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时空管理学校*)
先师心里烦躁得要命,一心盼着他们可以早点离开,可是灵予和玄蚼却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校长吩咐我们,和你商量毕业典礼的细节。先师,到时要用的那颗小行星应该已经造好了吧?今天趁我们都在,正好可以讨论一下搬运的时间,还有摆放的位置,另外赋灵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方便我们下一步的工作。”
“行星虽然已经造好,不过有的参数我还要做调整,等所有准备工作完成,我才能和你们交接。”
“那么预计什么时候能完成呢?也要为我们后面留出足够的时间。”鉴于先师故意拖延的劣迹,玄蚼忍不住追问。
“你为了保证你们可以按时完成,却催我压缩时间,可万一参数有问题,要负责任的又不是你们。”
“什么你们,我们的,”灵予及时把剑拔弩张的气氛掐死在摇篮里,“这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事情,大家一起尽力做好才能有价值,无论哪个环节出错,都是整体的问题,那么会是校长替我们承担这个责任。”
先师和玄蚼都无从反驳,只能默认。
“先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带我们一起看看那个模型,我们也可以帮忙检查。”
“这个是我分内的工作,就不劳烦你们帮忙了。”先师还在推诿,“至于时间,保证不会耽误毕业典礼就是。”
“这个我当然相信,”灵予也仍在坚持,“只是法老很快就要来学校,校长因为五个孩子的事迁怒大家,要我们在法老到达之前完成模型,时间真的很紧张。我也是实在过意不去,又想不到更好的弥补办法,所以才提议帮忙。”
玄蚼旁观二个女人之间的斗争,乖乖地闭紧嘴巴,他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免得卷进去坏了事。
先师却并不领情:“你若真想弥补,不如快点把风、雨、雷、电、灵找出来。”
终于绕回关键的问题,玄蚼暗暗为灵予捏把冷汗。
“我也是这么和校长说的,目前最关键的是,要先找到五个孩子,不过校长怕我会有私心偏袒他们,所以找人的事不让我插手。”
玄蚼不由心生佩服,灵予明明处于劣势,却能见招拆招轻易化危机于无形。而且面对先师毫无惧色,斗智斗勇又处处占尽上风,整个时空管理学校恐怕除了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真好奇她教出来的学生会是什么样,外面对这一届的风、雨、雷、电、灵褒贬不一,一种说法是他们的资质和灵气都是难得一见的优秀,另一种说法却是他们的顽皮和劣迹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也不知二个版本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先师被灵予彻底堵死后路,竟发现自己被逼在墙角退无可退,再不答应也不行,心里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只能将他们带到模型室。
大家看到的模型山水树木一样不缺,春夏秋冬按照不同的区域划分明确,地震、火山、海啸、飓风全都模拟得惟妙惟肖。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的话,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但是只要靠近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有好几个地方的参数过高或者过低,一旦赋灵后,必定会乱套。
“怎么样,看完满意了吗?”先师不满的情绪即将达到饱和状态,“早跟你们说模型还没完全准备好,我还需要时间调整。”
灵予却不以为然,反倒轻松起来:“先师你也太谦虚了,这么完美的模型,干嘛非要藏着掖着?”
玄蚼狐疑地看着灵予,只是不好多说什么,心里的问号从头打到尾,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参数乱套的模型哪里完美。
先师更意外,认定灵予是在演戏:“完美?你倒说说哪里完美?”
“山明水秀,四季分明,该有的都有了,哪里不完美?”
“那么参数呢,都没问题吗?”
“如果参数一点问题都没有,毕业典礼岂不无趣?想来先师肯定也是想考验一下风、雨、雷、电、灵,所以特意这么安排的,我倒觉得给他们制造一些困难和障碍并不是什么坏事,可以鉴定一下他们千年以来的学业,还有他们本身自带的家族能力,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看到灵予自信笃定的样子,先师恨得牙痒痒,她最看不惯的就是灵予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一定能控制住场面?”
“他们若是不行,不是还有法老吗?”灵予显然有些不服气,“短短四千五百年就爬到恒星守护者的位置,我倒很想看看这位后起之秀是不是有真材实料。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就凭他那么年轻,我还不放心把孩子们交给他呢。”
先师虽然对灵予的用意还心存疑虑,但以灵予好胜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她倒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再说要她把参数全部改掉,她也实在不甘心,不如就这么顺水推舟?
“那依你看来,这些参数都可以保留,不需要修改吗?”
灵予指出二处:“依我看的话,这里,还有这里,就这二个地方过于明显,除此之外都可以保留。”
即使先师不愿承认,但灵予指出的确实是她当初刻意花心思隐藏的二个比较大的问题,不过既然能被一眼识破,看来确实错得过于明显,还是改掉比较保险。
先师修改完参数又问灵予:“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都不是一眼可以认出来的,不如留着?”
“你觉得呢?”先师又问玄蚼。
先师平时一向对他颐指气使,这么谦虚地问他意见还真是头一回,他反倒不习惯了。“你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就是个干苦力的,不懂这些,只希望能早一点顺利完成搬运任务就好。”
“那个你可以放心,模型已经准备好,你随时可以带上巨型蚁族过来搬走。”
“谢谢!先师,那你建议把这颗行星放在什么位置?”
“我认为可以放在黑洞外的临时轨道上,毕竟这是颗临时行星,只为这次的毕业典礼专门准备,用完后就会让蚕食和归元回收,所以没必要放在固定轨道上影响其他星体的轨迹。”
“可是……如果放在黑洞以外,万一被低阶生物观测到怎么办?”玄蚼看看先师,又求救般地看看灵予。
灵予无辜地反问他:“你看我干嘛?这可不是我的领域,低阶生物有这个权限吗?”
先师再也不想跟他们耗下去:“即使低阶生物有可能会观测到,以他们现有的权限,也不可能理解这么复杂的星体现象,所以压根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还有事要忙,恕我不便留你们了。”
玄蚼和灵予接收到先师的逐客令,反正该做的事都已经办得差不多,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吃焰焰噼啪果的乐趣,还是留给先师独自享受吧。
“那我们就先回去,改天再来搬运模型。”
先师和他们互相行告辞礼。
总算把他们送走,先师拿出食盒,犹豫着取出一颗噼啪果。
这个难道真的能治哀怨蓝?灵予不会是骗她的吧?
见先师犹豫不决,下属问她:“你要试试看吗?我听说七色凰特别喜欢吃这种糖果,应该也不至于会难吃吧?”
“那万一吃了没用呢?谁能证明这就是专治哀怨蓝的解药?”
“要不……要不我去捉条抱怨虫来,先喂它吃?”
这办法听起来倒是靠谱。“但你要去哪里抓抱怨虫?”
下属都懒得回答她,先师每次搬东西都欺负玄蚼,那帮巨型蚁族在星体学院留下的抱怨虫多得都快成虫患了,居然还要问这种问题。
下属随便去外面草地里抓来一条抱怨虫,拿一粒噼啪果喂给它,哀怨的小东西咳嗽二声,欢快地化作彩虹。
先师终于放下心来,皱着眉头往嘴里塞进一粒噼啪果,嘴巴里立刻噼里啪啦炸开了花,最后咳出的尽是火星子。哎哟这是哪门子解药啊?真是要了老命!
“先师,褪色了,褪色了,”下属比她还激动,给她拿来镜子,“你快看,头顶上的一块褪下去了。”
先师也小小地激动了一把,不过仔细想想,不对呀,这颜色居然是一点、一点褪下去的,那她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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