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白衣厉鬼
茅文金颇有些慌张的四下里看了看,说道:“我怎么觉着这情况有些不对头啊,房子里的阴气就好像是被聚集过来的,这些阴魂就像是被什么所吸引了一样。”
我心里忐忑,觉得最大的威胁并不在门外,只是茅文金还没有注意到。
我看了看茅文金,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张媚,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怎么觉得突然这么冷”
张媚缩缩脖子,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我这才发现,今晚的阴气,比那一天还要浓郁几倍之多,这说明,要么阴魂数量增多,要么就是来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厉害之物。
茅文金经验不比我少,很快他就察觉到了这一情况,满脸凝重道:“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们三个俱是绷紧身体,一刻也不敢懈怠,但是奇怪的是,不仅门外的阴魂不敢入门来,就是那散发着浓重阴气的厉害邪祟也没有出现。
正当我不明所以的时候,门外的状况却突然发生了改变,阴魂一阵骚动,竟主动向着两边排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一道白色的鬼影出现在门外,低垂着发丝散乱的脑袋,一步步踏进房间里来。
走近了我才发现,那一身白衣竟是古时的囚服,而这阴魂脑袋左摇右摆,不着固定似的,应是被绞死的。
阴风洗涤厉害无匹,没有强大的怨气支撑,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就会将一个阴魂磨灭,能受住阴风洗涤存在几年十几年的鬼物已经十分了不起,看白衣鬼这装扮,竟是存在了百年之久
我咽了口唾沫,随着白衣鬼入门来,周围的阴气浓郁的程度立时又翻了一倍,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百年厉鬼,要是对上去,恐怕必死无疑。
张媚的家竟然连这种级别的存在都吸引来了,说实在的,我现在脚后跟都有些站不稳,茅文金整张脸都白了喃喃道:“惨,咱今晚小命儿恐怕要折在这儿。”
他话音刚落,房子里蓦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厉喝。
“滚”
那尚在靠近的白衣鬼躯一阵波动,竟因这一声吼叫,被驱散了周身的阴气,鬼躯都变得略略透明,就要魂飞魄散了似的。
而后,白衣鬼几乎是夺门而逃,转瞬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外面游荡的阴魂也被震慑的不轻,没几息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变故来的太快,我张大嘴巴,半天才回过神来。
然而心里却并不觉得兴奋,因为那一声吼叫,竟是从张媚的口中发出来的
因为三才阵的阵眼呈现三角形,我与茅文金各占前面的天位与地位,张媚在身后的人位,我缓缓扭头看过去,张媚正睁眼看着我,美目中水光潋滟,只是眼神迷离不定,十分无神。
她丰润的唇诡异的勾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我浑身汗毛竖起,怪不得这室内阴气这样强烈,竟是从张媚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我现在全身心注意张媚才发现。
究竟是什么邪祟这样厉害,在我和茅文金的眼皮子底下上了张媚的身。
不过它能一嗓子吼得白衣厉鬼阴气尽散,怎么看都是个更加厉害的阴物。
茅文金也和我一样,一脸诧异警惕的看着被上身的张媚。
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手里捏着一张镇魂符,只要张媚稍有异动就会立刻贴上去。
“别多管闲事。”
出乎我的所料,张媚并没有攻击我们,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子一软,整个人就歪倒下去。
我手疾眼快的将她扶住,张媚已经昏睡过去,整个人软成根面条儿。
我却是清楚的明白,她现在柔弱的身体之中,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茅文金咬咬牙,说道:“我知道了,昨晚那邪祟挣脱出乾坤镜后,就直接进到了张媚的身体里,辟邪符与镇魂印没有发挥出效果,很可能是因为这家伙太过厉害,用什么方法避开了镇魂印。”
我固然也有些疑问要与茅文金讨论,但还是先将张媚送到了床上休息,越厉害的鬼物上身,所消耗掉的精气就越多,张媚今晚可能都不会再醒来了。
等给张媚盖好被子,我关好房门,在沙发上看到了双眉紧锁的茅文金。
张媚身上的邪物,完全有能力抹杀掉张媚的魂魄,而后鸠占鹊巢,而它却没有那样做,这让我觉得非常匪夷所思。
不为了争夺人类的身体,还上张媚的身做什么,关键时刻还出来救了我们三人一命。
不仅是我,茅文金也满腹狐疑,张媚身体里隐藏的邪祟说是极厉害也不为过,刚才它若是有心杀了我和茅文金,恐怕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这种级别的阴物,不会缠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阳间之人,咱们还是快点带她去找老刘头儿,算算她的命格。”
我点头同意,而后问茅文金,看出了什么没有。
茅文金点点头:“有些头绪了,问题就出在张媚的家里面,但不是特别确定,得等到明天正午时分才能验证。”
我们两个在沙发上挤吧挤吧,将就着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上楼将睡得迷迷瞪瞪的张媚叫了起来,往老刘头儿的小院儿赶去。
老刘头儿算卦的名声很响亮,但是人极为古怪,其实我也不确定,他肯不肯为张媚算上一卦。
他要是不愿意,磨破嘴皮子也没有用,可我和茅文金都算不出张媚的命格有什么特殊,也就能觉出一些古怪,想来想去,也只有老刘头儿能算的明白了。
老刘头儿的家是城郊一处独立的小院儿,挺清净的,茅文金刚要叩响大门,门却缓缓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惊喜的一挑眉:“还真有客人上门,师傅果然没有算错快请进”
张媚惊讶的张大嘴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奇:“算出来我们要来了这么厉害”
我笑了笑,老刘头儿算了大半辈子,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少年并没有引我们去见老刘头儿,而是先到了偏屋之中,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骰子,看着我们道:“师傅算命全凭缘分,算命之人要是不能将骰子扔出一点,那便是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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