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直到昨日在郭家村询问的时候,一个六十岁的大爷仔细想了想说了一句:“不记得有什么姓观的,只是一年多的春天,村子里来了个武功很是高强的怪人。”
“不是老夫胡言乱语,那时村里有一伙恶霸欺凌村民,他却只用了片刻就斩下了他们的手足,日日不饮茶水只喝酒,穿的破衣烂衫却到处施舍银财,住了约莫有半个月吧,就走了。我们都叫他大侠,无人知晓他的名讳。”
喻宋和孔承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目光盼望的看向老人:“您可记得他的年龄音貌。”
老人仔细想了想:“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容貌生的很是俊,可惜老夫没有跟大侠对话过,并未听过他的声音。”
“可知去了何处?”
老人听闻不可置信的登起了圆眼,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无理取闹的言语一般,连忙摆手:“大侠是仙一般的人物,他的去向我们怎敢过问。”
喻宋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又换了个方向追问:“那这村子里当时可有哪些人与大侠相熟?”
老人一笑:“我们这些草民岂敢无事去招惹大侠,村子里能和他说的上话的人只有教书的白先生了,可白先生早在半年前就已搬去了杏林。”
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喻宋连忙作了一辑:“敢问老先生,杏林在何处?”
“杏林啊,你向着西边走个百八十里地就到了,那片杏林旁边有百十处人家,也就没建什么村子,就以杏林为名。”
喻宋和孔承大喜:“多谢老先生!”
只可惜天近黄昏,哪怕此时快马加鞭赶去杏林,到时只怕也晚了。孔承犹豫着提议:“阿宋,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住下吧,明日在赶去那杏林也不晚。”
“不行。”喻宋想也不想的否决:“必须今日赶去,孔兄,你我快马加鞭,今晚必定可以赶到。”
孔承看着喻宋好容易寻到了顾易沧的蛛丝马迹,内心不知道有多激动呢,他的一腔热血孔承也不好意思泼冷水。只能忍着昼夜的疲累,咬牙给了马屁股一鞭子。
他们走了许久,发现一片地界儿。
这是一片若隔着百丈看向远处将能看到无论是何人都会驻足停留的一片杏林,并会惊叹西冼东部的村边还会有如此美景。黄澄澄的一片林子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就像被渡上了一片金色。此时正值六月份,杏林每一颗树上的黄杏都饱满成熟的快要裂开,若是哪位路人经过摘下一个肯定会为这可口的美味而折服。
只可惜这片杏林几乎是在一片无人问津之地,能享受到如此美味的也只有杏林旁边的那百十户人家了。如果谁走近一看会发现,杏林美景如旧,而那几间破落的小木屋可就有点煞风景了,那枭枭炊烟顿时把林子的遗世独立染上了几抹尘世的烟火,可也颇有一丝亲切的气息。
一个瘦弱的白衫书生正在一颗杏树旁边用竹竿敲着树上熟透了的黄杏,他面容苍白,半天才好不容易敲满了一竹框还出了一脑门子汗。书生把竹框放在地上好生休憩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缓缓的走回去,从林子到小屋也就不过百米,书生竟缓步慢行了一柱香的时间。
他回到院子里临走时烧的水早已烧开,扑腾出的沸水把铜壶下的木柴堆都给浇灭了,水毫无疑问的变凉,不过好歹剩了曾经烧开过的半壶。书生习以为常的拎起铜壶放在木桌上,湿透的木柴被他笨拙的给踢开,也没有拾起扔掉,放在那里明日正午太阳给烤一烤自然会干的。
书生提了杏框进了木屋,木屋很小,进了左拐的小屋里就是一张石床,石床上正横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一只腿伸着,另一只腿曲起。左手正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摇晃着,嘴里不知含着什么物事,在脸颊左侧鼓起一个硬硬的小包。即使眼睛闭着,也能看出其清俊。
“顾兄。”书生把杏框放在石床边的小木桌上,声音听起来如同他本人虚弱,轻飘飘的飘来:“今日的杏比前几日还要熟上几分。”
“小白。”青年双眼未睁,却懒散的开了口:“你这身子骨也比前几日也要差上几分。”
白先生浅浅一笑:“顾兄多虑了。”
“我为你考虑的是很多。”青年嘀咕着坐起来开始吃杏,锐利的双眼看着坐在小板凳上的白先生。那苍白憔悴的样子似乎摇摇欲坠,青年果断握住他细瘦如树枝般的手腕,只一搭腕,面色便又沉重了几分:“不必在这里拖延时间了,去柳州。”
“不行。”白先生慌乱的拒绝:“你现在的处境去柳州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操的多余的心。”青年站起身来披上旁边搭的长衫,身姿修长绰越:“我说过,想陷害顾易沧很容易,想找到却难。”
看着白先生颇为不赞同的神情,顾易沧潇洒一笑:“随意改个张三李四的名头,不就大隐隐于市了。”
白先生忍不住笑:“以你的名气,想要大隐隐于市怕是有些困难。”
他看着顾易沧青色的长袍沾染着土地的灰尘,不自觉的伸手为他挽起来,掩饰了眸中的一丝悲哀。白先生不想让顾易沧的锐眼察觉到分毫,可还是没忍住轻叹了口气:“顾兄大可不必为了我这身子冒险回柳州,反正我也没几天好活了。”
顾易沧没有理会他这丧气之语,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还是不信任我的医术,虽然说我的医术比起我的美貌差了些许,但还有老陈呢。”
随即不等白先生的任何回应又说哼笑了一声,故意刻薄的说:“谁是为了你了?最近这附近村子都买不到灵年日报了!”
他径自走进了院子里,看着地上的一堆干柴忍不住笑了:“这破烂你还不把它扔了干什么。”
白先生一看顾易沧有意收拾那堆柴火,也没再嘲笑顾易沧奇特的文学审美,连忙拖沓的走过去看着地上的柴火,拾起了几根捡起,似乎是很护着:“我砍柴费力,你可莫要在扔了。”
“德行。”顾易沧骂了一句,吐了嘴里的杏核倏的一声弹在十米开外的小树根子上,就转身摇摇晃晃的坐在躺椅上。
白先生等了一会儿毫不意外的看见那小树嘎吱嘎吱的断了,他无奈的冲着顾易沧斥责了一句:“又破坏林子了。”
可白先生还是慢悠悠的拖了斧头走过去小树旁边,他没办法像力大无穷之人一般举起铁斧把树干砍成柴火,白先生只好一点点的磨,估摸着想把这个小树砍晚也得到晚上了。
顾易沧并没有要去帮忙的打算,却闭着眼睛劝阻了一句:“你也不必在砍,最慢明日傍晚,你我就要离开了。”
白先生闻言放下了斧子:“你的决定一向没人能左右,我就不费力气了。”
“但饭还是要做的。”顾易沧抚了抚自己的肚皮:“一顿不吃饿的慌。”
“……你是饿死鬼附身的吧。”白先生无奈的骂道,任劳任怨的去做饭了。
晚饭白先生照样没吃几口就落筷了,他身体不好吃不了太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做的这饭菜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估计能面不改色吃上一整碗的人也只有顾易沧了,只是他心中对于白先生的厨艺似乎也颇有怨念,每每吃饭的时候表情都是好似艰难无比的才咽下去,还不许白先生先行离座,非要坐在一旁侯着。
可惜今日白先生欣赏顾易沧造作的表情只欣赏到一半,就来了两个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骑着两批肥亮的骏马。骏马踢踢踏踏的停在白先生的院门跟前,卷起一阵尘土飞扬,白先生的土豆烩白菜也成了土豆灰白菜了,自然不能在吃。
白先生看着顾易沧面色一沉,他连忙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走到院子外,冲着两个下马的不速之客作了个辑,很客气的问:“敢问来者何人?”
孔承也回了个礼,温声道:“打扰先生了,在下孔承,这位是我兄弟喻宋,特意从瑞阳赶来,就是为了打听一人。”
“哦?”白先生微笑着问:“是何人?”
喻宋目光只勾勾的盯着院内正低头用筷子拨弄饭菜的顾易沧,他这几日脑子里一直反复回想当日青衣剑客的容貌形态,细加琢磨。此刻纵然顾易沧坐的远远的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可喻宋却感觉是那么熟悉,心脏几乎跳出心口,脚下都要动用自制力剧烈的板着才能不让自己贸然的走过去。
喻宋这盯着顾易沧这般那般的上下纠结着,注意力竟吝啬给予近在咫尺的白先生分毫,一直是孔承在交涉:“敢问先生,可听说过顾易沧这个名号?”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62485/826847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