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开车
苏老太爷这算盘打得精细。
可谁知，他一连派出去三拨人，别说传信了，就连沈云凡的面也没见着。
酒香也怕巷子深呐。
他这儿明明有坛好酒，只可惜，人家连包装都没瞧上一眼！
真教人又心急，又憋屈。
无奈之下，苏老太爷只好派了苏以晴出马。
一来晴儿好歹跟那沈云凡算是旧识。
有道是，熟人好说话。
这二来嘛，她是除了自己以外，真正了解这坛酒好处的人。
如此，苏以晴便可代替他，直接与其谈判。
这一回，苏牧钦可以说是对他这个“孙女”寄予了厚望。
至于这结果嘛……
蛰伏了多天，外加多方打探，苏以晴这才得到消息，沈云凡周六有外出的迹象。
她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开车来到了沈云凡所在住宿区的大门口。
等得快要睡着之时，目标人物才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沈云凡！”苏以晴摇下车窗玻璃，冲他挥了挥手。
雪白细嫩的手臂，就像一段光洁无暇的莲藕，在阳光下显得很亮眼。
精心绘制的眼妆，带点魅惑却又不过分轻佻。
唇上涂抹了ysl12，听说是公认的直男斩色号。
只可惜，沈云凡却根本没有多看一眼。
苏以晴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冷漠，她慢慢将车开了上去，看了眼他手中提着的大袋小袋，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去哪儿呀？”
“一中。”
江海市一中周末还留校的人不多，他想，七七一定很孤单。
一中？
沈云凡就是这样，能用两个字说明白的，绝不用三个字。
苏以晴却反应了半天。
享乐惯了的她，高中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已经淡得快没边了。
“哦，你说一中啊。”苏以晴手掌一拍，“太巧了，我也正要去那儿呢。要不，上个车？”
沈云凡当然知道她这是在满嘴跑火车，但是没有揭穿，也不推辞。
他们这校区偏得很，哪怕用上手机打车软件，也得等个十几分钟才有人接单。
“你……是去找七七？”苏以晴试探着问道。
七七，沈七七，就是她上回在那个出租房里见到的女孩。
个头嘛，比她还要矮上一点儿。
一双眼睛尤其让人印象深刻，清澈得就像是没有见到过丁点世间黑暗一般。
“嗯。”沈云凡淡淡地应了一句。
“呀，那我不就成了七七的学姐了？哈哈，都是一中人。”
苏以晴努力回忆着，已经高三的她，对于自己学校的名字还总记不大清。
毕竟转学来转学去，也不知换了几家高中了。
先攀上点关系再说，不是的话再现转呗。
沈云凡只是微微扯动了下嘴角。
她跟七七怎么会一样？
再者，像苏以晴这种头脑，怎么进的学校，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他今天心情很好，也懒得多说什么。
车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开着，苏以晴一连主动挑起了几个话题，沈云凡都爱答不理的。
她便也没了兴致，专心开起车来。
就在这时，沈云凡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云凡看了眼备注，接了电话，“喂，小柔，什么事？”
“是这样的云凡，实习周快要开始了，我在想，要不要帮你盖个章？”
即使打电话以前已经排练了无数遍，可是，真的与他对话之时，季柔的心里还是带着点紧张。
“好，谢谢你。”沈云凡有礼貌地答道。
季柔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她知道，像实习证明这种小事，沈云凡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她这也只不过算是主动献了个殷勤罢了。
就在要挂电话之际，季柔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苏以晴错把刹车当油门，车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以100码的速度冲了出去！
这般情景，倘若换了驾校教练，见了，必定是要骂娘的。
叫叫叫，你叫个锤子啊！
有力气叫，没力气踩刹车？
这特么还不是教练车，副驾驶座底下连个副刹都没！
找死也别拉上别人啊。
不过，沈云凡到底是一代仙尊。
如此危急的时刻，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不慎打翻了碗筷一般平常。
只见他微微皱眉，凝神于心，周身的气流便四处窜动了起来，而后冲出了车窗外。
气流渐渐汇聚成了一面屏障，屏障又变化为一堵无形的墙，这才将这辆一直向前冲的车给生生地挡了下来。
苏以晴被吓得一愣一愣，这才将脚从油门上松了开来，转而点住了刹车。
“苏以晴，你再一次刷新了蠢的下限。”沈云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苏以晴犹自惊魂未定，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
心里还带点莫名的委屈。
要不是她听到了“小柔”这两个字，又怎么会分了神嘛。
沈云凡明明只有一个妹妹，就是沈七七。
那这个小柔，又是哪个女人啊！！！
还有，干嘛要谢谢她？
我做你司机容易么我，一大早起床还要挑衣服化妆，很辛苦的好不好？
苏以晴的表情千变万化，精彩万分。
然而，沈云凡却没有注意到。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屏幕居然还亮着，上面的通话时间仍然在累加。
他拿起手机，试探着问了一声，“喂？”
“哦。”电话那头的季柔这才反应了过来，脸上却是红彤彤的一片。
还好，旁边没人看着。
“那个……那个，我不打扰你……嗯，们了。”她咬着牙说道。
匆匆挂了电话，季柔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只是……
她看了通话记录。
三……三分半？？？
电话那头的沈云凡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来沉着冷静的季柔，讲话会变得这么语无伦次。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蠢女人，竟然开错了道！
“苏以晴。”
“嗯？”她下意识地一伸脖子，样子就像是打嗝时那般。
沈云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是九点二十五分，如果九点五十分之前你不能把我送到一中。无论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没兴趣再听。”
苏以晴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开始一边故作镇定，一边努力回忆着车是怎么开的。
脑袋里头想起来的却全是哲学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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