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能不能带上我
这一瞬间的事，两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刺啦一声响，瞧见唐清的衣服烂了一口子，顾程立马将那抓人的手一甩，孙玉梅一踉跄，当时就摆出一副泼妇模样，苦着脸大喊：“两个大男人欺负人了……”
“你先回去。”
顾程示意唐清，唐清点点头瞥了一眼泼妇模样的孙玉梅，把手机递给李意就直接进了屋子。
“你看清楚了，是你们偷老子的东西。”
李意支着手里的手机，慢悠悠地说到，上面还停留在一款火爆游戏的页面。
孙玉梅插着个腰，两脚跨开，虎着一双眼镜，立马显得比平时要高大壮实许多，就像孔雀感到受到威胁时要将翅膀展开一样，可终究是虚张声势，“不就拿一下玩一下，偷个屁，你们现在住在我家，东西放我家看一下怎么了。”
这人强词夺理起来得叫人无语，顾程没这心思和这女人掰扯，留下一句“你看着办”就进屋去了。
孙玉梅见三人走了两，顿觉自己首仗胜利，扯着的嗓子更有底气：“你们给老娘滚，这里没你们住的地方。”
“嗬，吃了老子这么多钱不认账了，先把老子的钱吐出来再说。”李意做出一副痞样，顿有种社会大哥的模样。
然后在孙玉梅面前晃晃手机，啪的一下拍在手上，“我这手机里面可都是商业机密，价值几千万的东西，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偷看或者传出去，干脆叫警察来认认。”
然后李意作势要打电话，可实际上这手机上什么也没有，只用来备用，今早放房里充电的功夫就叫这下子拿了。
“你……你……”
孙玉梅听到几千万有些慌了，这些东西她不懂，但也在电视上看过类似桥段，知道有些手机里的东西就是值钱，看面前的人不是好惹的，又舍不得得来的钱，一时语塞，随即揪着旁边王亮亮的耳朵，说：“小兔崽子，就知道给老娘惹祸，滚，把你爸叫回来，一天到晚输钱。”
说完瞪了李意一眼匆匆进去了。
唐清换好衣服，看着一方地面出神，一动不动，不知道想些什么，脸上的血印这会更显现得明了，叹了口气，回过神，拿起镜子照照脸上的印子，划了一层皮，看起来有些恐怖。
孙玉梅已经很久没有跟她到动手的地步，刚来这几个月的时候也是动则打骂，自从去年那一场混战，两败俱伤，孙玉梅被她揪掉一大把头发，眼睛差点被抓瞎。她呢，则是去了半条命。但也没什么后悔的，反倒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快感。人一旦不管不顾起来是会让人畏惧的，兔子急了还咬人，那以后孙玉梅收敛很多，顶多动动嘴皮子，恐怕也怕逼急了她。
嗬，今天，难得又见血了。
唐清拿起废了的那件T恤，对着镜子擦了擦，“嘶……”，火辣辣的感觉。
李意把那支手机扔床头，得，刚充满的电又叫那小子用了个底，“程哥，你说这一趟奇不奇怪，碰上对奇葩人家，咱还住人家里头，嗬。”
顾程点燃一支烟，夹在手上，“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遇上点事，激发了李意的斗志，对阵泼妇，还挺刺激，李意这会精力旺盛，窝在顾程房里不走，“程哥，你说也奇了怪了，明明那丫头和他们是一家的，下午那会倒像和咱们是一起的，胳膊肘往外拐，以后可前路艰难呐，啧啧。”
烟灰弹在地上，窗外风一吹进来，散了。
“她不是说打工的？”
“别逗了，你信？你信我都不信，那摆明了是重男轻女，今早我还听那泼妇和别人说要把那丫头嫁了呢，是个打工的还能管得着人家嫁不嫁？”
“那丫头精着呢。”顾程似笑非笑，吸一口烟，吐出来。
“也是，不过这丫头性子我喜欢，明白事儿，长得也好，水嫩嫩的，不像这家人能养出来的。”
“你喜欢？人家不一定能看上你。”
顾程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灭了，一脚踢上李意，“滚，睡了。”
“喜欢归喜欢，不过，这家人，太麻烦。”李意拍拍屁股，留下一句话，走了。
“是挺麻烦。”顾程喃喃，随即脚一搭，关了门
——
第二日清晨，唐清起早洗了头发，昨晚回来晚，又闹了那样的事，没心思洗澡。
唐清站在后门拿着一块干毛巾擦着头发，听到后边有动静，一转头看见顾程下来了，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白色T恤，和昨天那个风格相似，样式简单，只是领口有些差别。唐清看了一眼，转过去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
后边动静到一半没了，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唐清奇怪，一转头看见那人站在离自己两米处。
“咳……有什么事吗。”
唐清放下手里的毛巾，半干的乌发顺着脖颈贴在后面，稍稍沾湿了衣裳。
“今天我们就走。”
“……哦”
“嗯。”顾程不再说话，转身离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么一句，也许是因为李意昨晚那句“以后可前路艰难”。
“额……等一下。”唐清叫住顾程。
顾程刚迈开一条腿，停住，看向唐清，等着她说话。
唐清眼神微微瞟了眼左边的房门，动作很小，可顾程注意到了，有什么猫腻？
“你们今天还要去百里堂？是不是？”唐清问得很轻。
“嗯。”
“那……能不能带上我。”
“……”
顾程疑惑，倒不是因为唐清的话，而是觉得姑娘说话语气不一样了，明明之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何曾说话这么犹豫过，语气还刻意放轻。
“我……我有事。”唐清态度诚恳，那泛着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程。
时间像是停住了几秒，周围安静，唐清心里扑通扑通几下，拽着毛巾的手收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顾程说：“好。”
世道美与丑，好与恶交叉混杂，成年人，选择什么样的路，总要为自己负责。
——
三人这次出发得早，孙玉梅还没起床，唐清昨晚听到动静，王大志半夜一两点回来，和孙玉梅两人吵吵嚷嚷了好一阵，一人骂对方窝囊废物败家，一人嫌对方人老珠黄嘴碎泼妇，反正好不热闹。
车子停在100米开外的大路口，唐清今天背了包，昨天刚买的那个，包不鼓囊却能感觉到是沉甸甸的，坠在后背上稳当得很。唐清跟人两人出了门，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拽着拳头，微微低着头，生怕有人出声叫住她，上了车才让人不察觉地吐出一口气。
其实她早就想好说辞，兜里装着从那牛皮袋子里抽出来的500块钱，就算孙玉梅起来叫住她，她把钱一给，说还要带路，也能保证她能出去。但她还是紧张，紧张中带着一点兴奋，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感觉，和刚来这第一天的忐忑不一样，和第一次出走的慌张不一样，和去年混战中的疯狂不一样。
唐清的异样，这两人早看出来了，这两什么人，20岁不到的小丫头即使装的再淡定还能逃过这两的眼睛，两人心知肚明不说话。
李意是很想看看这丫头要整什么，顾程想什么呢？不知道。
今天李意驾驶，已开出一段路，车里三人不说话，李意憋着，其实一上车就想问问，顾程眼神扫过去，住了嘴。
“你到哪？”顾程问。
“……”唐清也不知道要到哪边，反正镇上的车站是不行的，孙玉梅的侄子在那里当门卫，认得她。
“你不知道？”顾程反问。
“不……不是，你们之后要去哪？”唐清问，早上看到他们已经把行李箱装上了，应该不会再回去。
“宁城。”顾程说。
宁城……
唐清有些诧异，“那……那能不能送我到那里？”
顾程瞥了她一眼，唐清觉得那眼神意味深长，着急说：“我可以付给你们车钱。”
话一出口唐清就后悔了，他们怎么会在乎那点钱呢，缺钱的是自己才是。
“不是，小妹，你去那干什么？”李意憋不住了，开口问。
“我……打工。”确实是要打工的，也不算说谎。
“打工？不是离家出走？”李意笑着打趣。
“那不是我家。”
和李意对话，反而轻松许多，没有那股迫人的压力。
“行了，走吧。”顾程打断两人。
唐清自当认为人家同意了，吊起来的心渐渐放下。
——
没多久到百里堂，还是昨天的那栋房子。顾程敲门，昨天那男孩出来了，开完门转身就走了，也不看三人，仔细可以看出他眼眶发红，像刚哭过的样子。
李意和顾程一同去了里屋，唐清在大堂里等着，细细听，可以听到几人交谈的声音。
趁没事，唐清又清理了下背包，牛皮袋、身份证、几身换洗衣服、一个水杯还有一本书，整理完心里又默默地盘算着以后的出路，这些钱的开销。
里屋这边，少年站在老人旁边，低着头，眼眶越发红了，脚边还放着一鼓鼓囊囊的行李包，顾程心里有了猜测，还是问：“您想好了？”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64689/840688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