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开学第一天主要处理入学适宜，没有作业。当然，用着国家免费提供的电能源和同学交流感情，这样的晚自习是大家最喜欢的。
而愉快玩耍的时间总是过得比上课快，放学铃声在叽叽喳喳的谈天说地和李雷的点头哈腰中恍然而去。
准备出教室的时候，李雷贱贱地对黎或说，“秦老头对作业很严格，你撒下的谎，得圆！”
偏不巧，董木鱼听见了，“你撒了什么谎？”
黎或不知作何解释。
“他瞎说的。”
李雷委屈，“卧槽你个龟.儿有异性没人性，不许在漂亮的学习委员面前诋毁我的国际形象！”
这话也只有李雷说的出口，董木鱼瞧了一眼他的国际形象，“啊？”
李雷：“学习委员你可别被这小子带坏了啊！”
董木鱼努努嘴，“......”
黎或认为她没有信小李子的鬼话，三人拜了个拜，便各自散了。
董木鱼寝室一女同学挽住刚出教室的她，黎或视线顺着她们背影移动，女生嘀嘀咕咕讲个没完，董木鱼只低头细细地听。直到说话声消失后，他才撕下一纸清单搁裤袋里。
也不知怎的，他心里满是女孩儿的样子，纤纤小手白白净净,看起来比较文静。
黎或并没有立马离开教室。
待他联系好三中的老同学，才懒洋洋斜挎着双肩小黑包走出教室。
开学第一天，全校住校生也享受到了走读生的待遇，只上两节课。
黎或出教学楼的时候才下课十多分钟，整栋楼已经空荡荡的。视线里最后的两个身影消失在大楼西北角，渐渐只听得一阵嬉闹——
“你们男生怎么脸皮这么厚？”
“嘻嘻，不厚那你不成别人的女朋友了吗........”
黎或对这里的一切感到新奇，难道一中这种好学校也有谈恋爱的？
此时黎或喉咙涌来一股燥，又被云谣河上的吹来的凉风吹湮灭，他用手整理了额上吹乱的头发。
一中就在云谣河河岸，一出校门，放眼望过去，南岸楼房的灯光洒在粼粼河面上，层层波浪跳起了灵动的银光火花。
这个学校严是严了点，可风景还真是美啊！
而想到董木鱼，黎或心说，是不是好看的地方人也更好看。
他心思沉沉，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雪佛兰，一只手伸出车窗朝黎或晃悠，“或哥，这里！”
是黎或以前的同学，杨佳。
黎或一个激灵，瞧了四周并无多余的往来车辆，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垮过去，“哟，你小子哪去整的车？”
“少啰嗦，上车！”
黎或拉下后背的包，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算是够意思，知道兄弟我最近有难。”
杨佳嘴角一抹斜，“让你不要转校你非不听，还不是要交作业。”
“谁知道呢？”
“我看你他妈的就是怂，在家虚你老子，在校虚你老师。”
他不服气，“你听谁说的，老子转校不因为要好好学习吗？”
这话说得，杨佳一脸嫌弃，“我他妈就不信了，你他妈转个校还能考个啥的。”
的确，就算他从此改邪归正天天埋作业堆里，好大学还是离他很远。
像个泄气的皮球，黎或沉默了。
但是......
他怎么又想到了董同学，她可是学习委员！
也对，要是他一开始就和她一样的学习态度，肯定可以上重本。
见他不说话装深沉，杨佳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说哥们儿，安全带。”
黎或没理他......
两秒钟后，黎或突然意识到，“你他妈哪儿弄的车？”
杨佳被问得一愣，“家里车库随便找了一辆。”
“停车！”
汽车“吱呦”停在了马路边，“卧槽，或哥你想干嘛？”
“还好意思问干嘛，”黎或被他的活脱脱傻样吓傻了，“你他妈的满18没有！”
“我他妈今年40了，咋滴！”
黎或凶他一眼，“跟我贫是吧，没问你妈，我说你满18没有。”
杨佳不明所以，“没有呀，怎么？”
“没有你开啥车？”
面对愤怒的黎或，杨佳倒是很轻松，“你还不信我的技术，在我老家老校场坝上，我单手耍盘健步如飞我......”
这个呆子！
黎或愤然决然下车，“请问你有驾照吗，没有的话，你这就是在违背交通规则！”
原来为这个事，杨佳笑笑，“大晚上的，谁吃饱了撑着没事来检查我到底有没有驾照啊！”
黎或：“......”
目光顺着对方木讷的脑袋往下看，黎或觉得生气生早了。
这傻鸟还穿了一双拖鞋！
黎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拉低了一个水准，穿拖鞋不许开车难道他不知道啊他？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穿拖鞋难道穿运动鞋出来散步？”
“......”
黎或环顾四周，还好这一带路面刚修好不久，还不属于交警的管辖范围内。但，也不能乱来是吧。寻思这里离学校不远，班主任从教师宿舍过来不费事。
黎或打给今天才记下的秦老师的手机号码。
正当他准备拨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
万一秦老师嘴巴长，岂不是全班都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漂亮同桌董同学也知道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电话里“嘟嘟”几声后，那头传来老师的声音。
秦老师也纳闷，这个新来的学生第一天就给他找麻烦。黎或毕恭毕敬向老师说明了原因、要去哪里，待老师坐向驾驶座的时候，黎或拽着杨佳坐到了后排。
秦老师还很郁闷，大晚上的，他还在加班处理新生事宜。
但是，秦老师想到，其他学校不谙事的孩子不遵守交通规则，被他的学生及时制止。
算来是件好事才对。
车里气氛不太协调，可能因为才开学第一天就面对面和班主任“切磋”了两个回合，黎或感觉是不是从此之后老师就会将他盯死。
“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他叫杨佳，三中的。”
“杨佳同学是吧！”秦老师说道，“以后不许这样了哦，要遵守交通规则。”
杨佳不明白秦老师这是在说他做错了，反而为自己开脱，“老师，其实这大晚上的......”
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黎或使劲掐了一下杨佳的腰。
秦老师见俩人不再说话，又教育起黎或来。
“黎或，我听你爸爸说你以前学习习惯不太好，现在可要好好学习了，我专门把你安排到学习委员旁边，为的就是想让你向他学学。”
“啊？”
“啊？”
俩人同时一个表情，杨佳心说，看来这位老师还是不够了解他的或兄啊。黎或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原来秦老师和他爸爸认识。
他爸可真狠，这是名正言顺派了个眼睛盯着他呀。
秦老师接着说，“但是董木鱼同学平时比较内向，你可以多和她交流，一来让她帮助你学习，二来她也外向些。我们的原则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是说的不放弃黎或吗？
他生硬“哦”了声，旁边杨佳却只关心，“董木鱼同学是谁？”
黎或赠他一个白眼，“你不认识。”
车子开进黎或家别墅小院，杨佳留秦老师进屋喝杯茶，秦老师说还有教案没写，推脱了。
黎或站在大门外，朝一辆显示“空车”的出租车招收。
汽车缓缓停下，里面已坐了个人，也不奇怪，这年头拼车的多了去了。可等他仔细一看，不镇定了。
橘黄色的出租车内，探出一个淡眉弯弯的清秀女孩，粉嫩的嘴唇似笑非笑，柔软黝黑的刘海衬托着白净的肤色，给平白无奇的夜添了一抹秀色。
她的眼睛很亮，有一张圆圆的小脸，夜色里，像一只撩人的小猫。
“木......董同学？”
原本“木鱼”二字已然出口，但真要他当着别人面叫这样套亲昵，却有点不好意思。
董木鱼顺着声音抬头，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黎或脑子里又想着怎么狡辩，出租车司机抢先开口说，“两位要到哪里，看顺路不？”
凭借都是学生，他觉得，也许木鱼和他一样，不太愿意和老师一个车。便回司机说：“不顺路，我们到一中。”
这时候秦老师走过来，“师傅这是要往三中方向吗，我正巧要往那边去。”
董木鱼呆呆的，“秦老师？”
秦老师很显然也很吃惊，“董木鱼！你不是住校吗？”
“我爷爷奶奶在今天在三中附近。”
董木鱼家在云谣一个镇上，爷爷奶奶今天送她到城里上学，要明天才回去。一中今天宿舍不清点人数，她便打了个车直奔旅馆。
秦老师上了车。
不远处，杨佳盯着这名叫董木鱼的黎或的同桌，心说一中的女生真好看啊！
见杨佳的目光还没从车流中收回来，黎或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啥呢？”
“......没有，我说或哥，这就是你那小美女同桌吗？”
他那点小心思黎或还看不出来，于是像宣誓主权一样，“她是我的同桌！”
“知道啦，看看都不行啊！”
黎或：“......”
杨佳眼里泛着光，“你别说，小美女贼漂亮！”
“好了，还有正事呢！”
杨佳心里还在琢磨刚才见到的小美女，因而有点不耐烦，“说说你差什么作业，我们一人给你抄一样。”完了他补充道，“可别让我们抄作文哈，那个太费事了！”
黎或笑，“不抄作文。”
在杨佳的带领下，他俩穿过一道小白杨，脚下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有些隔脚，不过在一天的忙碌下，这样核酥酥痒痒的感觉还挺不错。
黎或脚底的酸软还没舒缓过来，杨佳的八卦之魂觉醒了。
“我说你小子怕不是看上你那什么鱼什么同桌了？”
黎或不承认也不否认，“你管得宽！”
杨佳笑笑，“好好，反正你也不准备说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啊，去了新学校，遇到合适的人，可以考虑谈谈恋爱，省得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黎或：“好啦，他们几个怕是等急了。”
杨佳接着他的重点说：“就刚刚那小美女，我看行！”
还以为杨佳这小子真的担心他一个人在新环境感到孤单，敢情还是八卦。
杨佳半认真半开玩笑，“要是你不喜欢，可以介绍给哥们儿我，嘿嘿！”
杨佳一向对漂亮女孩儿没有免疫，只可惜漂亮女孩都喜欢黎或。
讲道理，虽然面对董木鱼这样的漂亮女孩儿没有免疫应该很正常，但......
“嘿嘿，嘿嘿，”黎或学着他的笑声，“不用！”
杨佳骂了句：“去你的，你不报答我大半夜帮你抄作业？”
黎或：“换个报答方式。”
杨佳瘪嘴，“没劲，又不可能喊你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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