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沈清洲等了一晚也没见筱晓从房中出来，他明白她是打定主意不给他碰面的机会，想着事儿，他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筱景蔚捉弄醒的，他一睁眼，筱景蔚放大的脸就凑到他面前，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笑话他：“爸爸，丢人！丢人！”
厨房里油烟机轰轰的声音在响，筱晓估计是在做早餐，煎鸡蛋之类的。
“怎么丢人了？不让我多睡一会吗？”
“爸爸做梦笑嘻嘻，还要吃糖糖，爸爸丢人！哈哈！”
沈清洲楞了一下，眉目微蹙，他是做梦梦到一一和团团了，说了梦话，景蔚不知道有“一一”和“团团”这两个人名，还以为他在梦里笑嘻嘻和要讨糖吃呢！
他打了一下景蔚的屁股：“胡说，你听错了，快去看妈妈做好饭没，等我送你上幼儿园。”说完回了自己房间浴室洗漱去了。
待他出了房间，筱晓和筱景蔚刚好准备出门，他喊住她们：“晓晓，今天我送。”
“为什么？”
沈清洲看着面色不善的筱晓，他眉目沉沉，晨光透进屋内，显出他脸上几分阴晴不定。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晓晓，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可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聊的，我送景蔚上学去了。”她担心沈清洲坚持要送，又补充：“本来景蔚上学前你也没有打算送的，那请不要拿这件事当借口好吗？今天要景蔚亲眼见到什么吗？”
筱晓说完转身就走。
沈清洲定在原地，他垂眸站了一会，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给许清一发短信，昨天他已经从团团那里打听到了许清一的电话号码。
“一一，早上好，送团团去幼儿园了吗？今早我得赶回公司处理点事情，晚上我会早点下班过去你那里的。”
隔了一会，他又发了一条短信：“记得煮我的饭啊！”
***
一整天，沈清洲都没收到许清一的回复，工作分了他一部分的注意力，但只要一有空闲的间隙他就心头烦闷。
中午工间休息时间给许清一打电话也不接，下午的工作就明显不在状态，这样的自己让沈清洲无奈，从认识许清一那一刻开始，他的心神就被她牵动，节节兵败，溃不成军。
四年了，没有半点改变。曾经年轻时还有些念力，控制着让自己矜持，如今久别重逢，他完全无力抵挡内心真实想法的来势汹汹。
“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在心中痛骂自己，到四点钟的时候，手里却像上了闹钟一样，自发地收拾东西，跟组里的人交代了些工作的重点，匆匆就赶往附近的大型超市。
他预估着时间，购物大约半小时，开车到许清一住处大约半小时，到那时，许清一应该已经接了团团回到家里，开始做晚饭了。
在售货员的帮助下，他买了三种无刺的海鱼，听说这些鱼富含丰富的鱼油，对小孩子脑力发育特别好，而且来自干净的水域，不用担心汞污染的问题。他又买了一整箱牛奶、新鲜水果、孩子的各种零食。
当他驮着大包小包的物料上楼时，正买菜回来的房东杨老师惊讶又戒备地看着他，问他：“您找哪位？”
他对她笑一笑，点一点头，算是打招呼：“我找楼上的许清一。”
杨老师更是惊讶，上上下下大量他，他衣着考究，身形高大，气质文雅，不能是个送货的：“您是哪位？”
沈清洲觉得这位老太太真是好，他感到她对许清一的关心和爱护，他温声说：“阿姨，我是许清一的爱人。”
杨老师一副眼镜几乎能从鼻梁上哐当一声地掉下来，她惊愕地说：“爱……爱人……”
沈清洲又点点头，在她的目光下上了楼。
***
上了楼又迎来了许清一和团团的注目礼，两人睁大眼睛看着他，红唇微张，他忍不住把一人亲了一口。
来开门的团团先是惊在原地，在看清他所带来的食物时，后知后觉地“哇”出声来。
许清一把他捶了一下，她不想他在团团面前这样对她亲昵，她感觉自己是一个坏榜样，她非常需要给团团一个交代。她去看团团，团团却早已被那些零食转移了注意力。
沈清洲被她捶了一下，却甜在心里，他单独把三条鱼拎出来递给她：“我看团团爱吃鱼，在超市买了几条，不知她爱不爱吃，一共买了三种。”
许清一拎着袋子，想跟他说不要这样，在看到团团凑到他跟前，跟他讨论要先吃哪一种零食的开心样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清洲买来这一堆的零食，明显收货了团团的心，团团粘着他，一样一样的问：“叔叔，这个是什么？叔叔，这个是什么味的？”
她拿起这个又放下，拿起那个又放下，哪个都想吃。
沈清洲把她抱上膝头，拿起一颗奇趣蛋，这是景蔚特别喜欢的，不知道团团是否喜欢：“要不试试这个？这个是奇趣蛋，里面有巧克力，里面还有玩具。”
团团迫不及待地点头，她非常高兴这一刻沈清洲的体贴，免去了她选择上的烦恼。
沈清洲帮她开了带巧克力的那一半，让她舀着吃，又开另一半，拿出里面的玩具，柔声地教她应该如何组装。
“那个，这鱼怎么做？”
沈清洲抬眸，看到许清一站在门边，还拎着刚才给她的袋子，一脸疑惑地问他。
“这个……我也不会呀……”
看到许清一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把组装好的玩具拿给团团，哄了她自己玩，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把手机递给许清一，说：“老规矩，你上网查，我做。”
话说出口，两人都楞了一下，想起以前，沈清洲也经常做各种吃的给许清一，不会做的就让许清一上网查，在许清一的理论指导下，做出各种黑暗料理，然后收拾残局，携手外出下馆子。没有一次成功过，两人却乐此不疲，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沈清洲走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往阳台的小角落走：“来，一一，你来查。”他亲昵地刮一下她的鼻子，垂眸看着她，控制不住地又凑进跟前，香了一口：“连我名字都忘了？我叫‘那个’？”
“你！你不要总是这样！”许清一有些恼。
“好好好，我错了！”沈清洲哄着她，满脸的抱歉，眼底却是一层浓浓的喜悦。
***
在许清一的指导下，沈清洲完成了清洗、腌制、煎和加水煮汤或加酱汁烧的程序。
许清一若有所悟：“原来要先煎一下去腥的呀。”
察觉到身边的沈清洲正垂眸深情盯着她，她不好意思想走，沈清洲拉住了她：“别走，我们说说话，进里面又说不了话了。”
许清一仰头看他。
那一眼看过来，沈清洲感觉她看到了灵魂里，要说的话已不知如何出口。
“一一，给我一些建议，好不好？”他支支吾吾地说出。
许清一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失望，她不知这失望从何而来，她以为自己都不知道想要怎么样的处理，可是当沈清洲问她的时候，那失望的感觉那么清晰。
她轻轻地说：“这是你的事呀。”
沈清洲凝眸看着她，眸中暗沉，如漩涡一般要把她吸了进去，他还用好听的声音蛊惑她：“抱歉，我没有处理好。我搬出来，我、你、团团，我们一家三口到别处住，好么？”
许清一眉目微蹙，她挫败地摇着头，天啊，她心里要什么呢？他说的每个字，她都不满意：“不好。”
沈清洲看出她的烦闷，他不忍将难题丢给她：“不说了，我来处理。”
“处理不好就不要处理了，你们过，我跟团团过，还是原来那样不好吗？”
“你觉得好吗？”沈清洲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声音隐有怒意：“这里油烟重，你进去陪团团吧，这三条鱼做好，我喊你做别的。”
许清一也不想理他，嗯了一声就进去了。
沈清洲看她利落洒脱的样子，气得拿锅铲戳正被红烧的鱼。
***
沈清洲拿一条鱼煮了一碗鱼汤，另两条鱼放一起红烧了，想要简单收拾一下台面的时候，发现许清一也买了两条鱼，他翻了翻她买的菜，有青菜，有肉，还有蛋和番茄，电饭锅里的米饭已经煮好，看着挺多的，到底还是准备了他的份，他心里一下子就多云转晴，帮着把许清一买的两条鱼也给烧了，又拿青菜炒了肉，番茄炒了蛋。
喊许清一来帮忙的时候，已经都做好了。许清一抬眼皮瞥了一眼，心里把他鄙视了一下，帮忙添饭摆饭。而今天团团守在零食堆边，动都不想动一下。
“团团，先吃饭，零食不会跑的。来看今天都有什么好吃的。”沈清洲哄了团团过来。
团团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大碗鱼汤，两碟分开装的鱼，一碟青菜，一碟她爱吃的番茄炒蛋，摆得小桌子满满的，禁不住又“哇”了一声：“妈妈，今天我好幸福啊！”
沈清洲和许清一被她奶声奶气的样子逗笑，哄着她一同吃。
“叔叔，今天的菜是你做的，真好吃。”
“那当然，我经常做饭的！来，好吃多吃点。团团是不是最爱吃鱼啊？”
“是啊……”
许清一默默吃着，从前他不懂厨艺，如今经过筱晓的□□，烧出来的饭菜很可口。人们爱着的时候总说“没了你我就不行了”，其实不会的，没有谁，谁都能过得很好，也许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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