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复云霄（三）

　　此时位隔云霄半日路程的开阳县（罗定一带）有一位青年文士仰望着天空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名锦衣公子走过来叫了一声：“哈哈，想不到我们才高八斗的无极公子也会有发呆的时候，莫不是想那家小姐啦，小心吴大才女吃醋哦。”

　　这公子就是越国名声显赫的赵无极，南国，楚国都恨不得把他杀之而后快的人物，因为在他的策划下，越国谋取多座城池，却又奈何不了他。赵无极听到叫声才如梦初醒般，看到来人马上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八殿下，我那里是想什么小姐，在下正在奇怪着，一连两日间，我们开阳县出现了许多鸟类。”

　　“这有什么奇怪呢？但凡每年秋天这个时候，我们这还不飞来很多小鸟，只是大自然现象而已。”八殿下说道。

　　“如果是自然现象当然不觉得奇怪，但这两天飞来的鸟，到这里已经没力好像虚脱般的，飞着飞着就会掉了下来，明显这是惊弓之鸟，被什么吓倒的，而这鸟全部都是从南国哪边来的，是不是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无极公子说道。

　　八殿下想了想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本王也感觉有点什么不对劲，今天早上刚出门，我撞到了迎面飞来的燕子，当时吓得我一跳，但后来发现我竟然把那燕子撞死了，你说怪不怪啊。”

　　无极公子说：“恩，前段时间听由恩阳那边过来的商人说：恩阳郡闹蝗虫灾，吸引了很多麻雀来觅食，生意惨淡无人光顾，说要到其他地方求生，难道那边又有天灾发生。”

　　八殿下沉思了一会就说道：“你说的天灾可能成事实，三个月前本王到华龙寺参拜，和修尘大师闲聊时他曾说过他夜观天象发觉七星暗淡，紫薇移位，三个月之内此地必有天灾，因为本王从不相信五行之说，当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现在看来现在变成真了！”

　　“八殿下说的不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要早做准备啊！现在天灾似乎由南而来，向南即是南国之地。南国东面朝海，西临楚国，东隔云岭，北面就是我越国，而恩阳郡又靠近我越国边界，如果发生天灾，受难的百姓肯定向北而来，那时必是难民如潮，我们应该派几营兵到云霄县镇压以防民变啊！”无极公子说道。

　　“无极说得对，你赶快随本王前去营帐，安排此事。”原来此人正是越国越文帝第八个儿子刘岳，三年前被越文帝派遣镇守南国边界，而无极公子正是他的心腹智囊。

　　八殿下连夜派兵，派参将肖天佑带领五千步兵，四百骑兵准备驻守云霄，肖天佑还没赶到云霄城下远远就看到云霄城有火光映射，没多久就遇到逃出云霄城的残兵说云霄城在四更时分已经被南国士兵攻陷了，三千守兵以及两千后备用营全军覆没，逃出来的不到三百人，再问清楚什么状况后，一方面马上派人通知八殿下，一方面加速行军，意图抢回云霄城。

　　赶到云霄城下时，火光中映射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南国士兵，个个弯弓搭箭，只要敢往前一步，必然漫天箭雨，肖天佑见到此，知道自己是无力回天，只好退兵十里安营扎寨。

　　原来在三更的时候，云霄城中几处地方突然起火，先是南面一处靠近民居树林，然后是东面粮仓，其后是西面几家商铺，云霄城守刘胜还正在和他的小妾缠绵，正到紧要关头，被下人拍门，心情自然不会好。

　　正要责备的时候，说是城南三元巷的树林着火，因为三元巷都是些穷人住的地方，只派了几十衙门的衙差去救火，可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又突然又接到粮仓起火，粮仓起火还得了，赶紧派人通知驻军，他自己也带了几百衙役壮丁兵赶往现场救火。

　　当赶到粮仓时，大火都快烧了一大半的粮食，赶紧吩咐人提桶打水救火，然后对守粮仓的盘问，但问不出一个理由，气得刘胜眼睛冒火，对那些人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等火势刚刚有了一些控制。

　　陆续接到城中火灾的通知，马上意识到今夜情况不妙，正准备集合士兵严防以待的时候，北城那边一阵马蹄声划破长空，紧接着一阵喊杀声，救命声，兵器交撞声传过来，刘胜马上叫人集合士兵喊道：“贼人突袭，贼人突袭，传令全体集合。”

　　只是半夜集合已经困难，而且现在还不是在军营，两刻钟才集合了两百人，而且兵器盔甲齐备的还还不到三成，这怎么打呢，正当准备去北城的时候，迎面就涌过来一队四五百人马，刘胜一看原来是南国兵，赶紧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士兵喊道：“是南国兵，大家杀。”

　　刘胜身边的人也有不怕死的，听到命令就往阵中冲去，可惜遇到的是南国精兵，而且人数，兵器，士气都胜出一筹，越国冲锋明显是送死，一个冲锋就折了一半，南国兵兵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刘胜身边的几百人就云归天外了，他也被擒了。

　　城西的乃是越军营，此时营中还有一两千人在熟睡着，突然听到“突袭啊！”“突袭啊！”使得那些士兵手忙叫乱拿起兵器向外跑，汪士剑由北门杀过来，半路也不作停留，亲自带着一千骑兵前来，若能将这个军营拿下，云霄就安稳了。

　　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杀，为云霄百姓报仇。”他一马当先越过军营栏障，此时一个士兵一刀向他的马肚子挥过来，只见汪士剑坐在马上，腾空一脚向那名士兵拿刀的手腕踢过去，右手一剑当头劈下，结果那名士兵避开了一脚，却把头丢在了地上。随着这一千南国兵冲入越兵军营，顿时杀声震天，要是平时和这两千越兵对阵定然输多胜少，可是越兵准备不足，大家都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难以调度，还有很多士兵刚睡醒，滚起来的时候，兵器都还没找到，怎么杀敌。汪士剑一千人马犹如进入无人之境般，见人就杀，如斩西瓜切豆腐般一刀一个，刀刀不落空，有些稍加阻抗的再扑上一刀，不死都一身残废。

　　有些醒目的越兵看打不过了，就从军营西面进入一个小树林，哪里有条小道直通城西门。但还没靠近树林，树林中又闪出一群衣衫褴褛的人马大声喊杀，那些逃出来的越兵人数不多只有那一两百人，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无心乱战。

　　不到一刻中，这群越兵，就被埋伏在树林里的那群人杀剩几十个人，而且他们不知道要该往哪里逃，前后都是追兵，最后最有一起跪在地上，举高双手投降。

　　这些从树林里冒出来的人正是傍晚时分假扮百姓而混入城中的先头部队，石头也是其中之一，他们先用火箭点燃粮仓，然后再点着几家商铺，走小道来到军营外的树林等待，当自己人马杀过来，然后再接应，结果遇上了这群逃兵。

　　而石头因为是流民乞丐的典型，也被汪士剑派来混进城里，虽然放火对他来说是小儿科，但杀人还是头一遭，在和逃兵交战的时候，他举起一把烂斧头乱斩乱劈，在慌乱中他竟然砍死一个敌军，应了那句盲头拍死苍蝇。当看到被砍死那个人流出的血浆当场手麻脚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心里一片混乱迷茫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一名士兵，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才有了知觉。

　　随着南国兵进城的越来越多，一时间，云霄城中火光冲天，杀声四起，城中的百姓，都不敢出来，连忙找地方躲起来，以防殃及池鱼。云霄城的局势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稳定下来，这次偷袭杀敌过千，俘虏上千，自方伤亡不过百人，可谓大获全胜，石头因斩杀一人，又因献计，被汪士剑留在亲兵队伍中。

　　当汪士剑带着百多亲信来到城守衙门时，一名满身血迹的校尉来到跟前：“将军，卑职刚才捉到云霄城守刘胜，请将军处置。”汪士剑听着，哈哈大笑两声，伸手把那校尉扶起来。“好！好！陈金你果然不负我所望，来人请有功之人上坐。”

　　“带刘胜前来”。

　　“诺！”

　　刘胜原本是越国太子身边的一个书童，六年前太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不时提升自己身边的人在越国朝中，地方上都安插人手，这刘胜就是这样安排到云霄当城守。刘胜自以为会些诗词歌赋觉得自己恨了不起，又恃才傲物仗着是太子身边的人，除了太子谁都不买账，所以在朝廷里不得人心，但此人做事还算兢兢业业，在云霄颇有廉名，六年来对云霄城的百姓还算不错。

　　此时士兵已把五花大绑的云霄城城守刘胜，带到跟前，只见他头发衣服散乱，脸上还有几点血迹，整个人一身狼狈，他约莫四十的年纪，中等身材，国字脸，朗目眉，眼神却是一片死灰。

　　汪士剑就说:“想必这位定是云霄城廉正爱民的郡首刘大人。”

　　刘胜这次被捉，知道死定了，淡然的应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让将军见笑了，要杀要宰任随君便。用这等奸计攻占我城池，尔一小人已。”

　　汪士剑:“非也，非也，这云霄城本来是我南朝，今不过是物归原主。不过念在你还算廉明，就不和你一般见识，来人，把刘大人押到军营好好招呼。”

　　“诺！”旁边的两个士兵马上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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