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上古三界，遥远的另一个时空。
璇玑宫。
帝后璇玑叫来心腹侍女如是吩咐了一番。
“娘娘，若是命人直接毁坏那灯恐怕不妥，到时候帝君肯定就会知晓，若是帝君查出内幕恐怕会将怒于您，……奴婢倒有一计。”
“说。”璇玑懒懒地把玩着殷红的指甲，两名仙婢在旁为她轻轻打着扇。
那侍女凑近璇玑耳畔低语几句。
璇玑勾唇一笑，艳光四射，丹凤目中闪过狠厉，“好办法，就按你说的去做，找个机灵点的，别留下痕迹。”
“是，奴婢这就去办。”
神殿洒扫的小宫仙每日两人轮值。
这天轮到丁香下值，她仔细检查一番后便同轮班的人交接，走到一半时想起自己有样东西忘了拿，于是又转头回去。
为了方便，抄了侧殿的一条近路。
经过大殿后窗时，忽然瞧见里面有一个身影鬼鬼祟祟靠近神灯。
丁香刚想叫喊，却看清那可疑身影就是刚才跟她轮值的小仙连翘，她疑惑的躲在窗棱外，看见连翘紧张的左顾右盼一番然后快速掀开灯罩将那灯芯取出，然后换了另一根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灯芯放在里面，又将灯罩原封不动盖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在几个眨眼间完成。
而那盏原本透着澄明神光的灯在被换了灯芯后却忽然变得暗淡了许多。
丁香愈发怀疑，悄悄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自从上次发现这盏养魂灯的异样后，她就时常关注着，虽然禀明了帝后娘娘却并不见派人来查探究竟，但丁香却始终没忘。
不一会儿，就见连翘走了出去，在外面的花坛转了一圈，随意的将藏在袖笼中的灯芯扔在了花坛的泥土里，还踩了几脚。
等到连翘的身影走远了，丁香才从暗处出来，找到方才她扔灯芯的地方，从泥土里找了出来，想了想，将灯芯放进自己衣袋里，这才悄悄离开了。
————
排练结束后回到房间，陈玉婵越想越气，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苏音那个贱人给躲过去了！
若是回国后更没有机会了。
考虑一番，她掏出手机给小林发了几条微信，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回，便烦躁的床前走来走去。
又过了几分钟，信息声终于响起，对方回道：“这样做不太好吧。”
陈玉婵嗤了一声，手指快速婵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过去：“放心，出了事我担着，你只需要把东西给我拿来就行了，其余的你不用管，钱我照样付给你。”
等了大概半分钟，那边回过来一个字：“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陈玉勾唇懒笑着锁上手机，浓艳上挑的眼尾闪过一丝谋算。
休息了一日，终于迎来正式演出。
悉尼大剧院是一座建在海港上的贝壳形屋顶的雕塑体，四面环水，鬼斧神工。
观众陆续进场，相关表演人员正在后台紧张地准备着。
苏音上好妆，穿着一袭红色飘逸舞衣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黛眉含情眸光楚楚、一颦一笑都勾魂摄魄的女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陌生，仿佛这不是她，这该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那这张脸会是谁呢？
她怔怔地伸手摸上脸颊……
“苏音姐，准备一下要上场了。”小林走过来说。
苏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好。”
幕布拉开，前奏音乐飘起，黑暗的舞台骤然出现一束聚光灯，灯下红衣美人水袖凌空一甩——
“焚心以火[注1]
让火烧熔我
燃烧我心
颂唱真爱的歌
奋不顾身
让痴心去扑火
我不愿意
让黄土地埋了我
让我写下诗
让千生千世都知我心
万载千秋也知你心
共享福祸
焚心以火
让爱烧我以火
燃烧的心
黄土地埋不了我……”
凄美缠绵，深情隽永的配乐，苏音痴了、醉了，满天飞舞中那个人已成为舞曲中那个为爱焚心的女人，烈烈火焰中纵身一跳，红衣黑发的痴狂迷乱，奋不顾身。
熊熊焰火中，赴死美人身形倏然一顿，耗尽生命凄然跌落，长发在浓雾中掀起一道黑色的风，无力的铺落在脆弱的腰肢上，与鲜艳灼目的红裙映衬，音乐未完，女人生命已止，黑与红成为最后的定格。
台下观众大片大片感动得涕然泪下。
“Oh!太感人了……”
“这个中国女人真是太美了！”
“她的舞跳得太棒了！”
音乐徐徐仍在继续，台上伴舞的众演员却差点掉了链子：排演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跳的啊！这后面本该还有一段围着她跳群舞的部分，怎么她直接就把主演跳‘死’了啊，这让她们该怎么接啊？
徐姐在一侧台下看得着急上火的连忙给她们打手势：直接ending!直接ending！
好在大伙都不是初次登台表演遇事慌张的舞者，看懂了徐姐的手势后，大家默契的直接退到后面做了结束动作。毕竟有着几十次的排练，即使临时做了结尾改动，每个人的姿势也是美的。
掌声雷鸣般响起，剧场里几千名观众全场起立鼓掌，反响异常的好。
帷幕落下，舞蹈演员们站成一排准备给热情的观众们谢幕鞠躬。
“苏音怎么还趴在那儿啊？”
“苏音，苏音，快起来，谢幕了。”
“哎，她怎么了？”
站得最近的一人眼见幕布又要升起，连忙伸手去拉她起来，这一拉，便发现不对劲了！
……苏音在舞台上昏迷休克了，徐姐立刻派人将她送去了医院。
但接下来还有一场现代舞，苏音也是领舞，中间还有一段独舞，她突然昏迷，这可怎么是好！
就在徐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陈玉婵微笑站出来说：“徐姐，让我上吧。”
是了，大家都快忘了，陈玉婵一直以来便是领舞的备选角色。
今天苏音突发意外昏迷，陈玉婵顶替她上场了！
……
原来只以为苏音是劳累休克，没想到送进医院后，几名外国医生检查后得出结论：——植物人！！
“目前尚未查明是何原因引起的，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外，病人身体和大脑认知能力已完全丧失，无任何主动活动。”
“鉴于这位病人突发特征性，我们会请一位英国过来的专家再次临床检查，如果我们的检查结果没有失误的话……她已成植物人了。”
高鼻深眼的白褂医生对着王团长和徐姐做了一番学术解释，说了句，“ i\'m sorry。”便走了。
这消息无异于晴空霹雳！
震得人迟迟反应不过来。
“植……植物人？”
团长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怎么会这样？”徐姐一脸呆滞，“……那，那她这辈子岂不是要毁了？”
脑子空白了好一瞬，徐姐立刻对团长道，“此事还得先压着不能走漏出去，先让她住几天院，等那英国专家来检查了情况再说，如果……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我们再想办法。”
团长刚才也是太过震惊，此时回过神过来，点头道，“你说得对，这次我们舞蹈团在悉尼一炮而红打出名气，确实不宜出什么意外，苏音可是这次的主角儿，她现在这情况，回国那边新闻报道可怎么写，嘶……真是，怎么出了这样的意外，原本多好的时机，能将她打造成新锐舞蹈家一举成名，嗨，什么运气！”
徐姐是真心实意为苏音担心，团长却是随时以舞蹈团的利益为第一位。
她也不能怪人心凉薄，只沉声说道，“新闻采访先让陈玉婵顶上吧，这次临阵换将她也算表现不错，您先带队回国，我在这边照顾她几天，等检查结果确定了再转院回国。”
“那行，你就多辛苦了。”
……
虽然团里两位核心人物守口如瓶，但苏音昏迷有可能成了植物人的消息还是在私下里不胫而走。
“什么？！竟然摔成了植物人？啊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得知此事时，陈玉婵蹭的一把站起身子，愣了一秒后，抑制不住狂喜的大笑起来，满意极了。
小林眼尾闪了闪，慢吞吞道，“陈姐，当初您说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现在她了成植物人，这可是谋杀啊……”
陈玉婵笑容僵住，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便镇定下来，“什么植物人，不是说专家还没确诊吗，我看……充其量就是个脑震荡吧，呵，不过谁叫她自己那么倒霉呢，就算有人怀疑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事情她都处理干净了，没留下一点尾巴。
因为，谁能想到就因为一双做了手脚的高跟舞鞋就能把她摔成植物人呢……这简直是一大奇闻！
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的。
看了看小林，陈玉婵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去，笑道，“放心，不会少了你的，看在这次意外惊喜的份儿上，我给你多加了一万，事情办得不错。”
小林接过卡，垂头放进外套口袋里，“那，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陈玉婵叫住她。
“陈姐您还有事？”
“记住，守、口、如、瓶。”她一字一顿，带着一丝阴狠道。
小林点头，一张娃娃脸透着讳莫如深，“放心，陈姐，我懂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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