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8章 购奴买婢
延州城倒是有教人习武的，只不过那些地方表面看似武馆，实则都是些江湖帮派，倘若加入其中，就如同签了卖身契，终生不能叛离。
也有些商贾大族让其子侄晚辈加入某个帮派，为的是花钱消灾，遇到白道解决不了的麻烦时，也好有个靠山依仗。
秦陌轩对此没有兴趣，他不愿和那些江湖人士扯上关系，那是厉害掺半的事情，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与江湖道有了纠葛，很多事情可就身不由己了。
他向往自由逍遥的生活，自是不会主动给自己拴上束缚。
这条路不通，就想其他办法。他有的是银子，只要肯出钱，自有高手送上门！
隔日，九轩米行的大门前贴了张招人告示，内容很简单，就是秦府人手短缺，需要雇佣总管一名，家丁十人，女婢十人，另说东主秦陌轩要请两名武艺高强的武师。
在这之前，秦陌轩居住的内院只请了两名后厨，并未雇下人，此次借由聘请护卫，就把此事一并办了。
告示中明确给出了秦府武师的工钱，月俸白银十两，且无须签署卖身契，一年合约期满，可自由决定去留。
至于府中仆人的工钱并未说明，实因富贵之家雇佣帮工有多种情况：
一种只是短期帮工，只签合约不卖身，这种情况工钱极低，不过好在是个自由身；第二种是签有年限的卖身契，有五年、十年两种，只不过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毕竟年限内主人还是拥有绝对权利，在云国，主人甚至可以决定奴婢的生死；第三种情况反而最多，就是直接签订卖身契，从进府的那一刻起，终生为奴。
因为贫苦，很多百姓家的儿女为了活命，只能选择给人为奴为婢，要能碰到个心善好相处的主子，这一生倒也能安稳度过。可大多富贵主子都骄横惯了，对下人稍有不满，责骂鞭打的绝不在少数，他们不怕打死家中奴婢，因为云国律法有明令：主责打奴致死，不予追究……
奴婢的来源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转卖或转送：有些家族因为家道中落或是奴婢犯了错，不想要那些奴婢了，就将他们的卖身契转卖给别人，就如同买卖一件私有货物一样。而在权贵之间相互赠送奴婢也很普遍，毕竟一张卖身契就价值百两银子左右，算得上是件贵重礼物。
再有一种情况，就是官家公开出售的俘虏和奴隶，明码标价，售于市集之中，尤其在战乱时期，这样的奴隶多得数不胜数，而在太平年间，就难得看到了。
九轩米行告示一出，没几日门前就人满为患，大多是老父带着不大的女孩儿而来，他们都是家中贫寒，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只能卖了闺女换银子，让家中别的儿女能够平安长大。这一刻，重男轻女的思想尤为明显，除非实在活不下去，是没有人舍得将自己儿子卖出去的。
秦陌轩为人低调，他不太喜欢因为一件小事就惹得全城轰动，赶紧挑选了二十人签了卖身契，那些卖儿卖女的父亲含泪拿走八十两银子，临走不忘叮嘱孩子两句：“记得要听东主的话，可不能再耍小性子……”
下人好找，可秦陌轩的主要目的却还没达到，他想请的江湖高手还没出现。于是，九轩米行的告示换了一张，不再买奴婢，只高薪请武师。
新进府的二十名仆人，基本都是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其中只有两个农家少年，一个个又黑又瘦的，实在算不上得力的帮手，倒更像是来逃难的流民。
总管没有合适人选，暂且就空缺着。秦陌轩亲自安排他们做事，两个女婢去厨房帮忙，剩下的一半负责打扫，一半负责擦洗。至于两个少年就做重些的活计，负责砍柴提水。
秦陌轩生于大富之家，从小过着奴仆服侍的生活。这几年因为特殊的遭遇，才不得不独自生活，如今又恢复了富贵，习惯使然，他也没忘挑选了一个叫百灵的女孩到身边伺候。
这个百灵虽然也是相貌平凡，至少比其他孩子要机灵不少，就算是矮子当中挑将军，秦陌轩也只能将就了。
“百灵，以后别的事你不用做，就在主屋候着，我要你做什么，你照做就可以了。”
“是，东家。”百灵低着头轻声答应。
“府中的人就别叫东家了，以后……叫少爷！”米行伙计叫东家可以，府中的奴仆还是换一种叫法比较好，“你和其他人都是刚入府，有些规矩还不太懂，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们听。”
百灵点点头，嗯了一声，一双眼睛偷偷地瞄着秦陌轩，心中暗暗想：“这人真好看，比年画里的神仙都要好看……”
“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秦陌轩察觉到她有些发呆的神情，咳了一声，佯作严肃的说道。
百灵吓得赶紧收回目光，连连点头：“听、听了。”
秦陌轩无奈摇了摇头，这婢子比以前秦家的下人可差太远了。
“有没读过书？会不会写字？”
“不会。”
“我身边的丫头多少要有些修养，明日起，我会抽空教你认字。”
“哦。”百灵心不在焉的应声，对于读书写字，她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好了，你下去吧，叫厨房送壶开水过来，教你怎么沏茶。”秦陌轩突然间有些自嘲，自己这主子可一点都不轻松，买来的奴婢什么都要从头教起。
“哦。”可能是秦陌轩给了她太大压力，听了吩咐后，百灵转身就跑出屋去。
“你……真是的，答话都不叫少爷……”看着一溜烟不见了踪影的百灵，秦陌轩摇头笑了笑。
……
时隔半月，有四名江湖武人来到秦府，秦陌轩大喜。
“我有话直说，府上请武师，希望能请到有真才实学的高手，如果各位不介意，我想请各位展示一下自己的绝学。”
“那是自然！”四人没有异议。
一众人到了后院空旷地，先是一个白胖大汉露了手“胸口碎大石”，接着一个干巴瘦小的中年人表演了“猴拳”“猴棍”。
秦陌轩不懂武技，但他并非没有见过世面的少年，看到这二人的表演，心中很是失望。
那白胖子不用说，根本就是个江湖卖艺混饭吃的，最多就是皮糙肉厚，实在谈不上有真本事；练猴拳那人倒是有些功底，应该是真练过几年，不过这种上蹿下跳、猴模猴样的武技，秦陌轩觉得有失风范，他提不起去学的兴趣。
“秦少爷，我二人功夫可入法眼？”白胖子是个老江湖，似乎看出秦陌轩不太满意，突然开口问道。
秦陌轩耸了下眉，笑了笑：“我这里只需要两名武师，你二位功夫自然不差，最后留谁不留谁，还要等这二位大侠展示过后才好决定。不过，各位都是江湖好汉，在下十分钦佩，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会每人赠送二十两白银，以示尊敬。”
这番话一说出，几人皆是动容，要知道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普通百姓家两年的生活费用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秦少爷豪气！在下郑宏，也给秦少爷练一手，献丑了！”
这是个虬须满面的高壮汉子，年纪有四十开外，浓眉大眼，身上自带一种粗豪之气。
郑宏随即演练一套拳脚，其动作规矩朴实，大开大合，虽不花哨，却势大力沉，出拳行步之间，呼呼有声，看得秦陌轩眼睛一亮，直觉此人气势不凡，应该是个高手。
十来分钟之后，郑宏收住拳脚，冲秦陌轩抱一抱拳，也不说话，走到一边昂然而立。
“郑大侠身手了得，不知所练的是什么拳术？”秦陌轩笑问道。
“见笑了，并非什么高深拳术，郑某曾是佛门俗家弟子，这只是佛家的入门拳术，叫金刚罗汉拳。”郑宏不卑不亢地答道。
只是入门拳术吗？秦陌轩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又道：“在下是外行，也看不出此拳究竟有多厉害，大侠能否再展示些直观的效果，比如就像这位大侠那样的胸口碎石？”
郑宏有些不高兴地望了眼秦陌轩，停了片刻后，走到院中一棵大树边，也不运气发声，抡起一拳轰向树身。
树皮粉碎，木渣四溅，郑宏的拳头整个陷入树身，留下了一个深约两寸的大洞！
回到原处，郑宏冷冷道：“胸口碎石郑某不会，但不知那位仁兄的胸口，能不能禁得住郑某一拳！”
白胖子脸色变了变，但他没敢逞强发作，故意目光瞥向旁处，装作没听见郑宏说话。
秦陌轩看着那树洞，脸色也不禁露出惊诧，忍不住鼓掌赞道：“势不可挡！好功夫！”
郑宏闻言略显得意之色，刚才心中的些许不满随之消去。
“庄大侠，也请您露两手吧。”看了郑宏的功夫后，秦陌轩心情大好，转向最后一个抱剑而立的男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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