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听故事
顾泽去了趟卫生间，见到镜子里里“衣衫不整”的自己，将纽扣全部扣上，又解开一颗，再将领带稍稍拉紧几分，才算是接受目前的形象。
刚出卫生间，秦清的电话打了过来。顾泽微勾嘴角，按下接听。
“下班了吗？”
“恩。”
“那好，我也到了，就在门口西边第二个停车位等你咯！”
“好，我十分钟后到。”
看到顾泽的第一眼，秦清眉毛微微一挑。
见她眼神有异，顾泽不安地轻咳一声，问道：“怎么了？”
秦清收回锁定在对方衬衫领口位置的目光，道：“没什么，上车。”
哎哟喂，禁欲系男子突然露肉，虽然只是若隐若现看出一丢丢锁骨，但还真是蛮诱人的嘛。
这个时间点餐厅人还不多，两人找到一处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服务员将菜谱送上，被秦清直接推给顾泽：“你看看要点些什么？”
顾泽也没推辞，点了两个符合自己口味的菜，将菜谱还到秦清手里。秦清大致翻翻菜谱，又添一菜一汤，就让服务员离开了。
服务员一走，她就问道：“你是素食主义者？”不然为毛点的都是纯素菜？
“不是，这两道菜味道不错。”
秦清放心了：“那你一会儿尝尝我点的水煮鱼，又麻又辣，真心不赖！”
顾泽想说自己不吃辣，但看对方兴高采烈的样子就没有吭声。
街外人来人往，店里却颇为静谧。秦清小声地说着喵汪之家新成员的情况，顾泽安静地听着。
不一会儿，第一道菜上桌，正是秦清极力推荐的水煮鱼。
她举着筷子眼巴巴地望着服务员端菜上桌，在服务员双手抽离的一瞬间夹起一片沾着红辣椒的鱼肉，迫不及待地送进自己嘴里。
被烫得眼泪汪汪的秦清捂着嘴张口哈气，说出唯一一句想说的话：“唔……好吃！”
顾泽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秦清埋头吃了好一阵才发现顾泽都没有动筷子，疑惑地抬起头：“你怎么不吃啊？”
顾泽略一犹豫，最后还是夹起一根黄豆芽吃下，许久未曾感受的麻辣滋味在口中炸开。
“……这家的水煮鱼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起来真爽……诶？顾泽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顾泽又夹起一片鱼肉，一边吃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天生的，一沾辣就脸红。”
这也是他平时不吃辣的原因。
不过既然今天已经破了例，吃多吃少也就没有差别了。
顾泽在心里自我安慰的同时又夹起一筷子的黄豆芽。
秦清见状也跟着加快夹菜的速度。
妈蛋！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了！谁知道这厮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嗷嗷嗷我的鱼！！！
在两人无声的竞争下，另外三道菜陆续上桌。
为了暂缓顾泽夹菜的攻势，秦清主动拿起他的碗为他盛了半碗汤。
“要不你喝点汤？这道汤也挺不错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对方这次夹起鱼肉的筷子却停在了半空中。
“……来，喝点汤哈！”
秦清把汤放到他手边，一抬头只见他的视线停留在窗外眉头微锁，也跟着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怎么了？”她见状不由道，“喝汤呀！”
顾泽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没什么，刚才看见老同学。”
看见老同学能是这个表情？估计不是积怨已久的老情敌就是移情别恋的前女友！
默默吐槽的秦清没有想到自己一语成谶，高兴于成功转移顾泽注意力的她继续在吃的道路上不懈奋斗着。
不一会儿，两人座位的斜对面坐了一对男女，男人相貌平平，一身名牌的穿着令他多了几分土豪气质，女人长相漂亮，身材曼妙，颈间项链挂坠中镶嵌的钻石几乎闪瞎秦清的眼。
当然，这些并不是她关注这两人的主要原因，而是她发现那个漂亮女人趁着男人低头点菜时看了顾泽好几眼，顺便还面无表情地瞅了一眼自己，眼神里满是敌意。
秦清借着给顾泽夹水煮鱼的机会冲他挤眉弄眼地示意那一桌，坏笑道：“那桌那个女的恨不得眼睛黏在你身上，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不是，那是我前女友。”
顾泽已经恢复如常，淡淡回答的同时自顾自吃着碟子里的菜，看都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前女友？！”
秦清闻言，直接正大光明地打量那个女人，被女人发现后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女人只当秦清在挑衅她，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里流露出似厌恶似蔑视的目光。
“这是你前女友？长得倒是蛮漂亮，不过好像还对你旧情难忘的样子，瞧她看我的小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似的！”
顾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概是发现我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颓废地苦苦守候她的回头，所以心有不甘。”
呀嘞？这里有故事！
出于礼貌，秦清没有继续问下去，不过滴溜溜转的眼珠子暴露她想要扒一扒的欲望。顾泽抬头看着她：“想知道？”
秦清很矜持地……点头。
他随手将附近的服务生招来：“麻烦再点壶茶。”
其实不过是一个普通而老套的故事罢了。
两人是大学同学，因为公共课中频频接触，后来在做实验中也常常被分成搭档，两人逐渐相互产生好感顺其自然走到一起。当面临大四这个人生的转折点时，顾泽选择读研，并毅然决然地选择向宠物医生的方向进修，女孩也选择读研，只是却在当时跟顾泽分手，跟同校暧昧了许久的富家公子出国读研。
顾泽至今都记得女孩分手那天说的那句话：“顾泽，我们的家境都只是一般，考研也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就业，而你现在要放弃最好的专业去读兽医，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有没有为我们的将来考虑过？”
那时的顾泽想得还很简单，畅想着未来的美好，声线十分柔和：“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以后我们开个宠物医院，你做我的老板娘，兼职我的护士，不好吗？”
女孩笑了，笑容是那样讽刺。
“开宠物医院？别开玩笑了，我们有钱么？”
“所以你打算跟他出国？因为他有钱？”顾泽的声音转冷。
“你知道，我爱的是你，”女孩目光有些闪烁，“可是他能给我我想要的未来，我不想辛苦地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几年。”
那个时候，顾泽说出一句他从不认为会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
他说：“别走。”
然而已经转身迈步的女孩只是脚步一顿，随即更加快速地离开。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今天再度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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