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对你有些上瘾了。
马匹脖子逐渐松软,抬起前蹄的速度愈益缓慢,苏三他们前进得越来越慢。
他握着昆仑稳的左手手指,吮得越来越重,舌尖上下舔动,将这傻子被匕首划出的伤口搞得更开了一些。
血液还没来得及淌出来,苏三就已经急不可待地吸食起来。
他只觉得这傻子的血除了血液本身带有的咸味、锈甜、腥气之外,还有一些药材似的苦涩、酸重,但更多的却是麝香、龙涎般的馥馥郁郁、扑涌而来的美味!
唾液里的水分子、氯化钠、碘酸钾进入伤口,不复先前的酥痒,昆仑稳疼得直抽手。
他动作太大了,肩膀上的两条蛇都差点被抖下去。它们钻入昆仑稳的衣襟里,失了痕迹。
苏三心想,这傻子的血果然有问题 !
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更深的东西。
他的犬齿变得越来越锐利,一下子穿透皮肉,丰富足量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苏三情不自禁地大口进食起来!
好爽! 真舒服!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手指甲突然闪起冷光,过长、太尖的指尖刺破自己的手皮,两种血混夹在一起,合二为一、密不可分,再也无法分出这缕和那股究竟分别都是谁的。
苏三使力将指尖往自己的手上刺,他的神智回笼。
喉结急速滑动,吞咽声不断传出,最后猛吸一口,他终于撤开自己的唇舌。
他感觉连身后这傻子的挣扎、扭动、喊叫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昆仑稳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身上究竟都有些什么隐秘的故事?
但手上的疼痛感现在已经消得无影无踪,苏三的心情好了起来。他真的原谅这傻子,也改变主意了。
这傻子确实是个宝贝,作用太大了,杀了实在是太可惜 !
现在苏三一点都不想再去找什么解药了,若真有解药,隔那蛇窟即使不近,相必也不会远到哪儿去。
这些蛇这么毒,闯入它们的老巢,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巨大的袭击。
再说了,手里有这么个宝贝,谁还要找什么解药?
苏三是一个很惜命的人,没必要做什么无谓的牺牲,不是吗?
不过现在也不能返回,他们追出来的时间还不够长,简宫迭也还没有回来。如果他们就这么回去,一定会引起浅绿裙的怀疑的。
苏三已经开始在心里织就起借口来,他得编造出一套完美的措辞来应付等着他们回去的那两个女人的询问,特别是大的那一个。
苏三勒住了马,不需要再往前面行走了。
昆仑稳惨兮兮地护住左手,大声地控诉苏三。
“绒绒你是个大坏蛋! 把我的手手咬得血乎乎的。 ”
苏三轻笑,“虫子咬了你,哥哥帮你消毒呢。”
昆仑稳不听,“才不是! 我从来不会中毒的。”
他把苏三背上的衣服抓得皱巴巴的,“咦,怎么不走了?”
苏三揭开布条,查看自己的伤口,真是药效惊人! 短短时间里,他的左手那么深的伤口都愈合了好多,连血疤的颜色都陈旧、缩小了不少。
“那稳稳你说哥哥对你好不好?我有哄你的必要吗?”
昆仑稳锤打他的背。“你对我才不好,老是不理我,你还打我!”
是么?看在你这么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哥哥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
呵呵,苏三心里冷笑,你让我淌了这么多血,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加倍的还回来!
“苏小弟”、“苏哥哥!”
有急躁而交错的女子声音从身后传来,苏三掉马回头。
“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浅绿裙急道:“有东西追我们,快走!”
昆仑稳哈哈笑,“姐姐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呀?”粉红色回他,“我们顺着马蹄印找过来的。”
浅绿裙加重了语气,“苏小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快跑! 后面的东西比那些毒蛇还要恐怖!”
苏三见她表情有些慌张,这女子不会随便乱说什么话的,他转身出音,“稳稳先下去。”
昆仑稳不服,“为什么要我下去,你怎么不下?”
苏三回头看着他,并不说话。
那粉红色的衣裙都沾了很多草屑、碳黑,你是眼瞎了吗?她都那样了,身法能好到哪儿去。
即使她是装出来的,难不成你能现在把她拆穿吗?你难道就让她一个小女孩一直这样跑着不成?
最主要的是,那得多慢!
昆仑稳敌不过苏三的眼神,他闷闷不乐地下去了。
“哼╯^╰!就会欺负我,绒绒是个大坏蛋!”
粉红色坐到身后,浅绿裙已经往前掠去了,昆仑稳在后面不情不愿的追着。
移步换景,周围的景色又发生了一番变化。
苏三他们跑至一山坡,有脚印一直往山林深处延伸而去。
之前没有看到有人的脚印,现在看来简宫迭找对方向了,显然他已经进去了。
这儿还有气根树,但是已经非常稀疏了,更多的反而是高大的落叶阔叶林。地势也变得不再那么平整,峭立的山石互相耸嵌在一起。
苏三环顾周围,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好多树丛的枝茎、叶片上都有亮晶晶的东西。那并不是什么水珠,而是蛇的凝胶分泌物。
如果这儿隔那些蛇的窝巢不远的话,应该会有一些特殊的东西的。
那些蛇如此毒,想必与它们相克的东西不会太寻常的。
苏三扫看四周,整体环境都很协调安宁,没有什么特别稀少、聚丛的植物,也无太大的没被蛇爬行过的地方,山石都很普通常见。
反而是斜前方的草丛里,有很多草叶倒垂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倒的。
抬头一看,前面有很多交相掩映的树林,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很诡异。
但是简宫迭的脚印,往那里一直进去了。
苏三真的很不想管,他心想最好能让那个疯子被蛇分尸而亡,这样就省去自己谋害他的心力了。
而且像他那样恶心的人,这种死法很适合他不是吗?
苏三勾引别人的时候,他觉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没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
非要说的话,就是当那些被他引诱后的人对他紧追不放的时候他都爱搭不理的。
实在是有些不太厚道,而且显得很冷酷绝情了些。
而当他自己被非礼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应该立马休克、迅速惨死。谁让自己不愿意呢?
苏三一点都不觉得这种双重标准有什么不对的。
粉红色扯着苏三的衣袖催促他,“苏哥哥,阿迭一定是过去了,我们快去找他吧!”
毕竟简宫迭明面上是过来给他寻找解药的,现在撕破脸不太能说得过去。
再行走一段马匹就无法前行了,苏三只得将粉红色接下马,他们俩人踱步在最后。
浅绿裙已经往前面探路去了,昆仑稳还在置苏三的气,也跑前面去了。
既然有人开路那还急什么,苏三开始想些言语来套这粉红色的话。
虽然这女孩穿的衣裙料子和女子队的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先前苏三看她脖子上露出来的那条肚兜的挂绳材料如此好,就那么细细的一条丝绸带就绣得那么精致繁复、密密麻麻的。
而且苏三总觉得那上面的花纹样式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但是他的回忆提取失败了。
苏三和粉红色越走隔得越近,他时不时地还会搀扶一下她。
“妹妹,你用的什么香料呀?”
他牵住了粉红色的手,“你身子好香。”
只要是女的,不管她是美是丑、老少贫富。苏三觉得让她们暂时卸下戒备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乱她们的心房。
与其说话,使之娇羞,真是百试百灵。
粉红色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失了力气,苏三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贴近她前行。
她逃开苏三的视线,慌乱地回声,“啊?我……我用的……”
在家时她确实很喜欢熏香,所有衣物都会用御制的香细细地熏烤一夜后才会穿。
即使只是染几个兰蔻她也会一层又一层地分刷、耐心的让色彩渗入指甲盖,以前她一直活得很讲究。
但出来后简布陋衣、粗茶淡饭,哪里顾得上那些东西。
在宫里的时候,宫规严整、惩罚肃厉,哪里会有人敢对她说这种话?
不过奇异的是她感觉自己不仅没有受到冲撞般地生气,内心反而好像很欢愉。
苏哥哥好讨厌! 怎么能光天化日的说这些东西呢?
苏三开始进入正题。
“杜鹃妹妹,我里衣都不太齐整了。你们那么多漂亮的衣物都是在哪儿纺做的呀?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儿买的我也去买几套?”
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明明都是些粗劣的衣服,就会捡些好话来哄自己,苏哥哥太坏了!
她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不这么说。
“我们几人来这儿,从头到尾所有东西都是阿迭置办的,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买的。不过苏哥哥你要是想购买新衣服的话,我知道哪里有上等品。”
苏三调子微微提高些,“哪儿呢?”
粉红色接着说,“我们国家有专门的制衣局、造衣工,她们缝纫出来的衣服都很精良、华贵的。”
哦,原来是你们国家啊。华贵?那估计你也不是什么民间凡女了。那你是生于什么富贵豪绅、还是哪里的高门大户吗?
还制衣局?看那疯子和队里其余女人对你那尊敬、保护的劲头儿,你莫不真的是皇宫里来的小公主不成?
苏三扒开前面的树枝,体贴的将手虚虚得搭在粉红色的头顶前方,为她护住面门。
“其实我收到过好多国家的朋友送给我的东西,但是说到这衣服我是真不知到底哪一个国家的更好呢?”
粉红色内心有些隐约的失望,已经有人送过你衣服了吗?这些人是不是女子?她们都送了你什么东西呀?
那,我也送你点东西吧。
她忽视内心的奇怪之感。
“我也不太了解。但要是哪一天苏哥哥你来我们东趾国的话,我送你最好的衣服好不好?”
苏三应声,“好呀,但是再好的衣服也比不上妹妹的心意。要不以后,你亲手给哥哥缝制一套?”
他稍微加重了一些语气,“等我穿上你再看看好不好看?”
苏三抓住粉红色停住了脚,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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