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杀妖
“所以，你就杀了李然，然后代替了他？”我看着激动地蝎子精笑得有点苦，付聪她……
“我不杀他，就让他这么祸害付聪吗？”蝎子精反问。
“可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动了手，会有什么结果？”
蝎子精点头，“我要亲手把那个畜生送去地狱去赎罪！”
我听了蝎子精的话，也开始恨起李然来，没想到仪表堂堂的一个人，居然这么下作，却不得不提醒蝎子精，“但付聪爱的仍然是李然，甚至是你伪装的李然，她为李然四处奔走，为他治病，却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一个连名字、模样都没有的蝎子精。”
蝎子精无力的坐着，似有眼泪在眼角。
“又蠢又可悲的妖。”文字叹气，我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彼此目光中的惊讶，葱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李然……
‘下次有机会，我亲自去地狱把他拆零！’文字眼中凶光涌现。
“人和妖，始终是不可能的。你杀了人，又落在我手里，会有什么结局，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冷下脸，对于杀过人的妖，我身为降妖师，是不能收他的，也不能把他送回妖族的领地，我必须处死他，这是奶奶告诉我的，也是所有降妖师共同遵守的。可是这名蝎子精，也并不是罪大恶极，至少，他还懂得报恩，多少人类尚且做不到。
“他那样的人，死了难道不是更好？”蝎子精说。
“他死了的确更好，”谛方物忽然开口了，“妖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死在我手上的人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惜，你分不清时局，你在人的领地杀人，还想以异族身份与人类争个是非黑白？你觉得，一个杀过妖的人，会得到妖族的谅解吗？”
我笑了，果然是个万年大妖，他说的没错，如果这事情放在妖族领地或许他是个英雄，可我是人，这是人类的领地，我不能允许一只妖肆意妄为。
“下辈子，别再这么蠢了，”我不再犹豫，伸出右手，念着一层屠字诀，这还是我第一次要亲手杀掉一只妖，有些生涩的，“司地狱无间，难服此妖，降妖者谛，灭生魂入天地，屠肉身偿罪恶！”
我的手虚空一抓，那蝎子精闷哼一声，然后渐渐变得透明，不到一分钟，就化作飞灰，风一过，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靠在墙上喘息了几声，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处理的的太过武断，但恶妖人人得而诛之，也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得到妖族的谅解了？”我没抬头，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问谛方物。
谛方物只是一笑，似乎无论是死一个人或者死一个妖对他都没有任何触动，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有朝一日人族或者妖被灭了，死光了，他也不会眨眨眼。
“有我在，你不需要任何妖的谅解。”
还真是……万年大妖的霸气，我都有点搞不清谁才是主人了。
空荡荡的走廊一阵噪音想起，是我的电话，但让我奇怪的是，来电没有显示名字，也没显示号码，而是至少十一位的星号，我好奇的接通了电话，里面是个熟悉的声音，“欧阳女士，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礼物？我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刚刚蝎子精所在的位置，这种几乎停业的小医院，一只躲我们还来不及的妖，却深更半夜跑到这儿来被我们抓，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你是，L？”我问。
“就是我，”L哈哈一笑，“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
“你的礼物……”说到这儿，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在一阵阵冷风中打了个哆嗦，我苦笑着说：“恐怕不是礼物，而是考验吧？”
把蝎子精送来，让我知道始末，然后让我选如何处置蝎子精，如果我选择违背一名降妖师的原则将蝎子精放了，只怕我将永远不能再联系上镇灵局，也做不了什么狗屁的镇灵人。而那个蝎子精，一出门，还是会被当地的镇灵人屠杀。
L笑的更爽朗了，“直接这么说出来还真是有点尴尬，不过，请你明白欧阳女士，镇灵人是执法者，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小姑娘，有些事，就算不想做也要做。如果你连一只杀过人的蝎子精都舍不得处决，我们又何必互相为难呢？”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我还是不能真的完全不起芥蒂，好在，即使有了芥蒂也没什么用，我还想要工资，他还需要人。
“那么，我是不是通关了呢？”我问。
“当然，完美、漂亮。”L浑不在意，“明天一早，苏静语会去接你，带你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我知道了，事实上，今天我们已经碰过面了，可真是一场友好的见面。”我有点刻薄的说，赶紧又问，“付聪呢？你们既然能调查处李然，那付聪应该也不会一点也不知道吧？”
“首先，付聪女士一起都好，你不必担心，至于她的下落，那是下一道考验，欧阳女士，欢迎闯关。”说完，电话那边就响起了忙音。
我明知道不会有人回答还是大声地喊了几次喂，然后无力的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
“我们也得走了，谛，火车还有一个小时就开了。”文字提醒道。
想想那一个月一人八千二的工资，和养眼前这大狗所需要的花费，我还是决定不要耽误明天的培训。人穷志短，我也只能先跟付聪说一声抱歉了，下一关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闯过去的。
刚要走出校门，一只小白猫喵喵的叫着过来，它身上有大片的血迹，嘴里还叼着一只很小的奶猫。
“喵呜。”走到我们面前，白猫一声悲鸣，就倒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怎么回事？”我问，可惜我听不懂那白猫在说什么，它就是我们在医学院找到的那只已经妖化的小白猫，我摸了摸它，才发现它腹部有个巨大的伤口，足以致命。
“今天上午，一群坏人淹死了它刚出生的四个孩子。它发觉危险就开始一只一只把小猫转移到其他地方，可惜只来得及把这一只送走，再回去，其它小猫都已经死了，它上前去找那群恶人报复，结果被伤成了这样，它用尽全力等到了我们过来，只希望我们能够帮忙照顾它的孩子。”谛方物听懂了那小白猫的话。
我点头表示明白，“你告诉它，我会照顾好它的孩子的。”
那白猫似乎能听懂我说的话，我话音刚落，就咽了最后一口气。
“有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文字说。
我抱起那小猫，还没有巴掌大，也就几两重，是谁一定要把这么小而无辜的生命淹死？
不管是谁，我们都找不到了，买了点奶给小猫喝，我们匆匆赶去火车站。
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我安置了小猫，本想叫它花花，结果谛方物说那是一只公猫，就叫叶叶了。谛方物两眼一番，说幸好他有自己的名字，不然，没准就叫萼萼、根根什么的了。我和文字打算先休息一会儿，一连几天没有休息好，我俩也不是精钢打的。
躺到床上不到五分钟，我就睡着了，再醒来，我的吸尘器变成了一堆零件！
“嗯，主人，您醒的有点早，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我们十点到那位苏姑娘所在的地方就可以。”谛方物站在那一堆零件旁边，假笑着说。
“谛方物！”我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说，真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利用血傅炼妖术把他宰了！我的吸尘器啊，三百多块呢！
这大狗用了两天时间就对现在的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一个吸尘器我教了他一下午还是不会用，他似乎对电器格外感兴趣，但是他又十分不敏感，我还试图教过他智能手机怎么用，那是昨天下午，在付聪寝室等的无聊，我就只是告诉了他怎么开机，然后……
“主人，这个按钮连通了哪里？为什么一按下去这个小砖块就会亮起来呢？为什么我碰到它它就会发生变化，里面封印了器灵吗？它是怎么与别人通话的？对方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只是器灵在回答……”
我被问的目瞪口呆，只好放弃。
幸好，幸好昨晚我把手机藏到了枕头底下，谛方物没拿到，不然，我今天就得去手机店问老板能不能刷盘子换手机了。
谛方物见我朝他走过去，赶紧蹲在地上用双手护住头，好像我要揍他似的，而此时此刻，我是真的想揍人，不，揍狗！
谛方物死死护住脸，说：“主人，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按着现在的说法，打人是不对的，”说完他抬头看了看我，“虐待宠物也不行。”
说起宠物，我想起了一件事，立刻满脸堆笑，“我不虐待宠物，不打你，那也不能饿着叶叶，对吧？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喂叶叶喝奶！两小时一次哦。”
谛方物看见我邪恶的笑就打了一个激灵，听见我的话更是一阵哀嚎，“主人，那个东西那么小，我会把它弄死的。”
“它要是死了，我就再找一只蝎子精，把毒雾都抹你脸上，还不许洗。”
谛方物咧咧嘴，照顾小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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