，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吴细低下了头，符润声看到桌子上慢慢地凝聚着一滴一滴的泪水，此刻他突然有一种想揍自己的冲动。但是目前的自己确实不适合找女朋友，吴细还只是个小姑娘，她需要有耐心的人好好呵护。况且她们这个年纪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两个人都无法确定的事情，还是长痛不如短痛，或者等到自己已经做好了一个明确的规划。
吴细觉得自己好难受，心脏像被什么挤压，让人有种窒息感，缓了一会儿，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如果是这样，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那么好，让我产生不必要的想法。”
“你可以将我对你的偶尔照顾当成像成仁一样的关心。”符润声也找不到什么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他觉得自己会发自本能地对她好，但他或许可以像成仁一样，作为一个兄长的角色。
“成仁……”。
吴细突然笑了，笑得很苦，像是逼迫着自己做什么决定，最后咬牙切齿的说了句：“谢谢你，润声哥哥，再见！”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符润声的眼前，符润声怕她有什么事，跑出来追她，但已经没有了她的踪影。
他站在锦里的街上，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浮上心头。刚刚吴细喊他哥哥的时候，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吴细跑到了二楼的许愿楼，靠着一根大柱子坐着。她看到了符润声从楼下走过，看着远去的高大的背影，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风刮着被泪沾湿的脸，刀割般的疼。她扬起手摸了摸脸，发现手上还带着那副毛茸茸的手套。手套上有一个傻傻的熊猫正看着她。吴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她将脸擦干净，然后给明艺打了个电话。
“艺哥儿，你还在学校吗？”
“ 妞，你怎么啦？你哭了吗？”在宿舍里窝着看电视的明艺，听到吴细嘶哑又带着抽泣的声音，很担心。
“我在锦里许愿楼上，你过来吧，陪陪我。”
“好，那你等着我！
五分钟之后，明艺就来了，她是跑上来的，嘴里还喘着粗气，一阵一阵的热气往外冒着。
“我说，妞，你这是干什么？急死人了。”
“艺哥儿，我表白被拒绝了，我失恋了啊！”吴细一脸生无可恋。
明艺明白了事情经过，看样子是跟符润声表白了，只不过结果有点惨烈，她赶忙安慰吴细。“失恋啊，符润声这个没眼光的，没事，你不是还有哥们我吗，我娶你啊！”
“你还有心思打趣我？”
吴细本来难受纠结，现在被明艺逗的哭笑不得。
两个人跑到锦里的德克士，点了一大堆薯条，炸鸡翅，鸡腿，吴细额外点了两个大杯冰激凌。心情不好，就是吃吃吃，这可能是大部分女人的通病，不过吴细是吃冰，看着吴细吃了一个冰激凌又吃了一个，这大冬天的明艺都觉得牙齿冷。
“妞，这么冷你吃两个这么大的冰激凌，你真是自虐得可以了！我说你的下巴要不要我帮你接住。”
作势拿着手去端吴细的下巴。
“还别说，冰得我连失恋的痛苦都不记得了。”
吴细整个口腔被冷麻木了，人也精神一点了，然后将自己和符润声的事情说给明艺听，当然部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你说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半夜给你泡了杯红糖水？”听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窘迫史，明艺不禁发问。
“是！”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当然他是一个医生，可能把你当做病人。华西拉你一把也可以说是救人的本能，不能说明他对你有什么想法。不过他电脑里的相片我确定他对你也不是没感觉。还有这么冷的天，谁想跑那么远来看腊梅，他们华西就有啊。”
明艺基本可以肯定符润声对吴细多少还是有感觉的，只是他为什么拒绝呢，真的是因为年龄和时间吗？
吴细又拿出那双熊猫手套晃了晃。
“我就是觉得他对我很好，可是他说让我把他的好当哥哥看。”
“妞，其实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比你长四岁，你也别沮丧，他没答应你，不是也说了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吗，那就是也没有答应其他人啊？只要你真心喜欢他，等等又何妨。”
明艺觉得符润声其实是一个好男人，如果是其他的渣男，说不定先答应了，然后再分手。符润声 没有，首先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然后又很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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