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人心
冉钰也看着他，“哥舒首领是如何得知我会今夜过来的？”
“冉钰首领护短的性子在断崖山脉上早就是众人皆知，我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冉钰首领当真会来的如此之快。”
冉钰静静看着哥舒的眼睛，道，“难道不是有人偷偷前来通风报信，哥舒首领才会提前布置好陷阱等着我跳？”
哥舒愣了一瞬，迅速向冉钰身后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冉钰首领说笑了，你身边可是铜墙铁壁一般，我自认还没那个本事能在冉钰首领身边安插眼线。”
冉钰将目光落在哥舒身后一众人手中的兵器上，问，“我有些好奇，哥舒首领何时成了维恩的走狗了？”
话音方落，哥舒阴沉的目光便射了过来，声音里也压着怒意，“冉钰！你若是能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兴许还能对你下手轻一些，你若还是如此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冉钰挑了挑眉，颇有兴趣的问，“哦？哥舒首领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哥舒冷哼一声，向后略一抬手，包围冉钰几人的一圈士兵便刷刷几声亮出了兵器，直直对着冉钰的方向，只待哥舒一声令下，便会一拥而上，将冉钰等人剁成肉泥。
冉钰环顾了一圈，回过身来看着哥舒，道，“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凭着这几个人，就能对我不客气了？”
“够不够，试试便知！”
哥舒话音一落，举着长刀的人立时便向着冉钰冲了过来，可还未及冉钰周身两丈远，便伴随着一声惨叫猝然倒地。
哥舒抬眼望去，才意识到外围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整个灰狼部落都陷入了勇士士兵的包围。他正试图奔向冉钰企图将她抓住，冉钰身后的人却先一步来到他的面前，几个呼吸之间便将他按倒在地。
冉钰看着面露震惊的哥舒，对他道，“听说上一个坏了维恩事的人，被处了车裂之刑，且全家老小无一人幸免。你说，我若将你交给维恩首领，他会如何处罚你呢？”
闻言哥舒狰狞的面容瞬间变为惊恐，他试图挣开被束缚的双手，却被更加用力的摁在地上，他只能仰头看着冉钰，恨恨道，“有种你就杀了我！”
冉钰淡淡的看着他，“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勇士部落里还有几百口人等着我给他们报仇，一剑杀了你，算得上什么报仇？”
哥舒看着冉钰没有表情的脸，忽觉浑身发凉，他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语气变为哀求，“冉钰首领，我将灰狼部落给你，灰狼部落的所有领地都给你，你可否放了我，我发誓以后绝不会与你作对，也不会再踏足勇士部落的领地半步，只要你放了我！”
见冉钰面色不变，哥舒继续道，“我告诉你是谁给我通风报信的，你一定想不到，只有我知道，我告诉你是谁，换我一条命，如何？”
“我放了你，灰狼部落的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呢？”
哥舒扭头瞟了一眼身后同样被压在地上的几人，咬牙道，“他们既被冉钰首领所俘，自然是由冉钰首领说了算。”
冉钰对压着哥舒的人挥了挥手，几人立即放开了哥舒。
哥舒正想说话，冉钰抬手制止了他，“我相信我身边不会有奸细，你也不必妄图挑拨我怀疑他们，你可以走了！记住你说的话，若让我知晓你出现在勇士部落的领地上，我就不会再绕你第二回了！”
哥舒狐疑的看了冉钰一眼，转身疾步走进夜色了，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一直沉默着站在冉钰身后的风闵小声问，“首领大人，可要属下再去将他抓回来？”
“派几个人跟着他，看看他去了何处，将行踪禀报给我，不必抓回来了，维恩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风闵领命而去，青阳也将被俘虏的人带了过来，除了战死的，便只剩了几百人。
部落里的老弱妇孺也都赶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冉钰一行人。
冉钰看着地上脸色各异的众人，对他们道，“让我猜猜你们此刻在想什么？觉得以前替哥舒卖命太不值得？还是认为只要他逃掉就好，你们的命没了便算了？或是二者皆有？”
几人眼神戒备的看向冉钰，似是担心被冉钰猜中心事。
冉钰轻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我猜，这里的大多数人，心里想的应该是怎样才能逃过此劫，保住性命。”
“其实我今日为何会对灰狼部落出手，你们其中有些人定是知晓缘由的，有谁愿意出来说一说，我可以饶他一命！”
跪在地上的几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犹疑，有人神色坚定，也有人跃跃欲试。
冉钰指了一个目光希冀的看着她的人，道，“你来与大家说一说。”
压着那人的两个士兵立即放开手，那人跪在地上向前稍微挪了挪，对众人道，“昨日首领大人派了几个人，去勇士部落的石湖里，投了两篓血炎果。”
简单的两句话，却令得原本安静的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冉钰静静等着吵嚷声渐歇，才道，“断崖山脉自古以来便有约定，不论是何缘由，都不得玷污水神，不论是谁做了对水神不敬之事，都要将他献祭给水神以赎罪孽！”
“我今日不得已对灰狼部落出手，只是不想再任由哥舒为祸断崖山脉，伤了这许多人命，实非我本意，但我也要与各位说一声抱歉，望你们能看在水神的面上，莫要记恨于我。”
冉钰说完，微微倾身向着灰狼部落的众人行了一个大礼。
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那你为何要将哥舒放走？”
冉钰看向说话的人，“今日因哥舒一人而伤了如此多的性命，水神必定已有所觉，自会对他做出惩罚，我不能擅自代水神出手。”
“一派胡言！”跪在地上的人中有人大喝，“你分明就是想要吞并灰狼部落，故意将首领大人放走，妄图让我们归顺于你，今日我们死的这些人，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冉钰看向说话的人，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厉，“你们的命是命，我勇士部落的人命，难道就不是命吗？你可知你们污染的那一湖水，带走了我勇士部落多少条人命？他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无缘无故就被毒死？”
“断崖山脉自古以来的那条约定，是谁先打破的？哥舒让你们将血炎果投入石湖时，可曾想过他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便会害死了无数条生命？你在看着你们的人死亡时，可曾想过，你也亲手杀死了许多人？”
“你说我一派胡言，那你告诉我，是谁，先挑起来的这场战争？是谁，设好了陷阱引我来跳？如今你们输了，你便说我妄图让你们归顺于我，是我让你们往勇士部落的水源里投毒的吗？是我让哥舒丢下你们独自逃命的吗？”
“你以为哥舒走了，便无人知道你是维恩派来的人？你以为我走了，你就能替维恩保住灰狼部落，接替哥舒的位置？你且死了这条心，我即便要走，也定会一并将你带走，我勇士部落里，还有许多人等着将你拆皮去骨！”
冉钰说完，不理会那人眼中的震惊与恐惧，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灰狼部落众人，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便与你们说说如今摆在你们面前的两条路。一条，是去圣亚部落找维恩首领，从此以后跟随维恩首领，灰狼部落也一并归于圣亚，不过我需得提醒你们一句，维恩首领的脾性，你们应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在你们选择这条路之前，望你们三思。”
“另一条，便是从你们剩下的人中，找一个有能力带领你们重振旗鼓的人，重建灰狼部落。今日你们是死了不少人，但剩下的人更多，只要你们是一条心，定然能再次在断崖山脉立足。”
她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几人，继续道，“这几个人我会带走，他们是勇士部落的仇人，即便是为了我的部落，我也不能放过他们，请你们谅解。”
冉钰说完，转身便要走，青阳何风闵也带着人跟上她的步伐。
身后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冉钰首领！请等一等！”
冉钰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向她走过来。
冉钰忙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了他一把。
老者苍老的面容上有道道沟壑，却丝毫不显颓败，双眼中藏着两道精光。
他看向冉钰，声音里带着些沙哑，“想不到冉钰首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机，老朽实在佩服。”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62392/825098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