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亲吻
医院里依旧人挤人，取药窗口排了老长的队伍。唐清不知道顾程哪里拖的关系，反正一路畅通到拆完线。
出来没想到就在门口碰见了冯巧巧，穿着宽大的长袖T恤坐在医院外的花坛边上，旁边还放了副拐杖，看样子比之前清瘦了不少，两脸颊处都陷了下去，一米七多的高个现在看来有种弱不禁风的意味，这一遭确实吃了不少但罪。
冯巧巧恰好也看见唐清，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一副窘迫的样子，似笑非笑的。
唐清先对人笑笑，首先打了招呼，“身体好了吗？”
“还……好。”
“嗯，祝你早日康复。”唐清说完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准备走。
“等一下。”冯巧巧鼓足勇气，接下来的话确实怎样都吐不出来了。
唐清站在原地不动，耐心等着人说话。
冯巧巧咕噜几下，脸憋的通红，“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那几个字硬是没说出来。
“我无意为难你的。”
“我知道，我替我妈和小姨向你道歉，我……我不知道她们会去找你，还害你受了伤。”
冯巧巧眼眶红了，说：“我知道要是没有你男朋友，我可能连手术费都掏不起，但是这一遭几乎让我这几年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我们实在是……”
唐清刚准备说话，一女人就从后面冲出来，“你要干什么？”女人一脸戒备地挡在冯巧巧面前。
“妈，你别，她没有要……”冯巧巧歉意地看向唐清。
那女人一副仇人样子看着对面的人，戒备得很。
“阿清。”顾程从远处跑过来，过来先把唐清拉过来看一看，发现确实没什么事好歹松口气。这小妮子的小脑袋一波三折，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就要成傻子了。
过后顾程才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认出来了，脸色一沉，不过也没说什么。
“没事，我们走吧。”
“嗯。”顾程单手揽着人转身就走。
“唐清。”后面有人喊一声，“我求求你。”声音又几不可闻。
唐清顿了顿，转过来，“你好好养病，祝你早日康复。”嘴微微一咧，微微点了个头走了。
“说什么了？”回到家，顾程突然问。
“你不是知道。”明知故问。
顾程笑了，说：“我想你跟我说。”
唐清撇他一眼，没理人，接着看自己的书。
“嗯？”顾程凑过来，从后面搂着人，把头依在人肩颈处。
唐清笑着躲开，面色已经红了，“哎呀，你又来。”说着换了个方向坐着。
顾程大手一捞把人捞过来，变成正面搂着，两人离得及近，唐清耐不过这人，干脆把书放下。
唐清现在才发现这男人的粘人劲头，明明平时是个大男人的样子，霸道地很，可有时粘起人来叫人哭笑不得。
过一会，说：“你能不能不问她们要赔偿了，还有那手术费。”
早就猜到了，顾程耍起痞来，凑得及近对着唐清说话，“我有没有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
“唔。”嘴被这人堵住，带着强势的劲头，一把压过来，差点让人咬到嘴唇。唐清先是呆滞几秒，然后反应过来用点劲推推，推不动，头往后面仰，顾程一只手掌上来，扣住人的后脑勺，把人重新压住，差点咬到唇肉，唐清泄愤地往人胸膛上一拍，顾程顺势要往人嘴里钻，唐清牙闭得及紧，不留缝隙。顾程锲而不舍，一会往人牙齿上撬着，一会舔舔人的唇瓣，唐清也咬紧牙关，较着劲，看这场‘战争’孰能占得上风。
突然一下子，唐清浑身一颤，啊了一声，顾程顺势钻进去，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以唐清的失守告终，顾程的一爪子往人腰上轻轻一挠而攻入‘敌军’城池，攻城略地，搅得一番天翻地覆。
这一番功夫，唐清没了力气，只得任由这人发挥，奈何这人得寸进尺，不依不饶，亲得没一丝空隙，唐清呼吸不过来，脸憋得通红，手上用劲推人，顾程这才稍稍放过人，退了出去，两人脸对脸不过两厘米的距离，顾程气定神闲，笑意摆在嘴角上，。唐清低着头，气喘吁吁，脸色红润，唇瓣闪出莹莹水光，让人看了忍不住择一口。顾程不过给人几秒呼吸的功夫，又亲上去，唐清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这人‘无耻’至此。
顾程看唐清这样子忍不住笑了，恋恋不舍放过人，捧着人的脸，鼻子对上鼻子，说：“记得呼吸。”
唐清：“……”，你倒是给我呼吸的机会。
顾程抱着人，身子要倾过去，不舒服，干脆坐直了把人抱到腿上来。这一来一下子，唐清感觉自己就跟个纸片似的。
唐清脸色已经通红，窝在人怀里不敢动了，过一会，微微动了下，仰着头说：“行不行？”
‘好处’这人也要了，总得把事情办成才行。
顾程没说话，抱着人的手大拇指来回往人手上搓着，好似不经意的动作。
“喂。”唐清抱着人手臂摇摇。
“嗯。”顾程应一声，又问：“为什么？”
唐清先没说话，过了会才开口：“我挺羡慕冯巧巧的其实。”
“虽然她妈势力，不讲理，又自私自利还爱占便宜。”说到这唐清顿了顿，顾程却笑了，这丫头损起人来也不含糊，不过确是实话。
唐清接着说：“可是你看到她妈今天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没有，多护短啊，这才是妈妈啊。”
顾程抿了抿唇，没说话，搂着人的手臂紧了紧。
“她虽然不幸遇到这种事情，但她还有最大的幸运啊。所以我们不要去破坏这种幸运好不好。”
“破坏？与这有什么关系？”顾程问。
“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可钱也会让人生怨生恨。冯巧巧这次本就要花费的不少，若是再因为其他的事情又要花一大笔钱，难免会让家里人产生抱怨啊。”
“可这事不是因为她。”
“不是直接也有间接的关系啊，就是因为不是明明白白的责任归属，才更会产生争吵和责任推卸啊。”
“你想得太极端。”顾程随意一说，不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好了，你该上药了。”
唐清抿嘴没再说话，钱在这种小家庭的重要程度和影响程度也许顾程怎么都不会理解，亲情确实坚硬如钢，可有的时候也一击就碎，在贫穷与窘迫面前，这种感情也会被慢慢消磨，最后就剩下埋怨和吵闹。
唐清在村里看得多了这样的事情，房子的分割问题会让兄弟姊妹之间大打出手，孩子生病花会让原本和睦的家庭互相指责，如果因为谁让家里经济拮据，那么愧疚、压力、亲人间的一个眼神、动作都会成为压死她的稻草。
冰凉的药膏敷在额头上，顾程这几天是常常给唐清上药，动作熟练很多，轻轻柔柔的一点点的涂抹，唐清刚开始还会脸红上一阵，现在已经习惯了些近距离的接触。
祛疤膏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只几天额头上的疤痕颜色已经浅了很多，不过因为常常需要上药的缘故，伤痕周围呈现出浅浅的黄色，和白暂的皮肤显出明显的对比。
涂好了药唐清就卧在沙发上，手上还拿了本书躺着看，顾程就在旁边坐着，虽然开着电视，可心思却一直注意着旁边的人，顾程把书从人手下拿下来，说：“起来，对眼睛不好。”
唐清看得正投入，就着这姿势就起来，眼睛却盯着书没动。嗬，书呆子。
察觉边上的人有动静，顾程手伸过去一挡把唐清的动作截在半路。这几天唐清的疤痕可能在愈合的原因，伤口处发痒，这人有意识的时候还好，可每次总是无意间就往头上挠，顾程发现好几次，刚涂上的药膏就没了，这人也不知不觉。
顾程叹了口气，把那只欲“犯罪”的手牢牢地箍在手里。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操上这种心，这几年忙着公司的事情，感情的事情无暇顾及，但另一半应该是什么样的他有大致模型，‘知性、懂事、大方，还要温婉贤淑’，就像……
唐清呢？是什么样呢，他现在还看不全，但至少现在他感觉满足，心窝的地方像是填进去一块暖石，沉甸甸，暖烘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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