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恐婚和抑郁
快要入夏这几天,天气不冷不燥,尽管天色已黑,街上却是依旧热闹,君宁捏着脖子上的挂坠,看着天黑尽了才抱起脚边的布袋,起身却看到对面站着一人。
君宁果断无视掉,转身就走,路过巷子,君宁身子一停,暼了那人一眼,“我说,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不是当官的么,你不忙么?”
“不忙。”元亓笑了下,“解药。”
“没有。”
元亓笑得莫名,君宁心情本就不怎么好,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若是元亓再敢说半个字,她就敢把毕生所学全都施展了,不过——这次元亓却也不在继续难为君宁,轻轻地不见了。
君宁哼了声便也离开。
君宁打开门就看到琉璃一人呆坐在树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河。
“我回来了,你是不是饿了?我今天挑了只很肥的鱼,你想吃水煮的还是清炖的啊?”
“阿宁,”在君宁推门那刻,琉璃就起身了,此刻缓缓朝着君宁走来,“你做的,都喜欢。”
君宁笑着扬起右手的纸袋,“饭前甜点,饭后惊喜。”
琉璃接来君宁手里的鱼,又拉着君宁走到林子的石桌边,浅笑着将君宁抱进怀里,“阿宁,事情都办完了?”
君宁剥开烤红薯,举到琉璃嘴边,“嗯,明早不是要起早嘛,晚上吃过就休息好了。”
琉璃轻咬一口,“那阿宁有什么忘记的么?”
“没啊。”君宁也咬了口红薯,然后塞进琉璃手里,“你自个吃吧,我去把这鱼处理了。”
君宁立刻推开琉璃,拿起桌上的鱼就朝厨房奔去。
“阿宁,你听我说...”
君宁看着不轻不重捏着自己袖子的手,心里不由有些慌,口里不住喊着不听,手上猛的向后扯着袖子。
“嘶啦”一声,君宁看着滑溜溜的手臂,身子受不住地朝后倒去,看着琉璃过来,君宁向后退了步坐在地上,顿时从尾巴骨传来钻心的疼。
“琉璃,我疼...”君宁眼泪汪汪瞅着蹲下来的人,“我好像听到骨头断的声音了...”
君宁趴在床上,看着琉璃抿成条线的唇,眨了眨眼,“很严重么?它会不会以后都不翘了啊?”
琉璃眉间还未松开,此刻听到君宁的话,忍俊不禁,样子破为怪异。
“没有,只是碰到骨头,休养几天就好。”
“哦,那我是不是要一直趴着了?”看着琉璃要开口,君宁急忙打着哈欠摆摆手,“我眼睛好困...”
琉璃看着君宁已经眯起眼,低头看着地面,发丝垂在肩边,“阿亓来过,在你回来不久前。”
“哦...”君宁嗯了声,“他来送礼啊?”
“阿宁就没有想说的?”
君宁皱眉,将头扭开,“你既然都听完小舅子打的小报告了,你还问我做什么?”
琉璃猛的抬头,一双盼子明灭不定看着君宁。
见此君宁不由冷笑,“你还准备再瞒多久?”
琉璃微微皱眉,“不是阿宁说的,不会计较我的过去。”
君宁一哽,“是,我今日对她动手了,但是,我不会去道歉的,”君宁想了想,又道,“我也不会给她解药,你若是想责备骂我,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今天我哪也不去。”
“我没想过责备你,怎么可能骂你,”琉璃有些无奈地抬手捏了捏鼻梁,“你好生休息。”
眼看着琉璃就要离开,君宁慢腾腾吐出,“你今日不许去元府。”
琉璃身子一顿,“若是我一定要去呢?”
“你敢!”君宁腾地爬起来,一手指着琉璃,“你要是去,你...你今天就不许进来!”
“院子不止这一间房。”
君宁慢慢睁大眼,气急败坏道,“不许进这个院子!”
“阿宁,这是我买下的。”
“可现在是我的!”
“你不要不讲理。”
琉璃似是不愿再说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很绅士将门缓缓关上。
刚下了台阶,身后的门被大力推开,琉璃步子没停,走了一步就被一软软的物体袭击在背上,琉璃看着脚边的枕头,侧盼看着站在门口的君宁,眉头轻轻蹙起。
“你是欠了他们么?”君宁红着眼,“一扯到他们,你就这般上心?什么都不问就要去!”
琉璃微微沉默,“对不起,阿宁,我不能不去。”
就算她哭得那么厉害,琉璃都未曾说过道歉的话,可此刻这样情况下却跟她说这三个字,君宁心头一凉,抬盼看着琉璃,“我想知道,元家大小姐是什么时候去的?”
“未足仲商。”
“仲商...”君宁低头唇边笑容讽刺,“琉璃,我只问这最后一事,你且坦白告诉我,我被带回云墨那段时间,你突然离开,是到这了吗?”
良久不听回答,君宁不由笑出声来,“她让店家将我赶出,受到那些人侮辱,我不计较,我让福六去找回铃铛,被她顺着陷害我,我没关系,元亓那般对我我也不计较,因为你都不愿说什么,我凭什么去计较啊...”
“是不是就算哪天元小芷她杀了我,你怕是都不忍心伤她了?”
“不会有这事...”琉璃皱紧眉却被君宁打断。
“不是的话,你证明给我看啊,”君宁走到琉璃面前,拾起枕头,“你同我回去,我便不同你计较。”
君宁握着琉璃的手转身朝前走,却被琉璃慢慢拂开。
看着空了的左手,君宁咬紧下唇,忍着不掉泪,“琉璃,今日你若是去了,你就别想我再原谅你了。”
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君宁终是忍不住,抱着枕头慢慢蹲下,将头埋进枕间,用力哭了起来。
君宁醒来时,屋子就她一人,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前,看了一眼,顿时又开始难过起来。
她昨夜确实做得够愚蠢,没逼成琉璃,倒是把自己陷进困境,不知顺了哪方,可是这件事君宁想过,她不能先去认错,但又想知道琉璃昨夜有没有趁她睡着过来,所以她锁了门,只留一扇窗,然后撒了些脂粉,结果今日起来看时,却连半个脚印都没有。
她觉得,婚前若是服软,那么婚后肯定是被欺压那一方,她可以服软,但一定不可以先服软。
君宁收拾好出来时,门口停着辆大马车,君宁冷眼扫过那几个寒暄中的人,在瞥到某人时,君宁冷哼一声。
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练武的人听得清楚。
君宁唇一动,挂着笑,“早。”
她和元亓不熟,和琉璃又是在闹别扭中,所以是冲着维桑说的,维桑不止很给面子地回笑了下,还很给力地朝着君宁过来。
“把这些带上。”
君宁接过维桑递来的一个小袋子,隔着袋子摸索着,惊奇道,“这么多!”
“总能用到。”
君宁没来得及感谢,轿中忽窜出一人,直扑君宁面前的人,维桑速度极快地避开,然后君宁只觉得身子似被猛地弹到,不稳地朝后栽去,君宁心里急吼,不是吧,她屁股还没利索啊,这次是真的骨折了吧?
然后身子停住,然接着被人托着抱起,君宁横了琉璃一眼,推着琉璃的身子跳下来。
君宁左右看了看,但却不见十三,便挑开帘子进去。马车里不止躺着个昏迷不醒的花隐,还有个正笑看着君宁的小桃花。
“你们花家的,到齐了吧?”
“阿姐是跟着百里哥哥一起的,我是专程负责小叔叔的,阿槿呢?”
“我是蹭车的。”君宁小心坐好,心不在焉回答。
“蹭车?”花久笑着,“听阿姐说,你要和璃哥哥成亲了?”
君宁看着上车的琉璃,目光平静转到前面,“我决定不结了。”
“为什么?”
反应最大的是花瑶,“姐姐你不会是悔婚吧,这对女子名声不好啊。”
君宁直翻白眼,敢情你把以前做采花贼的事忘了么?
“反正没聘没礼的,怎么不行?”君宁反问。
“姐姐,你不会是因为百里哥哥吧?不可以,我都快成功了,你能不能等我嫁给他了再说啊?”
“医书上讲,有一种症状名为抑郁症,有一种病,叫恐婚,现在我就处于这种阶段,婚前恐婚抑郁中。”
君宁扫了眼顿时安静的人,“发病症状是肝火旺盛,脾气暴躁,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行为古怪,治疗方法是宜静养,多走路,现在我暂时做不到第二个,麻烦你们此刻开始,请保持安静,谢谢配合。”
君宁说完,耳边就传来声笑,君宁也不理会那笑的人,调整好坐姿,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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