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童言无忌
正在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江天穿好了衣服，严厉道：“少儒，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你该去读书了。”
江少儒道：“哥哥，你总是让我读书，都不肯和我多说一句话，现在宁愿让女人帮你洗脸也不愿意跟我说话！”
“你说什么？”
萧暮雨看这势头不对劲，她可不想成为他们兄弟二人吵架的□□，于是立刻眼疾手快地拉起江天的手，把洗脸毛巾往他手里一塞道：“那你就自己洗吧。”然后转头看着江少儒道：“你哥哥可没有让我帮他洗脸，只是我好心办坏事罢了。”
江天拿着毛巾僵硬地站着，听着萧暮雨的话，看着江少儒愤愤不平的样子，想到他还是个小孩子，只好哄着说：“少儒，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除了读书练武就不干别的。哥哥今年十八岁，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等你到了十八岁也可以，但是在此之前必须读书练武，不能为其他事分心。”
江少儒呆站着不说话。
“乖，回去读书吧。”江天趁热打铁，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
“可是，”江少儒抬头，对上江天的脸，说：“哥哥，我想跟你出门。”
江天缩回自己的手，严肃地问：“谁告诉你我要出门的？”
江少儒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打听到的。哥哥，我这七天每天都在读书，前几天生病了也没把书放下，你就当奖励我读书刻苦，今天带我一起出去吧。”
“不行！没有父亲母亲的允许，我不能带你出去。”
“母亲已经同意了，父亲说出去散散心也好。”江少儒不卑不亢地回答。
江天无话可说，但他的确不想带小孩子出门。
萧暮雨在旁边听他们对话，感慨王爷家的小朋友日子也不好过啊，当代小学生还有双休日寒暑假呢，这位小朋友已经学习七天了，实在是精神可嘉。不带出去玩玩，这小子万一被逼成书呆子可怎么办。
萧暮雨决定发挥她天生的母爱光辉，略尽绵力，对江天说：“世子，你就带他出去散散心吧，以后学成书呆子可就不好了。”
江天不为所动。
江少儒感激地看着萧暮雨。
萧暮雨和他可怜的小眼神对上，心更加软了，只好道：“世子，你看他这么听话，比我还省心，出去肯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江天低头各看了他们俩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萧暮雨脸上，道：“比你省心倒是真的。”
萧暮雨尴尬地继续道：“你如果嫌麻烦，可以把他交给我，当然你对我也不放心，你可以把他交给凌风大哥，肯定不会妨碍到你的心情，而且也绝对能保证小世子的人身安全。”
江少儒点点头，期待着望着江天。
江天只好道：“罢了，少儒，你今天跟我出门不可惹是生非，不可离开大人视线。”
江少儒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叫道：“哥哥真好！”
萧暮雨看着这样的场景也觉得非常欣慰。
“还愣着干什么？”江天看了萧暮雨好一会儿，说道。
“……啊？”萧暮雨冷不防被这么一问，甚是茫然。
“准备早餐。”
“哦哦哦，好的，世子。”萧暮雨反应过来之后也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然后蹦跳着出门去了。
江天看着她的背影，呆呆地出神。直到江少儒拉了拉他的衣袖。
“哥哥。”
“嗯？”
“其实我觉得那位姐姐挺好的。”江少儒说道，“干脆你纳她为妾吧。”
“……说的什么胡话！这话要让父亲母亲听了非要罚你不许吃晚饭！”江天怒不可遏，仿佛自己世子的高贵身份被挑战了一样。
江少儒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说了错话，立刻低头拉着江天的衣袖，小声地祈求原谅：“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少儒，以后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问。”江天语重心长地总结。
“哦。”江少儒自我反思地绞着手指。
江天自行洗漱，江少儒则应哥哥要求坐在案前读书。
不久，萧暮雨双手各提着一个食盒，气喘吁吁地赶来了：“快，快，准备吃饭！”
她笑眯眯地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一样一样地往外端。
江少儒闻声跳下凳子，走过来，看着桌子上满满的食物，不禁道：“哥哥，你能吃那么多？”
江天紧蹙眉头，半掩着鼻子道：“本少爷不吃腐乳，你胆敢端上桌？”
萧暮雨眼一翻：“谁说这个给你吃了？本姑娘最爱白粥配腐乳，才不给你吃！”说着把腐乳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江少儒冷笑一声：“对吃的倒还挺有讲究。”
“彼此彼此！”萧暮雨斜着眼把一碟腐乳、一碟腌黄瓜、两个大馒头以及一盆粥重新放到其中一个食盒里，盖上盖子道：“那就请世子们慢用早餐，我也该吃饭去了。”
“先给本少爷倒杯茶！”江天非常神气。
“得嘞！”萧暮雨放下食盒，就着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双手奉上。
江天皱皱眉：“这是昨日的陈水，你叫本少爷喝这个？”
萧暮雨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扣：“你说你怎么这么娇贵，这是昨日烧的水又不是昨日熬的□□，你怕个什么劲儿？”
“你……你……”
遭了遭了，又忍不住了……萧暮雨无限后悔，只好就手拿起茶壶，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语气：“是是是，世子您稍等，我这就去接热水。”
“不必了！”江天抓住萧暮雨的手腕。
“啊？”
“我说不必了！”江天松开手。
“哦……”萧暮雨一边观察江天的神色一边将茶壶放下，然后提起食盒，试探性问道：“那么请问世子，我能去吃早餐了吗？”
“去吧。”江天冷冷出声。
神经病！萧暮雨不得不在心中把他骂了一遍，否则难解心头之气。
江少儒看看江天又看看萧暮雨，面上露出疑惑。
萧暮雨出了门回到她自己的小房间，江少儒问道：“哥哥，天气暖和的时候你早上不是一直都喝凉白开吗？”
“今天想喝热水！”
“那你怎么叫萧姐姐倒水啊？你屋里不是有四个丫鬟吗？他们人呢？”
“少儒，萧暮雨今天为你求了情，你就处处向着她了？”
“啊？没有啊……”江少儒的声音越来越小。
“吃饭吧。”江天动筷子了。
“哦。”江少儒也飞快地夹了一个大肉包子。
一切准备完毕，萧暮雨挎了个自己缝制的小包，站在江天房门前和凌风聊天。
江天走出来，他们二人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江天的视线落在萧暮雨身上的小包上，问：“这是何物？竟然奇丑无比。”
萧暮雨听他前一句还想回答一下，但听到后半截话立刻不想跟他说话了，目光直接略过他，找到江少儒，道：“小世子，有没有要姐姐帮忙拿的东西啊？”
江天被她直接忽略，怒气冲冲地掉头就走。
凌风跟了上去，江少儒见状也急匆匆跟了上去。
好吧，杠上了大世子，再拍谁的马屁都没有用了。于是她只好跟在江天后面，边走边说：“世子，这是我亲自缝制的包，里面可盛些零碎小物，出门会方便许多。”
江天白了她一眼，不言不语，萧暮雨介绍完了自己的小包，也就无话可说了。
出了王府大门，萧暮雨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新奇非常，看到什么都要走上去看看，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五花八门，看得她眼花缭乱。
江天一行人只顾往前走，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所以她每停下来看一会儿就要加快脚步追上去。
江少儒和萧暮雨一样对这些东西都满怀着好奇，虽然他常常见到街道上的商铺，但是他还从未亲自从街上买过任何一样东西。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和萧暮雨一样东张西望，走走停停了。
萧暮雨跟上来，笑呵呵的目光还落在别处。
江少儒随着她的目光往旁边一看，正是自己垂涎许久的传说中的“糖人”，师傅双手非常巧，把糖吹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江少儒无数次在幻想着把它们拿在手中的情形。
“少儒，快点！”听到这声音，江少儒连忙转头，江天和凌风已经把他们落下好远了，江少儒连忙小跑跟上。
江天见他快要跟上来了，掉头继续往前走。
“哥哥，等一下，萧姐姐还没跟上来。”江少儒对江天说道。
江天回头看了萧暮雨一眼，她正在这里看那里望的，叹了口气：“也罢，我们走慢一点，看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他们速度慢下来了，萧暮雨跟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诶？你们怎么走那么慢？”
江□□她狠狠一瞪，立刻加快脚步，脚底生风。
凌风和江少儒也速速跟上。
萧暮雨感觉到江天的不对劲了，也加快速度，道：“世子，怎么说声的又走得那么快啊？我要跟不上走丢了怎么办？”
江天回头一瞅，语气带着些戏谑：“丢了就丢了，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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