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女儿的话
天亮了，阳台上的晾衣杆上挂着洗干净的衣服。客厅里的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阳光从窗玻璃上照进来照亮了赵东赫的脸。赵东赫睁开了眼睛，头昏沉沉的，他睡在地板上，身上盖了被子，身上只穿了内裤，这可把他吓坏了。他看不见白芳在家里，他才放心了。
房门打开了，两个女儿叫着爸爸跑了进来，齐薇和保姆提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她们看见赵东赫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想死爸爸了。”赵东赫抱住了两个女儿。
“门外是谁的车？”齐薇走来笑道。
“什么车？”赵东赫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的人都没素质到处乱停车。”女保姆边说边走去了厨房。
“赶紧把衣服穿上。”齐薇说完走去了楼梯。
“爸爸的衣服在哪里啊？”赵桃边说边找衣服。
“妈妈给爸爸买了新衣服。”小女儿说。
齐薇回过头看了一眼赵东赫也在找衣服，她觉的挺好笑。她走上了二楼听见卧室里传来了淋浴的水声，她吃惊的走来了卧室门外。房门半开着，她轻轻的推开房门，看见浴室的房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光。她脚步轻轻的走来床边，看见床上放着女人的衣服和内衣。她转身就走，全身冷到发抖。她虽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却也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她急匆匆的走下了楼梯走来了客厅，抱起了小女儿走出了房门。
赵东赫走出了一楼的卫生间，听见大女儿在大叫妈妈。他跑出了房门看见齐薇开车走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见一辆丰田轿车停在院门外，他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妈妈生气了。”赵桃生气的瞪着爸爸。
“是不是你惹妈妈生气了？”赵东赫纳闷的说。
“我都十岁了，我是大人了。一定是你惹妈妈生气了，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赵东赫大吃一惊，登时发火了：“你在美国读书就学了这些。”
屋里传来一声‘你是谁？’是女保姆的声音。赵东赫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赶进了房门。
齐薇站在楼梯中央看着楼梯下的女保姆和冲上来的赵东赫，她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赵东赫一巴掌打倒在地。
“你给我滚。”赵东赫暴跳如雷。
“你为什么打我？”白芳倒在地板上冲赵东赫大叫。
“你是白芳。”赵桃跑来了赵东赫身边看着地上的白芳吃惊的大叫。
闻声，赵东赫和白芳的眼睛同时看去了赵桃。
“我不许你打我妈妈。”赵桃跑来扶住了白芳。
“这叫什么事啊！”赵东赫急匆匆跑下了楼梯去追齐薇。
“妈妈。”十年了，白芳第一次听到女儿叫她妈妈。她彻底僵住了，看着女儿在对她笑。
“我……”白芳流下了忏悔的热泪。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每个人都会犯错。我只要你是我的妈妈就好了，你是个漂亮的妈妈。感谢上帝保佑，我爱你妈妈。”
“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这一声我爱你妈妈，叫白芳情绪失控，她跪起身给女儿磕头赔罪。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赵桃抱住了妈妈。
“我终于知道了最爱我的人是我的女儿。”白芳泣不成声。
女保姆看着这一幕也不忍赶走白芳，她走下楼梯的时候接到了齐薇的电话。她收拾了行礼，离开了赵东赫的家。
赵东赫开车出了别墅区，面对南北两条路没了目标，他停下车打齐薇手机无人接听，他收到了齐薇的微信——好聚好散，大女儿归你，小女儿归我，家产一人一半。他再打齐薇的手机关机了，他气恼的用额头猛磕方向盘。突然想通了什么，笑起来：“我是清白的我怕什么。”
白芳带着女儿来商场上班，得到了被解聘的通知。她明白是齐薇给马糖糖打了电话，马糖糖才会解雇她。
赵桃：“我对干妈说，干妈一定会给妈妈工作。”
白芳：“妈妈在她们的人生里不能犯一次错，这就是妈妈现在的人生。”
赵桃：“妈妈没有错，是在做好事。”
白芳：“伤了人心很难得到人的信任了。”
赵桃：“妈妈做生意当老板不搭理他们。”
白芳开心点点头：“妈妈带你好好的玩几天。”
赵桃：“为什么是几天？”
白芳：“因为你的爸爸和妈妈舍不得你。”
赵桃：“你舍得我吗？”
白芳摇摇头：“他们给你的妈妈给不了你，你要听妈妈的话。”
赵桃：“你们太复杂了，美国人好简单的。”
白芳：“我们开开心心的去玩吧。”
赵桃：“你开心吗？”
“这是妈妈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了。”白芳抱住了女儿。
“你愿意把所有的钱给我花光吗？”
“当然愿意，妈妈的命都愿意给你。”
白芳接到了小区物业收回房子的电话，接到了兰红红要钱的电话，她又成了无家可归的女人，是女儿又哭又闹逼着她来赵东赫家过渡。白芳住两三天，赵东赫同意。
“爸爸，妈妈没有钱了。你知道的，没有钱活不如死。”看在女儿的份上，赵东赫送给白芳五百万。
“她没有养你一天，你怎么对她比对爸爸还要好。”白芳来到书房门外，打算给赵东赫送来茶水，她听见了赵东赫在问女儿。
“妈妈给了我生命，我要懂的感恩。如果我不爱妈妈，我一样不会爱爸爸。爸爸，我想妈妈在家里过完春节。”
“你妈妈回来她必须离开。”
“我想妈妈不会回来了。”
“爸爸是清白的。”
“我知道爸爸是清白的，但是妈妈不爱爸爸。”
“不许胡说。”赵东赫生气了。
“妈妈亲口对张碧水阿姨说她当年没有嫁给干爸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我偷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她们都说什么了。”
“说了你会生气的。”
“爸爸不会因为几句话生气，你必须相信爸爸。”
“妈妈说你是个不懂的知足的男人，总想超过干爸。你炒股赔了钱就会想到干爸帮你，这是不成熟的男人。”
“爸爸和干爸是好兄弟，谁也不能挑拨离间。爸爸最了解干爸了，干爸也了解爸爸。”
“张碧水阿姨说妈妈是想留在干爸身边才嫁给了爸爸。”
“妈妈怎么说的。”赵东赫的情绪有点激动。
“妈妈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赵桃看见爸爸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认真想想吧，我出去了。”
白芳看见女儿走出了房门，她把女儿拉进了隔壁的房门，她关起了房门，对女儿说：“你不能对爸爸说这样的话，爸爸听了会很伤心。”
“我就是要叫爸爸认清现实，这样做爸爸才能成熟。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坟墓，爸爸妈妈就是活死人。”
“不许胡说。”
“妈妈相信爸爸一定会听爸爸解释，所以妈妈不相信爸爸。其实这个案子很好侦破，爸爸睡在客厅的地板上，对面就是落地玻璃窗，窗帘没有拉，你们如果做*爱怎么会不拉窗帘呢。”
“我女儿真聪明。”这是赵东赫站在门外的心里话，却没想到白芳说的话和他的心里话一个字不错。“你不配拥有我的女儿。”赵东赫气鼓鼓的回过身打算回去书房。
“那当然了，我爸是赵东赫啊。”女儿的话又叫赵东赫好奇的转过身偷听。
“爸爸的智慧超越了干爸。”
“为什么？”
“因为爸爸的运气没有干爸好，但是爸爸依然成功了，这就是智慧。”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妈妈看不懂你了。”
“他们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不想他们破坏干爸干妈的幸福。”
“你很爱桃子和马糖糖？”
“干爸干妈是简单的人，你们三个是复杂的人。复杂的情绪很可怕，会得抑郁症。”
“你比妈妈懂的多，你一定好好学习。”
“你应该和爸爸做*爱，这是你翻身的好机会。”
“不许胡说。”
“爸爸和你才是相配的夫妻。”
“不说了，妈妈带你去做饭。”
“我是认真的，有的爱情可以重新来过。你嫁给爸爸你心里只爱爸爸，妈妈嫁给爸爸心里爱的人是干爸。妈妈不爱干爸不会给干爸生两个儿子，妈妈不爱干爸不会和干爸住在一个地方。这就是证据。爸爸很有能力养家，妈妈这样做对爸爸不公平。”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
“两情相悦的爱情就是公平的，爸爸和妈妈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听妈妈的话，以后不许再对任何人说这样的话。大人有大人的判断力。”
“那好吧。”女儿乖巧的点头。
“妈妈带你去做饭。”
在她们拉开房门时，赵东赫回到了书房。心情无比沉重，倒很佩服齐薇对杨桃的良苦用心。他皱着眉头走来坐在了大椅子上看着电脑里的股市走势图，这曲折的走势图就好像人生路。赵东赫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说：“女儿比我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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