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天元一百六十八万七千年，距离天魔大战已过去六千年，天帝治下，六界祥和，众仙和睦。天帝每日的朝会，接受众仙问安，还能听些六界各类八卦，花边新闻，就是无甚大事。每每速速散了，便回去看各界的折子，也是花样百出，各种问安，花式掰扯，一片祥和景象。实无趣极了。这日百无聊赖的天帝一如往常，下了朝会，便回到七政殿批阅奏折，一本一本皆是一片万世升平景象，渐渐有些乏了，拾起最后一个折子，却稍稍把垂下的眼皮抬了起来，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原是太湖仙君，也是自己的义弟小泥鳅流光的奏折，言道，素知如今六界政清人和，陛下久居天宫必是无趣乏味及了，特上书奏请天帝来太湖小住几日，自己刚得了一只小兽，只是野性难驯，打算驯服了作为坐骑，若有天帝震慑不怕那小兽不乖乖低头。

　　放下奏折，润玉想着确实也很久没见这个义弟了，这孩子自小便一心向着自己，稍慰他一颗孤寂之心。便决定走太湖一趟。

　　次日天帝甚低调的腾了朵云来到了太湖，站在湖边良久，想起过去种种，轻轻一笑，孤独是天帝的宿命，自己早已习惯。

　　慢慢踱步下来，这些年太湖笠泽在流光的治理下已是生机焕发还未走到门口，流光便兴冲冲迎了上来，这小泥鳅早已不是当年只会在泥潭里打滚的小童，如今也是眉清目秀，高大挺拔的仙君了，只是性子还是爱玩了些，脸上始终是少年人的嬉笑模样，这倒也让润玉觉得分外亲切，还未待他行礼，便微一抬手道，免了虚礼。流光会意的笑了笑，道天帝哥哥，里面请，润玉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进了门。寒暄过后，流光便迫不及待的命人牵出了自己新得的小宝贝，兴冲冲的叫润玉也评鉴评鉴，这灵兽虽娇小，但头尾四肢乃至五官无不生的精致可人，只是神态颇为桀骜难驯，润玉见这小兽脚上套着一个仙环，便知是受这仙环所限才逃脱不得。细看其形态道这小兽绝非寻常仙兽，我也从未见过，略一思索想起自己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一种名叫桀骜的上古神兽，生的极为精致，似乎与眼前小兽有几分神似，但体型庞大，凶猛异常，怎么会如眼前这般大小。是了，若不是缩成这般大小，这小小仙环怎能奈何得了他，便问流光是何处得的这小兽。流光还沉醉在得了好宝贝的兴奋与新奇中，急切的答道，前几日我寻了谢罗山的紫宸星君一同饮酒，正喝的高兴处，突听的一声猛兽嘶吼，后是鸟鸣，想来是谁家灵兽打架，便赶着去瞧热闹。谁成想正瞧见这小宝贝跟一只足有大殿这么大大的大鹏鸟在半空中撕咬斗法，彼时这小宝贝可不是这般大小，比那大鹏鸟还要大上一圈，想来这两只灵兽法力相差无几，斗到最后一击，都伤的不轻，那紫宸君机敏啊，趁他们灵力虚弱之时，甩出两只索灵圈，两只庞然大物便缩的这般大小了，我将这小宝贝带回，打算驯服了当我的坐骑，再不济跟大哥哥的魇兽一样，跟在我身边也是极好。说完还颇深情的看了一眼那小兽，却见那小兽极不耐烦的嘶吼了一声，流光看了也是哈哈大笑。

　　润玉沉声道，若要如你所愿恐怕并非易事。若不出所料，这应是上古神兽桀骜，不知为何竟与大鹏鸟起了争执如今也算是虎落平阳了，，，，听了这话流光不干了，气呼呼道，大哥哥你这是说我是狗了。哈，润玉忍俊不禁笑道，那便是龙游浅滩泥鳅戏了，，，流光委屈到，那也不对，大哥哥你是龙，小泥鳅我可向来都是无比尊崇您的。

　　今日先如此吧，你如今是骑虎难下竟还不知，你这索灵环取与不取都是个不小的麻烦，明日再做计较。

　　当晚润玉便宿在笠泽，从流光开始重建笠泽开始，便为大哥哥留着一间厢房，虽知他不会来住，但还是留着的，今日果然派上用场。

　　与流光一起用过晚膳，润玉便在房中打坐歇息。他这义弟看着是欢脱了些，实则颇为有心了，这厢房全是仿照他的璇玑宫寝殿来布置的，甚合他的心意。

　　半梦半醒之间，突闻一声猛兽嘶吼，润玉瞬间惊醒，预感不妙。随即便听到外面一片鸡飞狗跳，忙合衣奔了出去，原是这桀骜终是恢复了灵力，挣脱了索灵环，恢复了原本半山大体型，此刻正好一番发泄自己连日来的屈辱与怒火，三两下便把前面宫殿弄得混乱不堪，流光也早已被灵力所伤，倒在地上，再不阻止，这笠泽转眼间便要覆灭在这凶兽脚下。润玉忙施法与之缠斗，慢慢将他引到了岸上，这凶兽本就神力无穷，比之穷奇也是毫不逊色，加上连日来的屈辱，盛怒之下，天帝也奈何不了他，润玉自知不敌，只想远离太湖地面，以免伤及无辜生灵，两人缠斗到第二重天，润玉不慎被那凶兽喷出的三味真火击中，身子一沉直往下落去，那凶兽见润玉落下云层，舒了一口气，转身飞走，瞬间消失不见，想必他也受了伤，无心纠缠。

　　润玉勉力支撑，缓缓落在凡界一处湖边，抬眼看四下少有人迹，倒也是个养伤的好地方，想着不妨就在此处修养几日，待体力稍恢复了再回天界。正思谋间，突觉心口一疼，吐出一口鲜血便倒下了。

　　待他意识慢慢恢复，鼻中却闻到阵阵幽香，耳中仙乐似有似无，心道，莫非是流光找到了自己，但这香味既非天界也非笠泽所有，甚是奇怪，努力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应是还在凡间，但这配色布置却又不像凡人习性，准备翻身起来，这时一青衣女子冲过来扶住他道，你重伤未愈，不宜起身，快躺下吧。润玉稳了稳神，瞧着她并非凡人，但此时自己灵力受损也看不清她真身到底为何。只觉这姑娘虽衣着简单，却难掩绝世容颜，黛眉杏眼，唇红齿白，一头黒藻般的头发只两侧随意挽起，甚是耐看，笑与不笑眼中皆是笑意，便道，小仙润玉，多谢仙子相救，不知道仙子如何称呼。那仙子笑道，你还能看出我并非凡人，看来灵力尚可。我叫溶月，乃是，，，乃是逍遥散仙，不爱住灵山仙境，偏喜混迹于这凡间世界。此处是我的私宅，你倒在我家屋外湖边，我便将你捡了回来。嘴上说着，手上却未闲着，端过来一碗药，关切道，仙友伤的不轻，且将这药喝了罢。润玉缓缓接过碗，暗暗苦笑，自己竟沦落到被捡回家了。。一贯知道良药苦口，未打算细细品味，咬咬牙便抬起碗猛地一口灌了下去，，，那溶月仙子倒是睁大眼睛，惊奇拍手道，未曾想仙友你对自己如此心狠，这药苦口的很，竟如此爽快喝了，佩服佩服，，哈哈。吃个蜜果吧，随手捏了一个蜜果直接塞进润玉嘴中，润玉未及反应只觉入口的香甜瞬间压下一切苦涩竟也十分受用，便道了谢，顺势躺下了。那仙子便欢快的端着空碗出去了。

　　躺了两日，润玉渐觉原本沉重的身子似轻快了许多，精神也好了很多，便慢慢起身，整理衣物，走了出去，但见这原是个临湖而建的小院，从厢房出来往前走便是个小花园，沿着花园中的精致小径直往前走，润玉边走边想这小径该是通着湖边的，两旁错落有致载种的各色花木，假山，果不其然，香园小径尽头便是水声，细一看，连着湖水与小径的却是个古色古香的木质凉亭，亭子另一侧的台阶直延伸到水面，湖边香草奇石堆砌。湖中散落着些许荷花荷叶，几块巨石，雾气蒸腾，波光粼粼。但也奇怪，这一路走来都不见那溶月仙子，这几日她照顾自己极为细致，每日悉心嘱她吃药，劝他进食。润玉身居高位，却并无一个贴心人，身边人对自己大多敬畏，从未有人把自己当个普通人一般悉心照料。这滋味倒也。。。。。就像那日的蜜饯，颇受用。正思索着，听得一块巨石后面似有水声，这才瞥到台阶上的一双绣鞋，抬眼隐隐看到湖石后露出的女子雪白香肩，旋即明白脸上一红立刻转身欲走，却听的身后一声轻笑，仙君想来是身体大好了，竟来做登徒子吗？润玉羞惭解释道，小仙不知仙子在此，实在抱歉。那仙子从他身后飘转到润玉面前，因身高比润玉矮上半截，凑到他面前仰脸直直盯着他笑问道，你当真不知道我在此吗？润玉被她这笑弄得更加窘迫，忙道，小仙只是觉得身子爽朗了些，便起身沿着园中小径一路走过来，却不知仙子在此，扰了仙子雅兴，实在抱歉。听完那溶月哈哈笑了起来，逗你玩呢，润玉君何须如此紧张，便是做了登徒子又如何，得见美人兮，春心拂动，，，倘若你毫不动心倒也奇怪了，哈哈！说完一挥手，一路朗声笑着，蹦跳着沿着小径回去了。留下润玉原地愣了片刻才跟了上去。

　　次日，天光大亮，溶月便直奔润玉房间，趴在他的枕头边，高声道，天终于亮了，润玉君可否陪我去集市逛逛？润玉睡得晚此刻正乏了。勉力振奋精神道仙子且先出去，容我梳洗整理一番，稍顷便至。好的，那仙子爽快的答应了一声便轻悠悠出了房间还将门带上。润玉收拾了一番，推门出去沿着小径一路寻过去，但见那仙子正悠悠坐在湖边凉亭中细致的煎茶，见润玉慢慢走过来，笑道，润玉君请坐，双手递过来一杯香茶，笑道，我观润玉君气质卓然，应是爱茶之人，请尝尝我这茶如何。说完自己亦端起一杯细细品尝。润玉抿了一口，轻声道，此茶甚妙。

　　哦？妙在何处？

　　润玉轻轻旋转白玉茶杯接着道，滋味醇厚，浓而不涩，醇而不淡，回味清甘，汤色清沏，此茶非凡品，便是仙界也是少有。应是蓬莱仙岛万年一株的金风玉露。

　　溶月大惊随即拱手欣笑道，润玉君见识不凡，小仙失敬了！

　　润玉笑笑，金风玉露，万年才得一株，珍贵非常，只是不该用这白玉杯，下次换紫砂壶试试，茶香会更浓郁持久，紫砂壶嘴小、盖严，壶内壁粗糙，亦能减少香气散失。

　　溶月惊奇钦佩道：溶月饮茶多年，此次竟是遇到行家了，如此好茶必得与真正懂她的人相配，伸出手灵光一闪，手中赫然多了一个小盒，笑道，此茶珍贵，产量极少，我也只存了这些，今日便将她赠予润玉君，想必润玉君必不会辜负如此好茶。

　　润玉犹疑了片刻见她说的真诚，若拒绝只怕她便要恼怒了，便笑着接过道，多谢仙子好意，只是，凡人亦知投桃报李，如今润玉收了仙子如此厚礼，若不回报心中有愧。说着随手拈诀祭出自己还是夜神时随身用的兵器冰魄剑，幻化的匕首大小，递给溶月道这冰魄剑乃是极寒玉石打造，对水系术法修仙者灵力增长颇有助益，仙子亦是阴寒体质修的水系术法，与此剑相得益彰，赠予仙子。

　　溶月爽快的接了过来，点点头道是个好兵刃，多谢润玉君，说完旋手一个诀收了起来。

　　喝完茶二人携手出门向市集走去，一路上这溶月兴致极好与润玉介绍到，自己常到凡间游玩，去过许多地方，却最喜欢这里的景致与风土人情，因此便常来这里小住。润玉见她一派天真可爱模样，这几日对自己照顾的也是非常细致入微，心中好感倍增，笑着听她喋喋不休的分享自己在凡间游历的种种趣事，有很多瞬间恍惚中竟觉得，这样的凡间生活便是自己万年来所缺失的那一点温情，她在闹，你在笑，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着说着突然听到溶月的肚子便咕咕叫了几声，两人相视一笑，溶月尴尬道，看我只顾着说话，竟忘了为你准备早点了，润玉笑道，无妨，这几日仙子照顾润玉甚是辛苦，今日便由润玉请仙子去尝尝这凡间的早点，想必仙子会喜欢。好啊好啊，溶月拍手称好。两人来到市集寻了一个人气最旺的店铺，坐了下来，不一会小二便端上来几盘精致早点。溶月毫不客气便吃了起来，边吃边啧啧陈赞，润玉看她吃的有滋有味也觉得胃口大增，自己平日在天界饮食多是小吃几口，算完成了一件事便作罢，不甚讲究，从未觉得吃之一事上有甚特别滋味，今日看溶月吃的这般香甜，自己竟也稍稍体会到吃之乐趣了，难怪不论是凡间还是天界，凡人，神仙都对吃大为考究，菜系复杂，种类繁多，眼花缭乱。溶月见他吃的少，多是笑着看自己吃，便放下筷子说道，润玉君吃的如此细致，可是这早点不合你的胃口。润玉笑道，这早点甚是美味，仙子吃的快意，润玉看了更觉胃口倍增，只是我一向吃的不多。溶月笑道，你这般消瘦，着实得多吃些才好，说完夹起一个汤包便要送入润玉嘴中，润玉吃了一惊，上次被这丫头直接塞蜜果到嘴里，今天又是汤包，若不是这汤包太大，恐怕不等他反应也跟上次一样直接被塞到嘴中了，溶月见他迟疑，知道不妥，便将汤包放到他碗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润玉见她难为情，反倒暗暗怪自己想太多，她性子天真直爽，哪会像自己这般顾虑繁多，心中愧疚不已。

　　吃完早点，两人四处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茶楼，溶月便拽着润玉进了茶楼品茶听戏，见她熟门熟路，想来也是常客了，便微笑着跟着她进去了。店小二见溶月进来，忙迎上来客气道，姑娘几日未来，还以为姑娘远行去了，二位快楼上请，溶月笑笑道，我这几日有些事情耽搁了，今日有什么好戏啊。小二笑道，可巧了，今日正是本店才上的新戏《醉清尘》，讲的是一天界男神与一女仙的曲折爱情故事。恩！甚好！溶月高兴的快步来到二楼寻了个好座位，与润玉一同听戏。一曲听罢，回味无穷。溶月仿佛还沉浸在百转千回的戏曲故事中，若有所思的问道，润玉君，“与君承诺　，风雪白头。天高三千丈，地厚五百许，皆不及你我白头一世情”，这情到底是何物，却比三千丈天，五百许地还要珍贵吗，人都说快活似神仙，可这神仙却为了情不要做神仙宁愿做凡人了，这是为何？

　　润玉笑笑，情之一字是这世上最美也是最苦涩的。但是不论是凡人还是神仙却都难免会遇到一个情字，有两情相悦终成眷属，也有爱而不得如痴如狂，看她一副懵懂模样，接着道，待你有一天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你便会懂了。溶月鄙夷的摇摇头道，情若让人苦，那我宁愿不要，我族乃是修的逍遥经，一生不谈情爱，只做逍遥游，无忧亦无怖，这才是神仙生活嘛。

　　润玉曾经也为情所困，偏执发狂，做了很多错事。后来黄粱一梦醒来大彻大悟，知道情之一字，最是半点勉强不得。缘来缘散，皆有定数。一切随缘最好。一生逍遥游，快活洒脱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看着对面姑娘又恢复一派明亮快活眼神，心中甚慰，只希望她永远这般逍遥快活，自己看着也是高兴。

　　两人慢悠悠喝着茶，等着下一处好戏开场。这时旁边走过来一紫色锦衣公子，手执一把折扇，上前对着溶月作了一个揖，刚张口叫了一声，姑娘。溶月便抬手打断他的话，故作老成的说道，据我多年听戏看本，四处游历的经验来看，这位公子你穿的这般高调，今日天气不冷不热，你却一把折扇摇来摇去，我好好的听戏你却不请自来，显而易见，你这是典型的不务正业登徒子啊。你过来作甚，要我陪你听戏吗？看到这位白衣公子了吗，伸手指了指润玉，这才是翩翩公子该有的装扮，一看就是正面人物专门英雄救美，专治登徒子的。说着对润玉抬了抬眉，狡黠可爱极了，逗得润玉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紫衣公子还没开口便被她一番抢白颜面尽失，气急哼了一声道，不识抬举，我见姑娘颇有姿色，不想却这般刁钻。本公子在这鄞州城还从未受过此等闲气。说完一挥手，两边便冲出四个壮汉，润玉眼疾手快迅疾出手，不用起身三两下便制服几人，那紫衣公子见状，连忙起身拔腿便跑。溶月仿佛没事人一样得意的对润玉笑了笑，恰逢好戏开锣，一点没耽误。

　　回到临湖小筑时恰逢太阳下山，艳丽晚霞映着湖面，美丽极了，两人忍不住驻足湖边凉亭欣赏这绝美的一刻。直到霞光完全褪去还久久舍不得离开。润玉走到凉亭手一挥，亭中石桌上便多了一个棋盘，转身对溶月道，仙子可有兴致对弈一局。溶月笑着走到桌前道，好啊，不过我棋艺不精，润玉君莫要笑话我。说完便坐了下来。落不到十几子，润玉便知她岂止是棋艺不精，怕是就没正经学过下棋，这棋艺不精一说倒真是太过谦虚了。但见她一本正经每走一步都思考半天最后下定决心的可爱模样，润玉不自觉间便处处让着她，不在乎输赢，只想看她每每吃子后开心的模样，自己便像吃了蜜果一般更觉甜蜜。

　　一局下完，自然是溶月以极大优势赢了这盘棋了。哈哈，最后尘埃落定一个字，只见她拍手大笑道，我长这般大第一次赢了一局棋。说着还不相信的又细细看了一回棋盘。哈哈，我太开心了。润玉君，你真好。润玉见她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溶月乐了不知多久，突然拉着润玉的衣袖道，既然今日如此开心，我在园中树下埋了几坛好酒便取出来与润玉君对月共饮，如何啊。说完便拉着润玉来到园中一颗桃花树下。两人开始挖了起来，不一会便挖出几个青玉坛。两人就着几个小菜便在凉亭中对饮起来。今日正好是满月，天上一轮月，湖底一轮月。润玉想起一句话，湖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时间若停在这一刻便好。眼前这个天真开心的姑娘，愿你永远不知烦忧，永远这般开心。微醺的人吹着微醺的湖风，更添几分醉意。溶月突然双手托腮搭在桌子上盯着润玉道，润玉君，你真好看！顿了一会儿又说，你知道你最好看的地方是哪里吗？

　　润玉问道，哪里？

　　就是你的眼睛，明亮深邃，仿佛能装进整个大海星空，说完自己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下。接着道，从前我总在凡间听说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我一直不知怎样的人担得起这两句话，如今看到你，这两句话算是有了印证了。

　　润玉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微笑道，溶月也很美，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

　　那你可喜欢我？

　　啊。。润玉心中想着自然是喜欢的，可却不知如何开口。

　　溶月往前凑了凑，有些迷离，润玉知她有些醉了。伸手扶了扶。却被她欺身上千，上手捧着自己的脸，亲了上来。良久才离开了润玉的嘴唇，低声道，如果必定要选一人灵修，那这个人必须是你了。说完嘴唇便再一次覆了过来。润玉被她亲吻的竟有些意乱情迷，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在左右着自己，迅速稳住了心神，只道虽四下无人，但毕竟在外面似乎不妥，便随手施了个法，两人瞬间转移到房中，这一夜二人终是释放出了所有的情愫与动荡，润玉从前总是中规中矩，不敢稍逾礼法。可这一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知溶月是对自己施了迷魂术法的，可是这法术毕竟奈何不得他，但他却忍不住选择了追随自己的冲动。

　　一夜的缠绵缱绻，二人紧紧相拥着睡去，第二日溶月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润玉怀中，长输一口气，翻身趴在他怀中，细细打量他的睡颜，不管睡着醒着，这张脸都是这般细致好看，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手指顺着脸颊的轮廓一路滑动下来，这张脸真的堪称完美了。想起昨日对弈他绞尽脑汁让着自己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的样子，突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润玉听她轻笑终于忍不住睁开眼了，问她笑什么。溶月将头埋进他的怀中，轻笑着道，突然想起昨日我们对弈之事。润玉知道这机灵鬼早便看出自己多努力让着她了笑笑道，赢了一局棋开心这么久？

　　恩当然啦，对弈一事，我从未赢过。说完感激的在他胸口蹭了蹭。

　　哈哈，两人心照不宣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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