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调戏美男
染玉知道了他的意图,暗叫不好,一颗失措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处,连忙唤道:“等等……”
“怎么?”男人皱眉,止住了脚步,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未料到,她一个踱步上前,软臂勾上他的脖颈,用着酥柔的声音说道:“这位大爷,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陪小女子玩玩呀?”
下一秒,她抚上精壮的胸肌,“大爷您长得这般英武伟岸,实在是令小女子倾心啊!不如……”
话还未说完,男人立马变了脸色,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冰冷狠辣的目光直直射来,厉声道:“姑娘,请你自重些。”
“大爷,这里可是青楼哎,自重能当饭吃吗?”
看着陌生女子准备再次勾上的玉白藕臂,他忙不迭躲开,带着一股被调戏的怒意,急匆匆地离开了她的视线中。
染玉望着他的背影噗嗤一笑,没想到这个看似冷冽的男人竟然被她略施小计一吓唬就跑掉了。
这时,白衣男子蹑手蹑脚地从灌木丛中走出,月光倾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浑身覆盖着一层柔光。看着如同花痴般的染玉,他拱手笑道:“嘿嘿,这回多亏小姐姐出手相救,谢谢了。”
染玉看着他举止优雅又不失礼节的动作,对他的提防顿时减少了几分,“那个男人为什么抓你啊?”
“因为我是逃出来的,又恰巧迷路了,才误打误撞逃来了这里。”他眨巴着无辜的双眸,更加惹人怜爱。
染玉被他的答话惊住了。天哪,这个美男子竟然是逃出来的?难不成……是刚才那个冷面男人的小受?瞧着方才那人一副想要霸王硬上弓的模样,估计就是个渣攻了!
顿时,她很是同情地看向这个弱受,脑补了一个大片,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兄弟,我能理解你的。”
白衣男子轻轻一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染玉。”
“玉树承无恙,镜前染红妆。不错,名字真好听呢。”
“你叫什么啊?”
“我叫瑾轩,初次见面,烦请多多关照。哦,对了!你既然救了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瑾轩眸中闪烁着不可抗拒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无邪天真的笑意。
染玉闻言,略微一惊。原来自己随手一救,还能捞个美男子来。她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如果事情发展的顺利的话,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以身相许。啧啧,初来乍到就能赚个美男,岂不快哉?
不料,还未等他开口,不远处闪烁着几道清晰可见的火光,几个人手中拿着火把朝他们这边赶来。
瑾轩连忙将手上的玉扳指抠下,放到她的手中,“这个先当作信物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行一步。小染玉,我们后会有期!”
未等她反应过来,瑾轩一个飞身从围墙翻了出去,再次留下她只身一人呆滞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暗暗出神。
跑这么快做什么,说好的报答她呢?套路中的以身相许呢?全是扯淡。
未曾想,在她出神之际,提着灯笼迎面而来的竟是方妈妈和两个龟奴。
方妈妈借着幽暗的灯光看清了她后,一个皱眉,满脸狐疑,“染玉?你不是被我关在房间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染玉暗叫不好,浑身不寒而栗,只得赔笑道:“方妈妈,我……我只是出来赏月的。”
“赏月?今天可没有月亮!你不会又逃出来了吧?看来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这回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别别……我逃出来事小,妈妈您生气可就事大了。听说呀,这一生气,就对皮肤不好,容易变成黄脸婆。”染玉连忙上前,献媚般看着方妈妈,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企图让她消消火气以便饶过自己。
方妈妈冷哼一声,“若不是怕后天客人们看到你浑身是伤的模样,我早就找人给你吊起来打一顿了,这回算你命大!还不快回屋好好准备?不要以为你是上一届花魁就可以怠慢,最近新来的姑娘们有几个可比你争气多了!”
染玉点头哈腰,奉承着她的话,毫不松懈。幸亏自己是绘春楼的招红头牌,不然,谁知道她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方妈妈不耐地对她甩甩手,然后左呼右喝道:“你们,赶紧去多找几个人手来帮贵客找人。记住,要认真地找,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人,染玉却欲哭无泪。自己差点忘了,明明今晚是准备逃跑的,倒惹出了更多的守卫,这回再想逃出去可是难上加难了。
唉!早知道就不帮瑾轩了,都怪自己被他的美貌所诱惑。这下好了,她只能乖乖地在房内练习歌舞,等待着后天的花魁大会了……
这天很快就到来了,绘春楼的姑娘们忙地不亦乐乎。每个人都悉心装扮着自己,彩衣翩翩,成为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染玉坐在镜前,刚给自己画了个淡淡的妆容,不料一个女人推门而入。她容貌姣好至极,穿着一袭火红的纱衣,将那窈窕的身材显露无疑。一双桃花眼似是有着狐狸般的妖媚,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听闻染姐姐今天就要参加花魁大会了,这是我给姐姐特意准备的脂粉,涂上去绝对艳压群芳,助姐姐能一举拔得今晚的头筹,继续留在绘春楼中。希望姐姐能收下妹妹的一番心意。”
染玉放下手中的眉黛,略微惊疑地瞧着她,清了清嗓子,“美女,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对自己有信心,暂时还用不到这些,不好意思。”
这妹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还是小心为妙。不然一年的时间还未到,自己就先挂了,阎王爷和白若卿那两个家伙肯定会连砍死她的心都有。
红衣女子似是意想不到她会拒绝自己,目光略有迟疑,觉得眼前的染玉仿佛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却只得说道:“那好吧,染姐姐你要加油哦。”
随后,她转身离去,留下屋内一抹浓浓的香粉味。
染玉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心脏却扑通地跳个不停。还好她的身体继承了原主的各种特长,今晚应付起来倒也能应心得手。只是,接下来面临她的又是什么呢?现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若今晚再次夺得了花魁,成为榜首,也许事情还能有一线转机也说不定呢!
她的眸光顿时被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所覆盖,闪烁着点点希翼……
终于轮到她上场了,染玉经过再三地选择,准备边弹边唱。毕竟,原主可是个精通弹唱的女子,边奏乐边唱歌更能多方位地展示她的才能,为她夺得今晚的花魁赢得一线生机。
在丫鬟的陪同下,染玉踱步来到了后台准备处,此刻已是人满为患,聒噪声四处起伏。她抱着怀中的古筝,忐忑地走上了台,开始了动人的表演。
如水的琴声悠然四起,如同清缓的一汪流泉,从幽谷中蜿蜒流下,缓缓流淌。再加上她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的歌声,令人台下的客人们个个神色入迷,沉醉在她的歌曲中不能自拔,而她也表演地愈发投入。
一个客人不禁赞叹道:“这位姑娘的歌声真是楚楚动听!”
“何止是楚楚动听啊,夸她余音能绕梁三日都不为过。还有,你不知道她是绘春楼大名鼎鼎的染玉姑娘吗?擅长各种琴曲舞艺呢。今晚我要定她了!”
“一边去,等会我要出最高价,你可不要跟我争!”
听着这些人接连不断的讨论声,台上的染玉微微拧眉,压抑着内心的一股反感,暗示着自己忍过去就好。却不想,正在此时,她手中的琴弦“啪”的一声断了开来,一首曲子就这样未尽而终。
她一瞬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怔住,看着自己指尖因为琴弦崩裂而划出的伤口,又看了看琴座边缘有着一道被人为割断的痕迹,顿时心底一片通透。
没想到有人害她不成,反而在她的琴上做了手脚,势必不让她夺得今晚的头筹!
丫鬟连忙上前,将略微狼狈的染玉带了下去,替她收拾了后场。
台下的客人交头接耳,聒噪声四处起伏,一个客人忍不住拍案而起,“你们绘春楼的琴未免也太差了吧?真是可惜了染玉姑娘的一首好曲子!”
一旁略微失措的方妈妈连忙上前,掐着媚劲笑道:“各位客官消消气啊,等您们拍下了她,还愁以后享受不到了吗?”
众人点头,很是赞成方妈妈的话。
就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花魁之位与染玉交臂失之,由之前想要赠予她脂粉的红衣女子冠名。
接下来,便顺理成章地开始了最热闹的环节——竞拍!
染玉忐忑地和几位姑娘站在了台上,肠子都悔青了。听着她们被拍出了各种有高有低的价格,不禁攥紧了袖口中的玉手,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可恶,这与她料想的完全不同!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田地!如若不是有人使诈,她根本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一会儿便轮到了她,方妈妈生怕她拍不出个高价来,连忙替她开脱道:“染玉今天虽然有些失误,但瑕不掩瑜,何况她也是上一届花魁,为了她一掷千金还是值得的。”
顿时,在方妈妈的怂恿下,已有许多人蠢蠢欲动。
“染玉姑娘今晚尤为特别,与平日的清冷高傲截然不同,我甚是喜欢啊!我要出五百两!”
“我出七百两!”
方妈妈连忙笑道:“七百两一次……七百两两次……”
染玉的内心复杂无比,玉指在掌中抠出了深深的指甲印,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下,眸中又掺和着些许担忧和不安。
突然,一个男人大声道:“我出一千两!”
方妈妈怔住,没有料到竟然真的会有人为了染玉一掷千金,“这位客官,您真的准备出一千两?”
只见他色眯眯地盯着染玉,猥琐地笑道:“那是自然,我王员外要让你们知道,'一掷千金'绝非虚言,况且染玉姑娘绝对值这个价!
染玉心中的不安猛然上升,暗叫不好,却也不禁诽腹,这人是钱多到没处花了吧?况且,这个男人老气横秋,头发中混杂着些许雪色,贼眉鼠眼,一副家财万贯的模样,分明就是个糟老头子!
没搞错吧?这种情况不应该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来救她吗?为什么跟脑海中想象的不太一样?还有昨晚的帅哥呢?不是说好要报答她吗?人到哪里去了?
方妈妈笑地嘴都合不拢,“一千两一次,一千两两次,一千两三次!”
就这样,染玉欲哭无泪地被他拍下,送回了屋内,等待着这个糟老头子的临幸。
此时的她紧张地在屋内踱来踱去,心急如焚,没有料到最后竟然会是以这样的结局来收尾。
士可杀不可辱,她宁愿现在一头撞死也不会让自己被人玷污了身体!
美眸一转,她脑海中突然想起电视剧中的女主伪装自己有恐怖的传染病来逃过一劫,便立马拿起镜子前的胭脂粉,胡乱地在胳膊和腿上抹下种种奇形怪状的斑点,最后还不忘在脖颈处点缀些许。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得意地笑了笑。
还好自己曾是活在二十一世纪兼智慧与美貌同在的少女。这回,看谁敢碰她!
不一会儿,王员外推开了门,色眯眯地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毫不掩饰内心的肮脏之意,迫不及待地向她扑了过来。
染玉一个措手不及,连忙躲开了他的熊扑,满脸已是花容失色,紧张害怕到不行。
王员外看着欲图逃离的绝色佳人,心底的征服感顿时爆棚,搓着手再次靠近她,一脸猥琐,“嘿嘿,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品尝到如此美味的佳人。小宝贝,继续逃啊,再逃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正当他准备再次扑来时,染玉立刻亮出了自己的大招——满是红疹的胳膊!
王员外愣住,动作略有迟疑,眼底布满恐慌。染玉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底可算松了口气。
多看电视剧还是有用的!
未曾想到,对面的王员外凝视了稍许,下一秒却流露出令她恐惧恶心的笑容,奸诈无比,“想用这招骗我?你没看到袖口都沾到胭脂粉了吗?没想到你如此刚烈,倒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啊。不过如今被我买了下来,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染玉暗叫不好,自己竟没料到,因为她的一时大意,最后暴露她的是这沾满胭脂粉的袖口,这一计顿时被精明的王员外所识破。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未等她回过神来,王员外一个熊抱搂起她,硬生生将她压在了床上,准备霸王硬上弓!
染玉胆战心惊,用尽浑身力气胡乱踢打着他,可是一个女人的力量终究敌不过这个欺身而来的糟老头子。
心如死灰,她绝望地闭上了眸,齿唇覆上舌尖,绝望到准备咬舌自尽。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门被来者一脚踹开,无数官兵将这里团团围住,又让出了一条过道。一个身着银甲的中年男人从中间走出,在灯火的照耀下,身上的盔甲泛着点点冷意。那深如寒潭的目光凝视着图谋不轨的王员外,令后者吓地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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